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殺心起（1 / 1）
“這……”
我怎麼知道？譚墨那兔崽子沒有跟咱家說啊！
譚禎瞬間一呆，生怕出錯之下，開口道：“官家，此事奴婢不知，不如傳譚墨過來一問如何？”
“嗯，傳！”
周徽宗點了點頭。
不足片刻，譚墨就一路小跑了進來，對周徽宗和裴貴妃大禮參拜道：“奴婢拜見官家，拜見裴貴妃！”
“免禮！”
周徽宗抬了抬手，不溫不火的問道：“聽說你借督查賬目的名義，把整個南廠錦衣衛都接管了？”
“奴婢沒有，奴婢冤枉！”
譚墨慌忙搖頭，怒瞪了楊春一眼後，解釋道：“是梁掌印發現楊春運送給崇恩宮的煤炭被偷樑換柱了，生怕楊春為了貪墨銀錢賄賂各位大內官，這才派出大量人手進行監管，絕對沒有剝奪楊春權利的意思，而且梁見道身為堂堂掌印，也沒有那樣做的道理啊！”
說罷，譚墨便把楊春頻頻給童林等人送禮之事給抖了出來。
周徽宗聽完，立時怒瞪楊春道：“你居然敢利用朕的信任，做貪汙行賄的勾當？”
“奴婢冤枉！
奴婢並沒有替換一塊譚僉書與梁掌印發放下來的石炭！”
楊春一臉的委屈。
“那你行賄之事如何說？是從哪裡得來的銀子？”周徽宗冷聲質問。
“那是臣妾給小春子的！”
裴貴妃一臉溫柔的拉住了周徽宗的手，語氣苦澀道：“臣妾身邊總共就只有玉薔和小春子這兩個貼心之人；
是以得知了小春子的處境後，便把官家賜予臣妾的金銀交於小春子去上下打點。”
頓了一下，裴貴妃又道：“臣妾如此做，一是為了報答小春子的治病之恩；二也是為了官家著想！
小春子的脫脂之法不僅為宮城開源節流，造福天下百姓，更於社稷大有功勞，若是落得個冤屈而死的下場，豈不是壞了官家的聖明？”
“這？”
“竟是愛妃你的錢？”
周徽宗聽到堂堂裴貴妃居然要拿錢卻打點一群太監，心中莫名就是一陣不爽。
疼惜的握住裴貴妃的素手後，他向譚墨問道：“你是如何確定小春子以次充好的？”
“奴婢有小春子運往崇恩宮掉落的煤炭為證！
那根本就不是給宮內貴人所用的無煙煤，而是最為劣等的石炭！此事，梁見道梁掌印與鄧文浩等人皆親眼所見，斷然做不了假！”
譚墨底氣十足，直接咬死楊春。
“那為何崇恩宮燒了幾日炭火下來，卻並沒有人提及此事呢？”
周徽宗見譚墨不似作假，禁不住就眼神不善的盯住了楊春：你個小王八蛋，原來竟一直都是太后的人！跑到朕這裡是來當內應的嗎？
“這就要問楊春楊公公了！”
譚墨與譚禎都一臉幸災樂禍的看向楊春。
楊春誠實回道：“那是因為太后十分喜歡奴婢處理過的石炭，準備都留在崇恩宮內使用，於是就給其餘貴人更換了優質的無煙煤！”
“哼！”
“楊春，你是說：太后用優質的無煙煤換你的低劣石炭？你是把我們都當做了傻子，還是誠心想要欺瞞君上？”
“就是！這話說出來，你自己信嗎？”
譚禎與譚墨一臉嘲弄的笑了，都認為楊春這次死定了。
周徽宗聞言，眼含殺意的望著楊春冷笑道：“小春子，太后對你還真是好啊！竟連如此虧本的生意也肯與你做！”
“官家誤會了，事情不是譚公公他們所說那樣的！”
楊春大喊冤枉！
裴貴妃則直接為他解釋道：“官家，太后那麼英明的一個人，如何會做虧本的生意？您可莫要如此輕易的便下結論！”
“哦？難道如此做，太后還能賺了不成？”
周徽宗一臉不信。
“那官家可敢與臣妾打個賭？”裴貴妃撒嬌的望著周徽宗。
“呵呵，好！難得愛妃有如此興致！
說吧，你想要與朕賭什麼？”
周徽宗滿臉意興的望著裴貴妃。
見裴貴妃欲言又止的望向譚禎幾人，他立馬揮手把滿心驚疑的譚禎和譚墨幾人給打發了出去。
待到殿內只剩下裴貴妃、楊春、玉薔、月桂幾人後，裴貴妃讓楊春把火爐旁的木箱子開啟，指著裡面的煤球道：
“官家請看，這便是小春子用那些劣等石炭做出的蜂窩煤，配上這個火爐不僅取暖效果遠勝木炭，一隻煤球更是能燒足三個時辰，普通人家一天四塊煤球便足以保證室內溫暖如春……”
“愛妃此言當真？”
“若如此的話，那此物豈不是可以完全取代木炭了？”
“那朕還需要再受那些世家的脅迫與窩囊氣嗎？”
周徽宗瞬間興奮起來。
“臣妾已經燒了五六日，斷然不會算錯的！”
裴貴妃說話間，瞥了楊春一眼又道：“小春子聽說官家為世家豪族壟斷薪碳之事發愁，更擔心汴京百姓無錢買碳取暖，便特地研製出了此法。
本打算待官家過來便獻出來的，不想有人為了掌控南廠錦衣衛竟讓他前往崇恩宮派發劣等石炭。
在捱了一頓鞭子後，為了保命，小春子不得已之下只好將此法告知太后，這才有了今日的誤會！”
“竟是這麼回事？”
“可梁見道與譚墨與楊春無冤無仇，為何會如此刁難於他？”
周徽宗半信半疑的問道。
裴貴妃一臉為難，並不做聲。
玉薔卻一臉氣憤的說道：“官家，您難道不知道麼？譚大內和譚墨可是會寧宮的人，跑那邊跑得可頻繁了！您不信，隨便差人一打聽便知真假！”
“會寧宮？”
“原來又是王貴妃在搞風搞雨，那就怪不得了！”
周徽宗瞬間一臉恍然，隨即就忍不住怒道：“這些賤婢，為了要做從龍功臣，竟要把朕當做傻子來戲弄嗎？
朕還沒死呢！
簡直就是其心可誅！”
周徽宗眼中露出了冰冷的殺意。
“官家息怒！
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，是奴婢不應該為了向皇后娘娘交差而拒絕太子的傳召！”
楊春一臉的誠惶誠恐。
隨即低聲道：“官家，奴婢在崇恩宮那邊打聽到，太后似乎有意在外面收購石炭，製作蜂窩煤售賣。
奴婢認為這門生意還是掌控在官家的手中好些！畢竟這門營生不僅可以日進斗金，更能令天下百姓人人都能過個暖冬，感念官家的仁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