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殺心(1 / 1)
楊廣用崔氏女的事情給他施加壓力,這不是給他下套是什麼?
嘴上說沒有逼他就範,但實際上話裡話外都在逼他就範。
“就算朕真的給你下套了,那又如何?”楊廣冷哼:“司馬德戡,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?你只是一隻朕隨手就可捏死的螻蟻罷了。”
“亦或者,你還在妄想你的宇文大人能夠救你?”
司馬德戡一震,宇文化及要能救他,那早就把他從死牢救出去了,他聽說宇文化及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,連愛子宇文成都都被楊廣所殺。
此刻,司馬德戡雖然知道楊廣心裡想的是什麼,他卻無話可說。
現在的楊廣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被宇文化及操縱的傀儡,觸怒這個暴君,自己下場好不到哪去。
“你究竟想問我些什麼?”司馬德戡忍不住問道。
楊廣微微一笑:“行宮內有內應,行宮外有刺客,朕要你將掌握的線索統統說出來,助朕將他們一網打盡!”
司馬德戡表情一下子僵住。那可是宇文化及精心培養了數年的心血啊!沒想到楊廣的胃口居然會大到這個地步,太恐怖了!
然後咬牙道:“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,宇文大人待我不薄,我是不會背叛他的。”
楊廣一笑,走到司馬德戡近前,伸出手,啪啪啪在他臉上打了幾下:“宇文成都眼見你進了死牢卻對你不聞不問,這就是你所謂的對你不薄?”
司馬德戡恨恨的看了楊廣一眼:“你不必挑撥我與宇文化及之間的關係,真相到底如何,你比誰都要清楚!”
楊廣露出一抹淡笑:“嗯你說得對,朕當然清楚,畢竟是因為朕的關係,他才沒法救你離開那個人間煉獄嘛。”
司馬德戡面露憤懣。
楊廣眸光之中則是閃爍著陰謀的味道,故意嚇唬道:“但你也別忘了,還有一個朱由也正在遭受楊公公的審問,你嘴硬沒錯,但你可以確保其他人也能跟你一樣嘴硬?”
當這句話一說出來,司馬德戡臉色頓時大變,暗道不好,難怪楊廣要將他和朱由也分開審問了,就是擔心兩人相互打氣,最後誰也不肯交代。
但兩人一旦分開,那事情就說不準了。
在死牢時,那朱由也就天天嚷嚷著要見楊廣,鬼知道他能不能扛過去。
楊廣見狀,心裡冷笑,看來司馬德戡的心理防線已經被自己稍微攻破一些了,接著,他繼續趁熱打鐵對著門外喊道:“楊公公,審的怎麼樣了,朱由也交代沒有?”
楊公公的聲音傳來:“陛下放心,他已經交代了大半,再給奴才一些時間,就能讓他全部交代。”
司馬德戡驚懼,痛罵道:“這個雜碎!”
楊廣淡淡道:“在朕看來,朱由也比你懂事的多,因為他知道什麼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!”
轉過身的楊廣,臉上露出老狐狸般的奸笑。
隨即從書桌上取來紙筆扔到司馬德戡面前。
“把內應的名單給朕列出來,包括他們在宮裡的職務以及姓名,至於宮外的刺客,把他們在江都的藏身地寫出來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聽你的?”司馬德戡徹底繃不住了,顯得很是激動。
楊廣一手按住他的肩膀,淡定道:“你也可以選擇不寫,反正朱由也也快交代了,不過..”
楊廣故意拉長聲音。
“不過什麼?”司馬德戡聲音急促。
“不過朕就是覺得有些可惜,一個沒什麼功績的尚書尚且能夠保住性命,你這位於國有功的大隋猛將卻不得不含恨而死。可惜,可惜啊!”
司馬德戡臉上的表情一滯。
整個人更有一種窒息之感。
“你也不必羨慕嫉妒恨,世上的事情哪有絕對公平可言,怪只怪你愚忠,這一切,都是你自己造成的!”
司馬德戡雙眼猩紅,咆哮道:“死就死,你以為我會怕你?十八年後,老子又是一條好漢!”
楊廣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戲謔,轉身離開了御書房。
只是在離開之前,不忘扔下一句:“朕先去看看朱由也,你自己想想清楚吧,好好珍惜所剩不多的時間,等朕回來時,應該就是你人頭落地之時!”
說完,楊廣還故意用一副欠揍的表情道:“哎,這朱由也怎麼就這麼沒骨氣呢?一個太監都能把他審出來,這不是擺明了不給朕發揮的空間?”
司馬德戡嘴唇微顫,內心無比的糾結。
等走出書房,很快見到了楊公公與朱由也。
後者用的還是刑訊逼供的老一套。
但處境略顯尷尬。
這朱由也,比司馬德戡還要嘴硬,什麼法子都用遍了,卻還是無法撬開他那張嘴。
正焦頭爛額呢,發現楊廣來了,他頓時眼前一亮,走來道:“陛下,你這是要親自審朱由也?”
楊廣剛要說話,就聽到朱由也大喝道:“楊廣你這個昏君,別人怕你,我朱由也可不怕你,想折磨就繼續折磨吧,但凡說一個字,就算我輸!”
楊廣挑眉道:“罵朕昏君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楊廣二話不說,搶走一名帶刀侍衛的寶刀,就衝上去一刀砍死了朱由也。
朱由也趴在地上不斷掙扎,漸漸沒了動靜。
楊公公眸子睜大,驚疑不定道:“陛下你就這麼把他殺了?”
“這朱由也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,他知道的事情,其他幾個尚書也都知道,留他還有何用?”楊廣擺擺手,一副沒把這個老賊放在眼裡的樣子:“朕留著他,只是為了突破司馬德戡的心理防線。”
“司馬德凱與宇文化及不是上下級,而是合作伙伴的關係,他所掌握的情報,一萬個朱由也都比不上!”
楊公公這才恍然大悟,看著楊廣消瘦的身影愈發佩服,但同時他也擔心楊廣的計劃會失敗,畢竟那司馬德戡,可不是一般人物啊!
書房之中。
楊廣刻意隔了半個時辰才回來。
只見司馬德戡手中正拿著毛筆發呆,而地面上整齊鋪好的那張白紙,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小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