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刑吏出馬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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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談得歡快,另一邊師生氛圍沉冷,嚴如深因情緒有些激動,忍不住咳了起來。

張一全神色複雜的看著他:

“老師,您被他迫害至此,為何還要為他調集舊部?!”

嚴如深咳了一陣,怒斥:

“住口!你既然還叫我一聲老師,那我倒要問你一句,你可記得剛入我門時,說過什麼?”

張一全默了片刻,眼神有些躲閃:

“何必再說那些,物是人非,我與老師做了完全不同的抉擇。”

嚴如深下了昭獄,張一全沒了全家,一個繼續報效大漢,一個反叛大漢!

這一切,讓嚴如深忍不住搖頭苦笑:

“我還記得你信誓旦旦的說,要做大漢的將軍,為大漢驅逐突厥、踏平燕趙……”

張一全瞬間雙眼一紅,提高聲音喊道:

“都過去了!還提那些做什麼!?老師,我不明白,這樣的君王為什麼還要為他賣命!?”

嚴如深看了一眼沉默的劉傑,臉上露出了笑意:

“外戚專權,兵權旁落,不是陛下的錯。從先皇非要立趙太后為後開始,大漢註定就要走上這一條路。”

張一全不甘道:

“可我張一全,不做這樣的愚忠之將!”

嚴如深笑意褪去,臉上露出嚴厲:

“什麼叫愚忠?!我嚴如深忠的是國家,我在大漢裡成為嚴將軍,那便只能報效大漢!是,你張一全受了委屈,可是否想過,造成你禍事的罪魁禍首,是趙恆!”

張一全震驚的看著嚴如深,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在他心中翻騰。

嚴如深又咳了幾聲,說道:

“趙恆奪了兵權,禍亂後宮,造成大漢崩裂!你有眼無珠,把真正的仇人奉為恩人,做出這等反叛之事,從此以後,你再也不是我的學生。”

也只有嚴如深,有資格對張一全說這話。

張一全猛然一回頭,虎目寒冷如刀,盯著劉傑:

“我看錯你了,一小兒竟有這等本事,將老師收得服服帖帖!”

劉傑神色認真回答:

“嚴將軍忠的不是朕,是他曾經守護過的大漢。即便今天不是朕坐上皇位,他依然是這個選擇。”

張一全張了張口,還想辯駁,卻不知該說些什麼。他心中湧現出濃重的悲哀,想起死去的親人,再看看與他對立的嚴如深,竟有一股痛哭的衝動。

嚴如深不再看他,走到劉傑面前深深一拱手:

“老臣御前失儀了,陛下恕罪。”

劉傑一笑:

“嚴將軍還是很看重自己學生的,不然不會出現了。”

堂中一時沉默起來,即便是置身事外的朱海瑞一類的臣子,也不知對這張一全如何處置。

殺了他?

誰能下得了這份狠心?

他已經到了最後的絕境之地,無親無友無師,連最初的理想都不復存在。死對他來說,或許只是最理想的路?

劉傑看了一眼嚴如深,嚴如深會意,朝他拱手道:

“陛下,您對他的處置,老臣沒有任何異議。”

劉傑便重新看著張一全,他正垂著頭,如同枯槁老木,沒有任何生機一般。

“來人,將張一全投入牢獄之中,直到大漢四海昇平,再放出來。”

眾臣驚異的望著他,劉傑負手而立,神色認真,沒有開玩笑的意思。

張一全有了動靜,抬起頭看了劉傑一眼,嗤笑:

“你可真有信心啊。”

“比起漢武帝的群雄爭霸,朕可容易多了。”

張一全迷茫的看著他,大漢有這樣的漢帝,為何走到如今這一地步?他又想起趙恆,想起嚴如深說過的話。

心底終於裂開一條細縫,不由冒出一個念頭,他真的把仇人當成恩人了?

沒等他再細細一想,劉傑已命人將他投到牢獄之中。

這下,他有漫長而枯燥的時間,去將這個問題想明白。

嚴如深忍不住回頭,看一眼張一全離去的背影,心中複雜萬千。劉傑負手道:

“希望將軍抱憾的事在大漢再也不要發生。”

嚴如深朝他一拱手,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。嚴無悔站在他面前,看著劉傑道:

“陛下,草民也可以為大漢建功立業了,原來您比草民大不了幾歲。”

劉傑哈哈一笑:

“父母在不遠游,你還是先與你父親好好一聚吧。”

嚴無悔稱是,拱手與嚴如深退下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,夕陽金紅色的餘暉落滿京城,燥熱淡去,山鳥成群歸林。

劉傑依然在政事堂中,等待著梧州的軍情。等待的過程不好受,枯燥又焦心,他負手走到政事堂中的走廊上,慢慢踱步。

涼風習習,偶爾可見一絲飄蕩的遊絲。

那些臣子繼續忙自己的政務,只有方雲海陪在他身邊。

他就這般漫無目的的走著,不知不覺中,到了一處園子。這園子白牆花窗,一叢芭蕉卷綠。他正欲走近宮門,卻見園子裡有幾個六部司事正在品茶。

劉傑不欲和這些人交流,剛要走,忽聽一個聲音說道:

“元主司喝茶如此猛灌,豈不是浪費了夏主司的上等好茶?”

那群人立即發出不善的低笑聲,元主司有些尷尬道:

“韓督事見笑了,天氣悶熱,喝得快了些。”

劉傑頓住腳步,無聲無息看著這一幕,看起來是排擠同事的直播?

那韓督事似乎習慣取笑元主司,強行壓下對方手裡的瓷杯,將空空的裡面亮給眾人看:

“一滴也無,我等才喝了兩口。夏主司啊,你下次可要多帶些茶葉!”

全然不顧元蛛絲的尷尬至極的面色,他身邊的一人急忙接笑道:

“飲馬飲牛般可沒這麼多茶葉糟蹋,元主司不如直接喝白水呢。”

眾人立即哈哈大笑起來,元主司放下瓷杯就想走,卻被韓督事一把摁住肩頭:

“急了,不過說笑一番,何以急了?”

韓督事是元主司的上司,也不敢甩手就走,那取笑之人又給他倒了一杯茶,繼續笑道:

“元主司,把喝茶這本事練出來也不錯,將來到了陛下面前,也可做一絕技!指不定能得陛下賞識,到時別忘了我等功勞。”

眾人笑得越發大聲,元主司握緊了拳頭,一言不發。

這時,一個身影出現在園子中,淡淡說道:

“朕還真有些賞識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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