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人才的問題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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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玄接旨退下,劉傑舒了口氣,在堂中慢慢踱步。

程普再次返回,拱手覆命:

“陛下,已將注意淮南動靜的旨意發往各州。”

劉傑點點頭,立住腳步看著地上投下的陽光,此刻太陽正往西方下墜,已不在那麼熱烈。

又過了半個時辰,王松的信兵來報:

“陛下!地方主將張一全,意欲在盒子坡投降,王將軍請問陛下旨意!”

劉傑頓時面上一笑,一拍案桌後道:

“接降!”

那信兵立即傳訊而去,程普坐在劉傑身側皺眉道:

“張一全率領的,必是那些反叛的州兵,陛下用得放心?”

“他們都只是聽令而為,若是交給嚴如深,就是報效朝廷的大軍。若實在不放心,打亂後放入各大軍中,也掀不起多大的浪來。”

朱海瑞一笑:

“陛下考慮得極是,況且那張一全,是個將才。逼入絕境中還要剿滅,只怕會拼死反擊,到時我軍也會損失慘重。”

又過兩刻後,王松押著一人進入政事堂中。

劉傑一眼便認出,這人就是在盒子坡見過的張一全!

張一全卸了鎧甲,雙臂縛在身後,被兩個士兵挾持著到了劉傑面前。他滿面堅毅沉著,濃眉虎目,直凜凜的盯著劉傑。

他只在盒子坡遠遠隔著看過漢帝,而今走近了仔細一看,不覺大驚,這漢帝竟然還是個少年的模樣!?

他腦袋一熱,頓時湧出一股羞辱!

兩側計程車兵將他強行摁下去,他兩條腿略略一分,上身挺立筆直,氣力緊繃,任憑兩個士兵怎麼摁踹,就是不跪下去。

王松正要親自動手,劉傑抬手製止:

“不跪就不跪吧,王將軍,所有敵軍可都降了?”

王松瞪了張一全一眼,接著對劉傑拱手:

“回陛下,宋軍跑了約五千人,漢援軍正在追擊。”

“不必追了,現在立即召回京城駐守!”

王松領命,他剛要出去,卻不放心的看了看張一全,對劉傑囑咐:

“陛下,此人武功不錯,千萬不能解開繩索。”

劉傑一笑,點頭,待王松離去,張一全虎目凜冽著殺氣。程普心驚不已,這種敵將是不是應該斬立決?

朱海瑞對著張一全厲聲質問:

“你也是大漢的臣子,曾經也食君俸祿!反叛之事先不說,而今陛下沒有立即誅殺,給你一線生機,你竟然還如此無禮!”

張一全聞言,嗤聲:

“這位大人,我張一全雖領了俸祿,可也為肅州鎮匪除賊,該做的都做了。可是朝廷又怎麼對付我的?!”

劉傑從易鬥之口中得知張一全的遭遇,微微皺起眉頭。趙恆專權是從先帝手中開始的,只怕先帝也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。

程普冷聲道:

“陛下即位才三個多月,老夫雖同情你的遭遇,可這是不能算在陛下身上!”

張一全朝地上啐了一口:

“誰要你的同情?這個皇帝就是個暴君!”

接著,他哈哈一笑,不無嘲諷的看著劉傑:

“你還想滅人九族嗎?可惜我沒族人給你滅了,現在我就是當著面罵你,你也只能拿我一個人出氣。”

堂中眾臣子聞言變了色,紛紛出言激罵張一全。

張一全虎目滿是譏諷一掃那些大臣,目光最後落到一直沉默不語的劉傑身上。

劉傑一抬手,止住了大臣們的激奮之詞:

“眾卿,何必為垂死掙扎的人多費口舌?朕有一事不解,你既然已無任何牽掛,為何要活在這世上?難道只是為了反叛大漢?”

張一全露出笑意:

“反正賤命一條,能踢你這種無能皇帝下龍椅最好,如果不能,膈應下也勉強能接受。”

劉傑負手哈哈一笑:

“這聽起來是無能之人才說的話,好在你這種將軍跟在趙恆手下,若到了朕手中,最多隻能做到百夫長。”

張一全笑意未變,目光越發冷銳:

“我張一全雖然這次栽在你手中,可不代表是個窩囊將軍!若不是不想讓那些州兵白白送死,定要拉著你的大軍一起陪葬。”

劉傑心中一讚,還真是愛兵如子的將軍。

可他臉上沒有任何讚賞,反而嗤笑:

“這不更說明,你這將軍無能嗎?若朕是你,必會留下至少五千精兵守在盒子坡。人在亂世之中,有能者身居高位,而顧前後之憂。如果朕沒猜錯,這次詐襲京城,黃知星出了大半的主意。”

張一全被他說中心思,心中湧出薄怒。而看劉傑尚還年輕的臉,只得將這股怒壓在胸口。

他冷冷一笑道:

“事後諸葛亮,你這個皇帝若沒有嚴如深、程普這些臣子,還能抵得住逼宮和十萬大軍?”

嚴如深不在,程普聞言露出慚愧之色,一抹額頭上的汗,正色看著張一全道:

“你想錯了,老夫就是程普。趙恆是陛下殺的,京城也是陛下執意要守的,逼宮叛臣更是陛下設計的。這事你竟不知道?”

張一全打量一眼劉傑,明顯不信:

“黃知星說的不錯,為了震懾天下之勢,漢帝將所有功勞攬在自己頭上。”

劉傑笑而不語,程普等人還欲再說,他制止了開口:

“黃知星還真有點本事,為了穩定宿州軍心,竟然想了這麼個辦法。罷了,你這麼一個手下敗將,朕還和你囉嗦什麼。”

兩側計程車兵要將張一全拉下去時,他陡然大喝:

“等等,讓我見見嚴如深!”

劉傑瞥了他一眼:

“你見他做什麼?你沒資格和朕提要求。”

張一全怒道:

“他曾為我的老師,就算我沒資格,他總願意見見我吧!”

劉傑一笑,對朱海瑞道:

“那便派個人問問嚴如深,他是否要見見這個學生。”

朱海瑞領命而去,沒過片刻,嚴如深出現在政事堂中。他穿著泛舊乾淨的儒衣,身後跟著挽弓的嚴無悔。

師生一見面,互相凝望片刻。

嚴無悔眼睛一亮,走到劉傑面前拱手:

“草民見過陛下!”

劉傑笑著望他:

“你箭法如何了?”

“尚且還在練習中,許久沒有挽弓,有些生疏了。”

劉傑點頭道:

“待朕得空了,可親自教你。”

“草民已聞之陛下戰場箭法神勇,很是敬仰。能否在陛下每日練習射藝時,在旁邊觀摩?”

“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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