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動下試試看（1 / 1）
“公子，不知道您此行，是否是要去那濟泉縣？”
青年走到秦牧的身邊，臉上都是掙扎的神色。
秦牧抬起頭瞥了眼，有些疑惑的看向他。
這人剛才說自己有功名，有功名之人，不做官，也應該混得不錯。
只是看著青年的模樣，似乎混的不太行。
秦牧點了點頭，什麼話也沒說。
青年見狀，深吸一口氣，再次躬身跪下。
“公子，不知此次是否是為了流民一事？”
他的話語剛落下，那些正欣喜的拿著麵餅的流民，也紛紛的側目向秦牧看來。
畢竟，剛才秦牧的出現，讓他們大感意外。
此刻聽到青年的問話，他們心中多了一層希冀。
秦牧悠然抬起頭，神色之中露出笑意。
“沒錯，我此次前來，就是為了流民而來！”
“只要本公子在，你們就不會繼續缺衣無食，這麼狼狽的逃竄！”
“信我，得永生！”
秦牧隨口一句，差點讓身後一臉仰慕的李天霸，把自己的舌頭咬斷。
不愧是大哥，什麼話都敢說！
流民們沒當真，永生什麼的，都是想想而已。這輩子過的這麼苦，還要永生繼續苦下去？
那青年眼底原本暗淡雙眸，頓時爆發出異樣的光彩。
他抬起頭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。
“小人願意鞍前馬後，為公子效力！”
“小人對濟泉縣內大小事務都有所瞭解，願意陪同公子留下。”
什麼？
此話一出，在場所有流民都驚愕的抬起頭。
留在濟泉縣，這還能有活路嗎？
可就算是此刻他們手中有了足夠支撐的麵餅，也無法確定往前走，到底還有沒有活路。
秦牧有些意外的抬起頭，眼前這青年，搞得就和他請來的拖一樣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青年躬身再次一拜，急忙正色的回答。
“回公子的話，小人乃是濟泉縣人，姓童，單字暉。”
童暉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，但是眼前的這個公子，給他不一樣的感覺。
秦牧沒有回答，只是揚起手中的馬鞭，翻身直接上馬。
看著馬蹄揚長而去，童暉站在原地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。
“小子，愣著幹什麼？難道還要我大哥請你不成？”
“麻溜的跟上，走不動的，後面有板車，都過來！”
李天霸是刀子嘴豆腐心，看到秦牧遠去的背影，急忙衝著流民吆喝。
雖然他恨不得弄死這些流民，可心底卻也可憐這些苦命人。
童暉愣了下，急忙點頭應是。
他看得出來，眼前這個圓滾滾的公子，也不是凡人！
……
秦牧察覺到濟泉縣的不對勁，快馬加鞭未下鞍，帶著大隊伍一刻都沒停歇。
不過兩個時辰時間，濟泉縣便遙遙在望。
可他放眼一看，頓時手腳冰涼。
用荒涼二字都不足以形容，縣城不大，只有四條街道，前後長不到一里路，至於寬度也差不多而已。
在縣城周圍，緊鄰的村落，全都是茅草房屋，不少此刻已經坍塌一半，還有不少地方都是一片荒涼之景。
在那些殘破的茅草屋左右，不少披頭散髮，衣衫襤褸，身形宛若乞丐的人影在晃動。
這些人有男有女，形似乾屍，面容枯槁無光，只是機械的走動。
看到這景象，秦牧渾身冷汗乍起，他的眼中都分不清到底這是真人，還是屍體。
“殿下，看這些百姓的姿態，絕非是餓了一兩日這麼簡單。這濟泉縣，只怕有貓膩。”
蘇定方貼到秦牧身邊，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，小聲開口。
哪怕是他，也從未想到過，這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人間煉獄。
那些遊蕩的人群，見到任何吃的，都不會放過。
餓極了，隨手掏一把土，沾點水直接往肚子裡塞。
秦牧也看到這一幕，那幽暗的雙眸之中，多處一絲的凝重。
“走！”
“本宮要看看，這濟泉縣縣令，在幹什麼！”
秦牧大手一揮，蘇定方在前面開路，只是剛到縣衙府邸，他的目光就再次凝滯。
縣衙門口人黑壓壓的堆成一疊，一眼看去，地上彷彿全是死屍。
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，各個都和之前村落之中看到的差不多，衣衫襤褸，形色更加的不堪。
這裡還有不少女人，只有少數人面色還算乾淨，大部分都衣不蔽體，渾身上下只有一兩根布帶遮羞。
見到有人過來，不少人只是瞥了眼，繼續躺在地上，連翻身都動不了。
那麻木的神態，已經將這裡當成了埋屍之地。
“殿下，小心！”
蘇定方擋在秦牧身前，生怕這些流民突然暴走。
如今可是在縣衙面前，這些流民在這裡，怎麼會落得如此的下場？
換個思路，在縣衙這裡的流民，都是這個結果，那其他的地方流民還有活命的可能？
秦牧怒火一點點燃起，伸手推開蘇定方的胳膊。
不等他開口說話，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、
“呸！一群賤胚子，就你們也敢在這裡撒野？”
“誰給你們臉的，還不滾！”
“牛馬都能有點用處，養你們還不如養一條狗！”
“來人，趙虎，還不過來！給本官把人都給弄走！若是再有下次，直接丟到亂葬崗去！”
“他們不是缺吃的嗎，那肉多得是！”
一道尖銳而陰狠的聲音響起，自府衙正前方緩緩飄到秦牧的耳中。
滿是戾氣的話語，對流民的遭遇，沒有半點的憐憫之心。
這話音落下，剛才一動不動的流民，頓時陷入了慌亂之中。
人群四散而逃，有些人摔倒了，就直接被人踩在腳下。誰也不敢停下，在他們的身後，一群差役手持殺威棒，凶神惡煞的真追著他們。
只要落後一步，屎尿都給給打出來，那場面慘烈無比。
整個縣衙前，只是因為這一句話，就立刻變成了人間地獄。
“殿下！”
蘇定方面色大變，急忙側過頭看向秦牧。
這縣衙居然在驅趕流民，還是如此暴力的方式！
秦牧面色陰沉的可怕，冷然揚起馬鞭。
“去看看，本宮今日倒要看看，誰這麼狗膽包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