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競標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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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百姓像水,如果暗潮洶湧,行駛在水中的船怎麼可能會安然無恙,就算一時倖免於難,最終也難逃顛覆的命運。

這句話在老皇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,卻蘊含著天地至理。

船想要安然無恙,就不能行駛於風浪之中。

此時他想到了自己的父皇臨終前的囑託,讓其別想著建功立業,而是要於民休養生息,無為而治方能大治。

轉頭一想,又感覺有點不對。

自從他登基以來,已經三十六年。

正和年號總計二十年,希望能夠政通人和,輕易不會發動戰爭。

可惜四方蠻夷趁機做大,如今已經開始威脅大秦的安全。

於是他改立年號為仁和,希望能夠用自己的仁義來感動上天,天災人禍接踵而至,百姓流離失所。

三十六年來,他正是無為而治、於民休養生息呀,可大秦還是內憂外患呢?

太子趙蘇的話與先皇不謀而合,可是老皇帝震驚之餘,才發現並不是如此。

他不禁疑惑起來,到底是自己錯了,還是讓民休養生息錯了。

“太子此話,朕只能同意一半,無法完全認同。”老皇帝思索許久終於開口。

趙蘇沒想到老皇帝會說出這樣一番話,不愧是昏君。

“父皇既然不認同,口說無憑,請說一說您的觀點。”趙蘇道。

不是趙蘇看不起自己這個父皇,如果是琴棋書畫,或者是對文學作品的造詣,他一定認同。

但是對於治理國家,老皇帝可謂是廢柴中的廢柴,他如果有什麼經典的治國心得,那才是見鬼了。

老皇帝深深嘆一口氣,頗為無奈道:“先皇,也就是你的爺爺臨終前告誡朕,要於民休息,不可輕易挑起戰亂,不可輕易更改國策。

因此朕繼位三十六年來,除了徵收賦稅並沒有干預過老百姓的生活,對待四方諸夷也是一忍再忍,不想輕易發動戰亂,擔心大戰會帶來生靈塗炭。

可是這樣做並沒有換來國泰民安,也沒有換來四方安定。”

他聲音有些顫抖,更多的是無力。

“朕自認治國能力有限,在位三十六年來一直對待臣子非常寬容,哪怕他們犯了一些錯,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對待官員如此,對待百姓也是如此,只要有天災人禍會第一時間安排官員前去賑災安撫。

可是為什麼,大秦並沒有繁榮昌盛,反而國力愈發的衰弱?”

這些是困擾他多年的問題。

大秦在先皇的治理下,全國上下繁榮昌盛,國力日益增加。

所以老皇帝並不認為先皇的遺囑和國策是錯的,那麼錯的只能是自己。

可是思前想後,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先皇囑咐做的,他並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。

趙蘇嘆了口氣,讓自己便宜父親治理國家,實在是太難為他了。

如果拋開皇帝不做,只討論他的繪畫和書法,絕對是一代大家。

“父皇,皇爺爺所說的‘於民休養生息’和‘輕易不可發動戰爭’並沒有錯,錯的是你和文武百官。”趙蘇直言不諱,絲毫沒有給老皇帝一點顏面。

老皇帝最糾結的也是這些,聽到趙蘇如此說,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催促:“問題出在哪裡,速速道來。”

先皇是老皇帝最敬重的人之一,他情願自己做錯,也不希望先皇說錯。

“於民休養生息,是不打擾百姓的生活,不增加他們的生活負擔,不增加稅收,不朝令夕改。

自從您登基以來夏稅和秋稅從十分之二,增長到現在的十分之四,另外還有人丁稅、還有各種雜稅十二項,加起來已經是一畝地的十分之七。

十分之七呀,一畝地才收多少量食,就這樣被官府收取七成,剩下的三成根本就不足以百姓吃一季。

敢問父皇,這就是您口中的於民休養生息嗎?”趙蘇義正言辭的喝問,哪怕這老皇帝是他的父親。

老皇帝心神激盪,沒想到百姓會如此困苦。

百姓實在是太苦了,朝廷剝削完之後,還要被地主鄉紳剝削。

一年的收成能保留一成給自己吃,就已經不錯了,面對如此剝削和壓榨,老百姓不經常動亂才不正常。

老皇帝一愣,隨即道:“朝廷只徵收十分之四,怎麼變成十分之七了?”

趙蘇苦笑,這老皇帝真是天真的可以,認為之是增加了夏稅和秋稅,區不知道這兩個稅收和人頭稅以及其他稅是相連的。

朝廷收上來的稅也許只有兩稅和人頭稅,但是地方收稅時就會增加損耗。

收的稅越多,地方收取的損耗也就會越多,百姓的負擔也就越重。

“地方官府藉機貪汙罷了,朝廷沒有富裕,反而富裕了貪官汙吏的腰包。”趙蘇道。

“這群貪官汙吏真該死。”老皇帝怒道。

趙蘇殺起貪官汙吏,根本就不會猶豫,有一個殺一個,有兩個殺一雙。

“皇爺爺所說的‘不可輕易發動戰爭’,父皇也理解錯了。”他接著道。

老皇帝卻搖頭:“一次大戰下來生靈塗炭,百姓和士兵死傷無數;朕這些年來不輕易發動戰爭,只防御不擅起邊患,何錯之有?”

“錯在之防禦。”趙蘇道。“歷來發動戰爭有如下目的,

一:攻城略地,開疆擴土,二:威臨四方,震懾蠻夷,三:轉移內憂,凝聚向心力,四:守土安民,保家衛國。

從三十年來的情況來看,以上四點父皇一樣都沒有做到。”

老皇帝臉色鐵青,對趙蘇怒目而視。

後者卻彷彿沒有看到,接著說:“四方小國本應臣服在大秦的帝威之下瑟瑟發抖,可是在父皇的一再忍讓之下,讓他們趁機做大,變成四境大患。

一個國家是千家萬戶組成,百姓就是水,朝廷就是漂浮在水面上的船,水能載舟亦能覆舟。

如果大秦不能讓百姓富足安康,不能保護他們不受滿意鐵騎踐踏,那早晚水能顛覆巨舟。”

說話間,趙蘇猛然抬起頭來,雙眼射出兩道可怕的神芒。“綜上所述,父皇你豈是不適合當皇帝。”

趙蘇語不驚人死不休,一句話把李公公嚇得汗如雨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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