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世家瘋狂(1 / 1)
專門種地的農戶沒有糧食,說起來挺可悲的。
每逢天災年份,第一批餓死的人,不是達官顯貴,不是地主鄉紳,也不是工人商人,反而是糧食的生產者:農民。
就像是守著水井渴死一樣,可悲可憐,一把辛酸淚。
歷朝歷代上到皇帝,下至鄉紳地主,都沒有把農戶的生命放在眼裡。
在他們心中,農戶就是牛羊就是一群沒有生命的奴隸,和路邊的草芥無疑。
於是乎,朝廷的稅收主要來自農稅,勳貴的家產主要來自對農民的剝削,地主鄉紳的家財也是對農民的壓榨。
生活在世界最底層的他們,遭受著所有人的壓榨和剝削,不光收割著他們辛苦種出來的糧食,還要吸食他們的骨髓和血肉。
趙蘇說農民能左右改朝換代的大事,真是讓人笑掉大牙。
別說老皇帝和李公公不相信,文武百官任何人聽了,都不會認同他的話。
“哎……”趙蘇暗暗嘆息,這就是時代的侷限性,讓封建王朝的統治者和既得利益者看不清楚百姓的力量。
華夏百年屈辱,差點亡國滅種,是誰帶領人民打敗了侵略者,讓華夏重新以利於世界民族之巔?
教員不可謂不是一代偉人,別出心裁的帶領貧苦大眾,從百廢中建立起一個新華夏。
世界各國第一次清楚的認識到百姓的力量,第一次被農民的力量所震撼。
趙蘇整理完思路後,義正言辭的道:“父皇,商滅夏,周滅商,我大秦滅周起決定性力量的階層,農民當屬第一。”
“你的見解非常奇特,可有什麼證據?”老皇帝不忍心打擊他的信心,想讓他自己意識到這個想法有多麼荒謬。
“遠的不說,父皇今日為何招兒臣前來?”趙蘇反問。
“自然是因為鄭家……”老皇帝隨口回答。
只是這句話還沒有說完,他忍不住悚然一驚,目光變得驚駭起來。
是呀,鄭陽家的高牆大院不就是被一群憤怒的百姓攻破,全家上下百十口人被踩死。
難道這就是百姓的力量?
憤怒的百姓能輕而易舉的攻破高門大院,將大秦堂堂四品官員全家殺死,如果全天下百姓一起憤怒,是不是也能改朝換代?
“嘶……”老皇帝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,忍不住倒吸冷氣。
他目光緊緊盯著趙蘇:“蘇兒,他……他們……這群懦弱的百姓,真……真能顛覆一個王朝?”
疑惑、擔憂、不解、害怕……
其實老皇帝心中已經開始相信農民有顛覆皇朝的力量,只是他不清楚看起來懦弱如雞仔的百姓,為什麼有這樣一股力量?
趙蘇笑了,老皇帝並不是不可救藥,起碼還能從中看到一些東西。
華夏曆史上下五千年,最先認識到百姓力量的人,並不是建立起新華夏的教員,而是千古一帝唐太宗。
一句響徹千古的名言:“水能載舟亦能覆舟”,就是出自他之口。
也正是認識到百姓的力量,唐朝在他的帶領下,才能休養生息迅速的從低谷步入巔峰,威壓四方,成就大唐盛世。
第二個認識到百姓力量的人是教員,他不光認識到百姓的力量,而且還成為第一個依靠百姓,帶領百姓建立起新華夏的人。
從群眾中來,到群眾中去。
官員是人民的公僕。
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。
……
這些至理名言,都是出自教員之口。
不光如此說,他一生也是如此做,真正是為天下百姓盡心盡力。
“父皇,您坐過船嗎?”趙蘇沒有直接回答,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。
老皇帝點頭:“朕不但坐船,而且還親自劃過船,年輕時經常在太湖坐船而行。”
想當年他和趙蘇的母親,就是相識與江南的西湖之上。
當天突然下起大雨,他和李公公兩人剛上船準備離開,就遇到一女子請求借船避雨。
至此之後兩人就互生情愫,他和她很快就有了愛情結晶:趙蘇。
“咳咳……父皇您別走神。”趙蘇的聲音響起。
敢提醒皇帝別走神的,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趙蘇一人。
老皇帝從回憶中清醒過來,看向趙蘇的眼神充滿了慈愛。“蘇兒,你接著說,朕不會再走神了。”
兩人之間就像是普通父子在說話,絲毫不像是皇帝和太子。
“船漂浮於水上,雖然能乘風破浪,卻也有風浪過大,導致翻船沉舟事件。”趙蘇道。
老皇帝:“不錯,因此需要造一艘又大有平穩的船,才能防止風浪過大逆風……”
“父皇此言差矣。”不等老皇帝說完,趙蘇就直接開口打斷。
逆子,你能不能讓朕把話說完?老皇帝氣的吹鬍子瞪眼,這孩子一點禮貌都沒有。
趙蘇不管不顧,開口道:“船大有窮焉,可是風浪卻無窮大,就算百十米長的巨舟,遇到巨大風浪也要顛覆。
所以兒臣不贊同父皇的看法,想要使船平安航行,並不是船的問題。”
老皇帝消化一番趙蘇的言亂,發現無法反駁,只能無奈的點頭。
“你認為,該如何防止船顛覆?”既然你不認同朕的觀點,那朕就讓你自己說一個辦法。
沒想到自己如此聰明,不愧是大秦皇帝,老皇帝心中得意洋洋。
“風浪越大,船顛覆的可能性也就越大,既然知道了原因,就可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。”趙蘇道。
老皇帝瞳孔一縮,不確定的問:“你想……你想解決風浪?”
“父皇智慧超群,一語中的。”趙蘇讚歎。
“蘇兒,這話是你說的,可不是朕說的。”老皇帝慌忙將這件事情給定性。
狂風巨浪乃是上天的傑作,皇帝雖然自稱是上天之子,卻不敢說自己有能力讓江河湖海風平浪靜。
“如果沒有風浪,不論是巨舟還是一葉扁舟,甚至一根木頭,都不會被風浪所淹沒。”趙蘇不搭理老皇帝,繼續說道。
老皇帝深深望了一眼趙蘇,感覺自己這兒子的腦疾還沒有完全康復。“你這是異想天開。”
“兒臣只是訴說一個道理,朝廷就像是行駛在水面上的船,老百姓就像是水,如果暗潮洶湧船又如何倖免於難。”趙蘇道。
一言出,整個大殿一片寂靜,落針可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