第66章 階層的問題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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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將以誅殺滿門為要挾,可漢帝就在那高處冷漠的俯視他們,如何不叫人心慌?

大漢才十七歲的天子,身形筆挺如一杆標槍,一身龍威!

主將見軍心不穩,隨即又喝道:

“此戰若不勝,龍虎軍必將我等一個不留!已是死境之地,你們還在期盼什麼!?”

一語驚醒夢中人,被逼入絕境的宋軍嘶吼著,往盒子坡上衝去。

劉傑冷喝一聲:

“繼續放箭!”

一層層宋軍倒下,盾兵離坡上越來越近。

易鬥之急切勸道:

“陛下,必須要撤了!”

劉傑張弓射箭,對著意欲再次張口的敵軍主將接連射出三箭!

主將駭然不已,身體往下一縮,躲在身邊盾兵後面。等他再怒不可遏的站起來,發現坡上失去了帝王的蹤影。

“衝上去!快!佔據盒子坡!”

主將大喝著,然而下一刻,有信兵大聲喊道:

“將軍不好了!漢軍從後面衝過來了!”

那主將震驚,掉頭一看,只見大道之中,黑壓壓的漢軍喊殺著朝宋軍衝去,玄黑的軍旗在陽光中獵獵狂舞。

主將暗含焦急的喊道:

“盾兵推上坡去!步兵轉後,攔住漢軍……”

而位於山靈中的劉傑,選了一個高點,負手望著調兵遣將的主將,沉聲問道:

“這個將領是何人?”

易鬥之回答道:

“剛獲得的訊息,此人名張一全,是宿州人士。曾經為州兵百夫長,是實打實憑靠實力爬上宿州州兵統領的。”

劉傑看著他模糊的身影皺眉:

“這樣的良將,為何背叛我大漢?”

易鬥之遲疑片刻,說道:

“據說他父親在先皇手中犯了事,全家被流放時,趙恆率兵路過,救了他全家一命。他無以為報,誓死跟隨趙恆。趙恆便將他洗刷了罪名,而後安排到肅州做了州兵。”

劉傑聞言心中暗歎,這樣的人反叛,也怪不得他。

他繼續凝視著腳下的戰場,屍體遍地、血流成河,駭人的殺氣震寂了整片山間。劉傑的耳邊,甚至連一聲鳥叫都聽不到了。

宋軍兩次遭了埋伏,崩潰之勢無法挽回,主將只得斷腕求生,點了主力精兵,往盒子坡上移動。

至於剩下的宋軍,只能留下來以肉身阻擋漢軍。

劉傑看到這一幕,對易鬥之道:

“這樣一來,宋軍佔據盒子坡,只能防衛。若王松要走,他也攔不住了。”

易鬥之鬆了口氣:

“不知漢軍戰損如何,能否應付翼州和雍州的趙軍。”

劉傑眼中精光一掠,對右副尉道:

“派人將宋軍大敗的訊息放出去!”

右副尉沒有任何遲疑,點了數十個龍虎衛,去辦劉傑的差事。

易鬥之握緊手中的劍,看了劉傑一眼:

“陛下是想絕了趙志陽衝擊京城的意圖?”

“正是,雖對宋軍一戰我們勝利,可兵力必會嚴重不足。若趙軍還往京城這邊來,只怕再無人支援。”

易鬥之想起王曲的一萬精兵,感嘆:

“不知王曲將軍是否告知他部下,京城內的情況?舊部要去梧州,必須經過京城附近。”

劉傑搖頭道:

“那些舊部未必會為朕拼死一戰,此等不確定的因素,還是不要期盼為好。”

眼下兩軍仍在交戰,劉傑轉身往山下走去,龍虎軍左副尉跟在身後凜然道:

“陛下,卑職願帶一千龍虎衛,助陣王松將軍!”

劉傑神色凝重拒絕:

“不可,龍虎衛為朕的尖刀,必須用在關鍵時刻!”

比如剛才這一戰,如沒有精訓有素的龍虎衛,肯定會漏洞百出。

龍虎衛們聞言,頓時心中豪邁不已!

對於他們來說,錢財權力算什麼,為大漢開疆擴土才是至高無上的人生追求!

劉傑帶著龍虎衛離開了山林之間,龍駒一見帝主,頓時揚蹄嘶鳴著。

待易鬥之點完龍虎衛,他策馬回到京城!

城門口嗎,尚書令程普、尚書僕射江陵、尚書監正朱海瑞、刑部尚書賀慶章四人正在焦急張望。

劉傑身影出現,他們立即面露喜色。

江陵走到他的馬前,幫忙勒住韁繩,程普拱手道:

“陛下,刑部審問的韓悅有了新的訊息!”

劉傑翻身下馬,動作乾淨利落:

“說。”

“韓悅招供,京城之內有一條趙軍的暗線分部,臣等請旨立即徹查整個京城。”

劉傑眺望北面的大道,此時陽光正烈,照著乾乾淨淨的道上,安靜得令人心慌。自從開戰之後,百姓們再一次潛藏起來。

他心中暗暗嘆息,再這麼打下去,大漢的經濟可怎麼辦啊!

見他好一會沒說話,程普剛想再奏,劉傑沉聲開口:

“這事還需要朕的旨意?!你們不去清楚,難道等京城內的訊息傳出去不成!?”

受到責難的程普面露愧色,帝王親上戰場,他們這點事還得請示,實在是多此一舉。

刑部尚書賀慶章立即上言:

“陛下請放心,只是請示下,刑部已經派出人員追捕。”

劉傑冷哼一聲:

“徹查京城,所有可疑人員嚴加審問!”

賀慶章領命而去。劉傑心思一掠,叫住他補充一句:

“儘量不要驚擾百姓!”

“是,陛下!”

賀慶章腳步急匆匆的離開,程普將帝王迎進尚書檯府。

進入尚書府後,劉傑這才覺得手臂痠痛、口舌乾燥,他喝了一口茶,揉捏下手臂。

朱海瑞見狀:

“陛下,臣府中有一女子醫術不錯,臣喚來為陛下活絡下筋脈?”

劉傑抬手拒絕了:

“不必,只是拉弓多了略酸,倒是朱監正,挺會享受的。”

劉傑自然是以玩笑的口吻揶揄他,不想他這個帝王龍威赫赫,剛從戰場下來還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
這開玩笑倒更像是敲打!

朱海瑞心中一驚,拱手:

“臣不敢,陛下御駕親征,臣如何敢享受?只是老臣一貫有老寒腿,陰雨天常常作痛,那女醫醫術高明,止得住老臣的腿疼。”

劉傑默然,一不小心嚇到了老重臣,他擺擺手儘量和顏悅色:

“朕一句玩笑罷了,卿不必當真。”

說罷,他取下胄盔,放到桌上。約一炷香後,有史令立在門口躬身拱手:

“陛下,王松將軍麾下信兵來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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