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盛明的表文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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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傑皺了皺眉,不贊同兩人所說。這些人可是參與過謀反的,怎能只處以流放呢?

劉傑搖頭:

“雍州和翼州還有趙家殘黨,豈能以仁對待叛臣?”

程普想起漢帝的手腕,仍為此感到心驚,他神色嚴肅上言:

“可是陛下,大漢衰微之際,天下稍微有勢者都在謀反!而今他們念頭剛歇,陛下又以強硬姿態對待易水餘黨,恐怕會讓那些勢力人人自危!”

劉傑心中有些生氣,這兩老頭總愛和他唱反調!

可他也知道程普和朱海瑞,是為他的江山著想,他沒理由發脾氣。

劉傑正欲開口,尚書僕射江陵朝他一拱手,開口道:

“陛下,臣認為尚書令大人有一件事說得很對。大漢陷入內亂之初,天下反叛者比比皆是。而今他們勢頭下去,若不以嚴厲鎮壓,難道能感化他們不成?”

程普和朱海瑞同時盯向了江陵,江陵沒由來的一慌,他說錯了嗎?!

是這樣吧!?

想做皇帝的勢力難道能因為一點甜頭,就能息了念頭?

劉傑別有深意看著江陵一笑:

“江陵說得極是,朕以仁政施澤於民,以嚴待士族與官。曾有隋文官嚴民寬,朕以為十分合適。”

江陵聞言,心中一鬆,這是他第一次和兩位重臣唱反調。

他也有些懊惱,自己氣勢太虛,若沒有漢帝扶他一把,只怕被兩重臣的眼神給嚇回去了。

程普和朱海瑞對視一眼,都對江陵的插話感到不悅。

可漢帝在前,他們也不敢指責。

程普面色有些嚴厲的看著江陵:

“江僕射,你尚且年輕,曾有漢惠帝以嚴法治國,讓臣子們惶惶不可終日。寧願不做也不犯錯,最終隱患爆發,引來士族不滿,紛紛揭旗反叛。”

朱海瑞點頭,也盯著江陵:

“今大漢尚未安穩,適宜仁政。”

江陵見兩重臣針對自己而來,後背出了點冷汗,其他臣子冷眼想看,根本不想參與其中。

劉傑微微眯起眼睛,適時開口:

“兩位卿是覺得朕以前的政令,和漢惠帝一樣別無二致?現在大漢境內,那些士族還有謀反之事?”

程普躬身回答:

“不敢,只是臣等覺得,江僕射說得過於絕對,施以仁政並非是抱著感化的心思。若如此說來,臣等的想法也太過天真。”

江陵默然,這兩個重臣現在對人不對事呢!

他對程普說道:

“程大人言重了,下官沒有嘲諷您的意思。”

程普一笑,有點慈和的意思:

“江僕射誤會了,同朝為官,商議政事,意見不同才是正常的。若你我之間想法統一,那才奇怪。況且陛下心明眼亮,我等難道還明爭暗鬥不成?”

好嘛!

好人壞人都讓江陵做了,江陵一時無語。劉傑內心一陣無奈笑,江陵還是嫩了點,而且沒有幫手,鬥不過兩隻老狐狸。

劉傑看了沈長宴一眼,沈長宴正想著今晚回去吃個水晶肘子。接到漢帝的目光,怔了一會,只得上言:

“陛下,不如將三位大人的意見中和中和?”

劉傑笑著看向他:

“怎麼中和?”

“謀反者重罰,從協者按律法處之,民者不罰”

說來說去,還不是按律法辦事。劉傑思了片刻說道:

“既然如此,那麼交予刑部審量吧。”

刑部尚書裴秀臨心中苦啊,這些他可要夾在漢帝、兩撥臣子中間了。

裴秀臨拱手領命,此事便不再提起。

臣子們散朝之後,已辦理好任職手續的呂元新到御前謝恩。

劉傑正批覆著奏表,抬頭看見呂元新,打量一眼。呂元新蓄著短短的黑鬍子,圓臉,鼻頭圓潤,一派和氣的模樣。

他躬身垂頭走到劉傑面前,叩問聖安後,站到側前。

劉傑默不作聲的批覆完奏表,交給方雲海放進一精緻木匣內。殿中極靜,只有方雲海開啟關閉木匣的聲音。

呂元新從未面過天顏,心中很是緊張。

養心殿奢華而莊重,簾幕低垂,正首坐著玄黑日常緩袍的漢帝。左右各有半丈長的木雕屏風,屏面繪著君臣夜宴、迎賢圖、舞樂一類。

他還聞到了令人心脾舒適的暗香,那是京城最好的香料坊,都未曾嗅聞過的。

呂元新沉浸時刻,劉傑將桌面整齊完畢,喝了一口茶看向他開口:

“這些年你撫養呂謙也費了不少心思,呂謙為大漢忠良之後,也算你一份功勳。”

呂元新連忙拱手低聲:

“微臣不敢,份內之事罷了。”

“若只是份內之事,你只用管他吃喝,何必精心教他君子六藝?”

呂元新震驚,陛下怎麼連這個事都知道?

他有些迷茫,不知如何回答時,劉傑又接著說道:

“你還想要什麼賞賜?”

呂元新立即謙恭回答:

“陛下已賞賜過微臣,微臣何德何能再得陛下恩賜!”

劉傑看他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,有些滿意。想起他家裡的正妻,仗著家族勢力,對他指手畫腳。

正妻只生了個女兒,本來有個兒子,誰知長到七歲沒了。

呂元新長時間沉於悲痛,正妻越發脾氣暴躁。現在兒子沒了已有十來年,正妻一直無所出,呂元新本想納個小妾,卻遭到正妻的斥責。

此事令他極其煩惱,眼看著呂家有了一份家產,可無人繼承。

想來想去留給呂謙也不錯,誰知正妻前半年折騰起呂謙,讓他搬出呂府另謀出路。呂謙都二十五了,因宮內時局震盪,一直無心娶妻。

呂元新考慮他還未成家,也有意留他在自己府上,相當於半個兒子。

正妻看在眼裡,越發容不下呂謙。

劉傑也是偶爾聽到方雲海說起,吏部主事馮志遠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呂謙,問道呂元新那,結果呂元新說自己無法做主,得回去問問妻子的意思。

馮志遠暗裡笑話呂元新懼內,這等好事都做不了主。

他女兒也不嫁這等人家,呂謙婚事作罷,呂元新的事也被當做笑話傳開了。

劉傑本來不以為意,男權為上的古人,不知道以後這點懼內只能算毛毛雨!

不過劉傑對呂謙的印象落下了,這是個有點懦弱的男人。

而他,向來不喜這一類的男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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