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軍機處（1 / 1）
當堂毆打三品御史言官，這件事簡直是大秦開國以來。不，是開天闢地以來第一次。
“老子最煩就是你們這些，整天站在道德制高點，批判別人卻不自省的混蛋。”趙蘇罵罵咧咧。
眾人目瞪口呆半晌，這才反應過來。慌忙上前，將趙蘇和陳鴻儒分開。
“你特麼的雙標，老子讓你雙標。”就算被人拉著，趙蘇還是狠狠踹了兩腳。
最後一腳撩陰腿剛落下，半死不活的陳鴻儒就發出殺豬般的慘叫。整個人蜷縮在地板上，不斷翻滾。
眾人只感覺胯下一寒，忍不住夾緊雙腿，擔心太子給他們也突然來一下。
“太醫，快點讓太醫過來。”四皇子趙宇見陳鴻儒被打的奄奄一息，頓時大叫。
此人是他的一員得力干將，可不能就這樣被打死了。就算死，也要死的有價值才行。這樣白死了，多虧呀。
文武百官全都對趙蘇怒目而視，今天敢當著面毆打三品御史，明天是不是就敢肆意屠殺大臣了。
這能忍？絕對不能忍。
無論如何，也不能再讓太子監國，必須將之罷黜。
六皇子趙恆站在人群后面，雙眸內有精光閃爍。
他暗道：“大哥，你還真是自己作死。真以為自己是監國太子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。你還不是皇帝呢，今天就看你如何收場。”
“太子，當堂毆打朝中大臣，難道就不怕陛下責罰嗎？”首輔李成運氣的臉色鐵青，渾身直哆嗦。
趙蘇面對首輔李成運的之色，絲毫不懼：“首輔大人說錯了，是他自己要求孤王打得，孤王出手也只是滿足他心願而已。”
“太子殿下，那只是陳大人的一句戲言，你怎能當真。”太保宇文誠順怒氣衝衝，近乎咆哮。
趙蘇看著群情激奮的百官，冷笑道：“孔聖有云：‘一言九鼎，是為君子’。太保大人飽讀詩書，乃是文壇大家，難道不知道孔聖這句話嗎？”
宇文誠順一時間啞口無言，他總不能說孔聖人這句話是錯的吧。如果說了，全天下讀書人都不會放過他。
“大哥，身為見過太子，應該有太子禮儀。你肆意毆打大臣，真是枉顧禮法。”四皇子趙宇指責道。
其他大臣一聽，也開始紛紛指責起來。引經據典，搬出祖制，紛紛彈劾趙蘇。
“老臣要見陛下，要讓陛下罷黜你太子之位。”宇文誠順像是有了底氣，指著趙蘇呵斥。
趙蘇冷笑，你們還敢說什麼禮儀，那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禮儀。
“小鄧子，將陛下親賜的尚方寶劍，給孤王拿過來！”他對著殿外的小鄧子喝道。
小鄧子慌忙雙手捧著上方寶劍走上殿來，群臣雖然惱火，但是面對尚方寶劍也紛紛讓開。
趙蘇接過尚方寶劍，喝道：“尚方寶劍乃是父皇親賜，見寶劍如見父皇，爾等還不快下跪。”
“你……”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，只能對著趙蘇下拜。
拜了三拜之後，眾人才起身。
李成運滿臉皺紋的臉上，閃爍著寒意：“殿下，就算有尚方寶劍在此，今天你也有一個說法。毆打大臣，就算到陛下面前，也不能善罷甘休。”
他乃是當朝首輔，百官之首。
如果今天太子毆打三品御史的事情，就這樣不聞不問的揭過。以後百官還有誰願意以他馬首是瞻。
趙蘇目不轉睛的盯著李成運，陰陽怪氣道：“首輔大人，難道禮法只能約束孤王，文武百官就可以枉顧禮法嗎？”
李成運雙眸微微眯起，他自然知道趙蘇想要做什麼。因此並不答話，反而左股而言他。“太子殿下，今天不說其他，只說你毆打御史之事。”
“滾你麼的旦。”趙蘇直接破口大罵。
“太子殿下，難道不知道教養為何物嗎？”李成運臉色鐵青。
就連當今陛下也不敢當面辱罵他，現在太子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兒，也敢辱罵他，怎能讓他不怒。
其他人也是義憤填膺，不斷職責趙蘇。
今天被太子肆意毆打辱罵，如果沒什麼反應。以後他們這些文武百官，還有什麼尊嚴可談。
砰！
趙蘇直接將龍椅旁邊的一隻黃金鑄造的仙鶴香爐踢倒在地，眾人心中一震，大殿內逐漸安靜下來。
他目光嚴峻，冷冷的在百官身上掃過，心中殺意無限。
“孫倫亮，太祖欽定的朝會禮儀，就在那根銅柱上面。你當堂念出來。”趙蘇目光落在御史孫倫亮身上，指著左側銅柱上的銘牌喝道。
孫倫亮一個激靈，經過太子毆打陳鴻儒的事情。已經把他膽子都嚇破了，根本不敢念。
“抗旨不尊，孤王可以當堂將你斬殺。念！”趙蘇怒道。
撲通一聲，這個剛才還不懼死亡的六品御史，嚇得直接跪在地上。顫顫巍巍的開始頌念銘牌上的朝會禮儀。
“一則：朝堂之上，不可大聲喧譁。
二則：朝臣覲見，需叩拜天子。
三則：百官各司其位，不可擅動。
四則：朝臣奏對，跪拜出班。
五則：……”
頌唸到這裡，孫倫亮再也不敢往下讀。
趙蘇坐在臺階上，喝道：“念呀，怎麼不念了？”
“殿下，微臣知錯，還行殿下治微臣大不敬之罪。”孫倫亮頭杵在地上，膽戰心驚的請罪。
趙蘇緩緩將尚方寶劍抽出來，劍是好劍，在燭光下閃爍著懾人寒光。
他手持上方寶劍遙指滿堂文武百官，每一個被寶劍指著的朝臣，都踉蹌跪地。
“按照高祖皇帝制定的祖制，在場眾人，恐怕不單單隻有你孫倫亮有罪吧？”
“微臣有罪。”百官戰戰赫赫，全都請罪。
這些年來，老皇帝一直以來都不怎麼懲罰大臣，讓他們忘記高祖皇帝制定的朝會禮儀。
而這禮儀典範最後一句，才是最為懾人。“不尊禮儀，違逆聖意者，為大不敬之罪。”
簡簡單單幾個字，輕則罰俸一年，重則罷官奪爵位。甚至將之斬殺，都不為過。
當初秦高祖剛打完停下，那些功臣在朝堂上喝酒鬥毆。高祖看不下去，這才制定了朝堂禮儀。砍了一個功臣之後，再也沒有人敢在朝堂上大聲喧譁。
自從高祖之後，再也沒有皇帝動用上面的懲罰。一度讓滿堂諸公忘記上面的禮儀，如今剛好被趙蘇利用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