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皇后的建議(1 / 1)
劉傑聞言,立即宣見信兵。
信兵在帝前單膝跪下,朗聲道:
“陛下,王將軍已率兵攻到了盒子坡下,再過一個時辰,便能將宋軍剿滅。期間,抓到叛臣黃知星,王將軍派人特意將他綁到陛下面前。”
黃知星!?
沒想到他也在宋軍之中!
劉傑雙眼一眯:
“帶上來。”
不消片刻,信兵退了下去,許久不見的黃知星果然被帶了上來。
劉傑眼中帶著笑意打量他:
“朕還以為你會跑去淮南王麾下,畢竟也只有他能保住你,為何選擇宿州?”
黃知星身上縛了繩索,軟甲上沾了血跡,發冠也被削掉,頭罰亂糟糟披散著。他雖然狼狽不堪,面上卻挺平靜。
他看著意氣風發的劉傑,微微一嘆:
“本無意前往宿州,確實選擇的淮南王,這是命運如此罷了。”
劉傑對他如何流落到宿州並不感興趣,接著說道:
“宋軍今日的計謀,都是你想的?”
黃知星本不想說,可想到如今,已步入絕境,也沒什麼好隱瞞的:
“是我……”
他剛說這兩個字,旁邊刑部的史令一喝:
“大膽,你乃謀反逆臣,陛下面前不得稱我!”
黃知星冷冷瞧著他:
“我橫豎都是死,為什麼要聽你這條狗的叫喚?”
那史令面色一陣紅白,當即就想上手,可他還在御前,不由得看了一眼劉傑。
劉傑笑意不退的說道:
“即便他是狗,那也輪不到你這種忤逆來教訓。”
一聽此言,那史令抬手就將黃知星扇在地上,並啐了一口。黃知星默然無語,臉上印著清晰的五指。
劉傑喝了一口茶,命史令和其他臣子退出堂內,只留下幾個心腹重臣。
他緩聲略微遺憾道:
“你倒是有幾分才能,而且你的兒子黃邵也有幾分本事。”
黃知星重新被摁在劉傑面前,他用舌頭頂了下麻熱的臉頰內腔,說道:
“他去了淮南,陛下想以此要挾,只怕無用。”
劉傑搖搖頭:
“不是要挾,他早晚要死的,朕是想問問你,要不要父子同入黃泉?”
黃知星一震,隨即就想狂笑,他不無諷刺道:
“劉傑,你以為你是誰?大漢危矣,你亡國之君的名號背定了。”
劉傑一笑,若無其事的看著他:
“那可不一定,朕看局勢,比你清楚。”
黃知星剛想問他,哪裡來的自信?
劉傑卻接著說道:
“趙忠德此人沉不住氣,朕以他兒的屍體一激,他等不及十萬大軍便逼宮。若你一劍攔在他面前,再加上其他叛臣一勸,想必他能冷靜下來的。”
黃知星怔住了,他細細一回想當日的情景。
漢帝說得不無道理,可是,當時他只想馬上聯絡十萬大軍,儘快趕往京城。
黃知星頓了頓,說道:
“你的聖旨也到了趙忠德府上,他不得不反。”
劉傑搖頭一嘆:
“愚蠢,大勢要天時地利人和,特別是逼宮這等大事。從安盛侯那裡,你們就錯了,趙恆一準備離京,他就應該被送出皇宮。”
氣氛略略有些奇怪,陛下這是教人怎麼造反?
黃知星苦笑:
“確實,你給趙恆的誘惑太大了,他是個將軍,自然迫切希望所有兵權在手……”
一步走錯,滿盤皆輸。
黃知星眼中現出絕然,目光冷傲的看著劉傑:
“漢帝,你殺了我吧,我絕不會透露趙軍任何秘密的。”
劉傑哈哈大笑起來,饒有興趣的打量他:
“手下敗將,真是天真。朕要什麼趙軍秘密?一想便知,趙志陽連同趙瑞趙祥,以翼州為腹地,想先除掉柳萬疆,守住這一帶,兵強馬壯後再取梧州,盤踞京城之下。”
黃知星勉強一笑:
“天下大勢必然而已,陛下能踩到,其他臣子也能猜到。”
劉傑站了起來,負手緩步踱走:
“你以為下一個對付朕的,是淮南王嗎?”
“不然呢?陛下如今只怕沒睡過安穩覺吧?”
“你可是忘了,朕還有四十萬邊疆大軍。他淮南王要動,把朕逼急了,都別想要邊疆,調動大軍跟他決一死戰,他怕不怕?”
黃知星震驚的看著他:
“你若撤軍,大漢必將覆滅!”
劉傑嘲諷的看了他一眼:
“朕以為你多聰明。”
黃知星立即了悟,到了那時候,劉傑還會在乎什麼邊疆嗎?趙恆為什麼不強行調動三軍攻入京城?
因為邊疆一失,他們面臨的不是劉傑這個漢帝,而是虎視眈眈的各國。
黃知星心中頓時百轉千回:
“這麼說來,淮南王倒是哪裡毫無辦法了?”
劉傑笑著搖頭,他走到窗前不遠處,看著外面的陽光道:
“並非如此,他據守淮南,可不斷擴張領土,滋養百姓,自成一國。若真要說起來,他也算勝了。”
黃知星露出笑意,眼中有了鋒芒:
“他遲早會攻入京城的。”
劉傑未動,腦海中思緒萬千,聲音卻是淡淡的:
“若朕是他,與大慶開戰之事能拖多久就多久。他還只是王,如何跟朕這個皇帝相提並論?”
黃知星不語,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什麼。劉傑轉身,背對著陽光,身形高大而神情令他看不清楚。
他聽劉傑慢而篤定的說道:
“你覺得你兒子黃邵能完全取得淮南王的信任?”
黃知星一驚,猛然抬頭緊盯著劉傑。
劉傑低笑了一聲:
“讓朕猜一猜,你被迫和你兒子分別後,囑咐他投靠淮南王,要他說服淮南王,想辦法攻入京城,千萬不可和趙軍為敵,是不是?”
黃知星驟然握緊了拳頭,確實,他就是這麼打算的!
他只怕一件事,淮南王為了和大漢相依並存,轉而蠶食趙軍的地界。
黃知星深吸口氣,笑了出來:
“你知道了又如何?派兵攻打淮南王嗎?”
劉傑搖頭,他可沒這麼愚蠢,相較於淮南王,他更想先滅了趙軍。而淮南王他遲早會收拾,不可能容許他的存在!
君王之塌,豈容他人酣睡?
劉傑想了想,似笑非笑的看著黃知星:
“來人,把黃知星投入大牢,其關押的老母仍送入原宅之中頤養天年。”
黃知星瞬間無比震驚:
“我、我母親不是死了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