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童順的刁難（1 / 1）
“自成一司？”
“你如此年紀輕輕的便想要做掌印太監？你認為這可能嗎？”
裴貴妃被楊春的野心給驚到了。
“想要守護好崑玉宮與未來的皇子，奴婢就必須要在宮內有屬於自己的勢力！”
楊春一臉堅定，隨即又道：“奴婢聽說，王家等支援太子的氏族意圖哄抬薪碳價格倒逼官家，若咱們崑玉宮能幫官家解決百姓用不起薪碳的頭疼難題，求一個掌印職務也算不得太過分吧？”
頓了一下，楊春又道：“況且，蜂窩煤生意的收益十分巨大，若是推廣全國，幾年下來再賺一座延福宮也未必是什麼難事！官家如何會不心動？”
“什嗎？幾年就能賺出一個延福宮？”
這麼賺錢的嗎？
若本宮有了那許多的銀錢，豈不是就可以在宮內上下打點了？
裴貴妃瞬間意動，在與楊春商議了片刻後，作出決定道：“這幾天本宮身子不爽利，官家未必會過來，過幾天有合適機會，本宮一定全力助你！
不過，梁見道畢竟是童林的義子，你面子上一定要過得去，最好提前拜會童林一下，以免樹立強敵！”
“是，奴婢知道了！”
楊春點頭答應了下來。
……
接下來的七八日，楊春為了不被梁見道與譚墨找茬坑害，幾乎沒敢再去南廠錦衣衛，一邊把心腹牛百長、冷松等人安排去宮外的東西作坊，一邊輪流前去拜見黃經臣、童林、何訴、賈祥、藍從熙等周徽宗的心腹大內官。
雖然除了黃經臣外，其餘幾人都因為忌諱王貴妃和太子沒有接見他，但楊春卻樂此不疲，每次出宮都必然會上門送上一份厚禮。
之所以被稱為厚禮，是因為那些禮物中大多都是周徽宗賞賜給裴貴妃的寶貝，使得童林與何訴等人雖然不想與楊春扯上關係，但糾結半天后還是沒有捨得把禮物退回來。
譚墨得到訊息後，第一時間就找上了譚禎，挑唆：“乾爹，楊春給幾位大內都送上了厚禮，卻獨獨落下了您，這不擺明了是要下您的面子嗎？
看來他這是把咱爺們給恨上了啊！”
“哼！一個將死之人罷了，就算恨咱家又能如何？”
“況且，只要太子與王貴妃記下咱家的好，咋就又豈會在意區區幾件寶貝？”
譚禎語氣酸溜，面色陰沉。
頓了一下後，冷聲問道：“崇恩宮那邊應該已經都使用上煤炭了吧？可有鬧出什麼亂子和閒話來？”
“沒有！崇恩宮那邊一直都非常平靜！”
譚墨搖了搖頭。
“這怎麼可能？那種石炭一燒起來就冒嗆人的濃煙，太后與太妃們豈能容忍？”
譚禎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譚墨壓低聲音回道：“孩兒派人前去打探過，太妃們使用的煤炭並無任何問題。孩兒懷疑：是太后出銀子買了好的煤炭在為楊春遮掩。”
“居然還有這種事情？太后竟會如此幫助楊春？”
譚禎三角眼一眯，立時陰險無比的笑了。
在又詢問了一些細節後，他瞥見延福殿內的周徽宗滿臉無聊的丟下奏摺，便邁著小碎步飛快的湊了過去。
一邊服侍周徽宗用茶，一邊問道：“官家，恕奴婢冒昧，不知您讓楊春負責排程兩宮鹽茶司之事進展得如何了？”
“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周徽宗一臉不解的抬起了頭。
“奴婢剛剛得到了一些關於楊春與太后的傳言，不知道當講不當講！”譚禎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。
“說！”
凡是與太后有關的事情，朕都要知道！
周徽宗立時就坐直了身子。
“是！”
譚禎點頭，又湊近半步道：“如今惜薪司那邊都在傳：楊春為了中飽私囊，將配給崇恩宮的好煤炭偷偷售賣，而後以次充好……”
“小春子會如此大膽？”
周徽宗一臉懷疑的望著譚禎。
“此事乃是譚墨的手下親眼所見，應該做不得假。
但這不是事情的關鍵，讓奴婢疑心的是：那批劣質石炭在崇恩宮存放了幾日後，再發出去後竟又變成了上等之物。
奴婢實在是想不通其中關竅，是以才有了先前一問！”
譚禎躬身回道。
“你是說太后在為小春子遮掩？太后不是已經把他送給了皇后嗎？為何還會如此厚待？”
“難道朕所託非人了？”
周徽宗疑心病起，再也坐不住了，帶著譚禎就一路沉著臉來到了崑玉宮。
……
剛剛跟裴貴妃和玉薔滾過床單的楊春，此時正與兩女圍坐在火爐之旁，一邊說故事一邊烤鹿肉，濃情蜜意、其樂融融。
得知周徽宗到來，三人趕忙出迎施禮：“臣妾（奴婢）拜見官家！”
“愛妃不必多禮！都起來吧！”
周徽宗見裴貴妃一副容光煥發、賞心悅目的仙子模樣，臉上怒色瞬間被笑意所取代。
拉著裴貴妃就噓寒問暖起來，邊說話還邊好奇的打量那個刻有漂亮圖案的銅爐。
而譚禎則皮笑肉不笑的盯住了楊春：“小春子，聽說你連續六七天沒有去過南廠錦衣衛了，是不滿官家讓譚墨幫你督查賬目之事嗎？
若是心中有怨懟不滿，儘可說出來，如此把官家交於你的差事當做兒戲，豈不是辜負了官家對你的信任？”
“譚大內多心了！”
楊春搖頭否認：“梁掌印與譚僉書因為緊張南廠錦衣衛諸事，不僅統管了南廠的所有開支賬目，還派出大量親信接管南廠上下各處，由於那些人都直接聽命於梁掌印和譚僉書，並不認可奴婢這個廠督，是以，奴婢在那邊早已無事可做。
恰逢裴貴妃身子不適，於是奴婢就一邊照看裴貴妃的身子，一邊忙於宮外東西兩處作坊之事，並沒有任何怨懟不滿！
恰恰相反，奴婢還十分感謝梁掌印與譚僉書，能讓我安心照料裴貴妃，不必再為南廠之事操心！”
“這話不假！”
裴貴妃點頭配合，對周徽宗道：“剛才小春子還說，有梁公公和譚公公等人日夜幫他盯著南廠錦衣衛，他心中甚安呢！”
“嗯？”
這話聽著不對味啊！
周徽宗聞言，皺起眉頭看向譚禎道：“你不說只是讓譚墨幫忙統一管理惜薪司的賬目麼？他們怎麼把整個南廠都接管了過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