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自重(1 / 1)
隨著這道聲音響起,兩人的眼神全都一緊。
“開門。”景掌櫃聲音隱隱有幾分顫抖。
春怡點點頭,她距離房門並不遠,也就只有幾步的距離。
但對於此刻的她而言,每一步跨出時都顯得無比的沉重,身上好像壓著一個千斤墜!
一個簡簡單單的開門的動作,卻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“喀嚓”一聲,房門被開啟。
站在外邊的楊廣,衝春怡展演一笑:“老鴇子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“別一口一個老鴇,喊我一聲春怡姑娘你會死?”就算內心無比的緊張,可春怡說話時還是帶著一種撒嬌的媚態。
這是她花費了數年時間才培養出來的氣質,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改變的。
“你把迎賓樓關門大吉,再遣散樓下的那些姑娘,我以後肯定不會再喊你老鴇。”楊廣打趣道。
頓時,春怡臉蛋一抽,緊張感蕩然無存,咬牙道:“訊息帶來了沒有?”
“不僅把訊息帶來了,我來之前見時間還算寬裕,索性就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,這才讓你們久等了。”說完,楊廣繞過春怡走進了房間。
春怡白了楊廣一眼,正要去關門,這時,雪燕帶著景源也進來了。
雪燕沒什麼好說的,春怡此前見過,當她的目光停留在景源身上時,不由得面色一正,湊上前仔細打量。
隨即輕咦一聲:“公子,你是從哪找到這人的?”
“怎麼?”楊廣隨口問道。
春怡驚疑不定的道:“他跟我們掌櫃的長得好像。”
“是麼?”
楊廣挑眉,看向屏風處:“景掌櫃,你可有興趣出來見一見他?”
“這世上長相相似的人多了,沒什麼可奇怪的。”景掌櫃心思根本不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上,他直入主題:“公子,你剛說已經把訊息帶來了,那現在是否能說出來了?”
楊廣頷首,道:“你要找的秘密衛隊,其實根本不存在,而你要找的景騰,多年之前就已經被先帝所殺。”
他話音剛一落下,房間中的氣氛就猛地變了,春怡驚詫之餘更多的是憤怒,至於躲在屏風後邊的景掌櫃,雖然看不見他的臉,但想必後者的反應也跟春怡大差不差。
果然,下一秒春怡就怒氣洶洶,瞪著楊廣喝道:“你找不到景騰的下落就罷了,何必要說這些鬼話來誆騙我們?虧我們掌櫃還當你是個言而有信的人,你辜負了我和他對你的信任!”
“公子,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景掌櫃聲音冷冰冰的,有殺意摻雜。
楊廣無奈的長吐一口氣。
對於這兩人的反應,他絲毫不意外,因為自己這番話,對他們的精神刺激無疑是極其強烈的,換做任何人聽到,恐怕都很難保持鎮定。
而後,他緩緩道:“我剛剛說的,都是真的。你們要是不信,可以問他。”
楊廣抬起右手指向了景源。
春怡黑著臉,大喝道:“問他?問他有什麼用?難道他還能替你證明不成?”
楊廣眯眼:“要是連景源的遺子都不能替我作證明,那你們告訴我,我還能找誰?”
“他是景源的遺子?”春怡美眸一縮,驚訝的捂住紅唇:“掌櫃的,你不是說景家只剩下你一人了嗎,怎麼還有一位遺子的?”
“真要有這個人,那他不是你的..大哥了嗎?”
但這句話一說完,她風韻臉蛋就微變,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不小心將掌櫃的真實身份洩露了出來。
“我是你大哥?”一直未曾有所動作的景源,震驚的同時又面帶疑惑:“不對啊,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個弟弟或者妹妹?”
“就算是有,應該也比你小不了幾歲,可是聽景掌櫃的聲音,應該還十分年輕吧?”楊廣淡定的分析道。
“景掌櫃,景源他,真是你大哥?”
“你說他叫什麼?”
“景源!”
“唰”的一聲,一道身影衝出屏風徑直來到了景源面前。
這應該就是景掌櫃本人了!
楊廣只趁機看了一眼,心中就足足臥槽了好幾次。
這景掌櫃怎麼生的如此俊俏?若非穿著打扮都跟男子無異,楊廣都得懷疑這是個少女了,而且該說不說的,從楊廣身旁經過時,他十分清楚地嗅到了一股體香。
那是一種比胭脂水粉還要刺鼻的味道。
一個男人,居然有體香..
楊廣想著想著,忍不住一陣惡寒。
瞬間將景掌櫃與那些擁有龍陽之癖的人歸咎到同一類。
“這樣的人居然還建立了暗龍閣,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。”楊廣揚天感慨。
近距離觀察景源,景掌櫃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之色,而後,強裝平靜,質問道:“你說你是景源,怎麼證明?”
“這還用證明嗎?”景源一愣。
楊廣好笑道:“景掌櫃,你這純屬是在耍流氓,你能證明自己就是景掌櫃嗎?”
“要是無法證明,我就不會相信你的話。”景掌櫃開口,那不經意間,又有幾分女人的味道浮現出來。
眉清目秀、唇紅齒白。
所謂奶油小生不過如此,往舞臺上一站,肯定很吸引那些哈韓哈日的小女生。
聞言,楊廣蹩眉。
沒有身份證的情況下,他該怎麼替景源作證明?
除非回行宮一趟,取來他的名冊。
可那樣一來,他跟自己的身份就會同時暴露。
要讓景掌櫃知道自己是隋煬帝,那將會對接手暗龍閣一事造成不小的影響。
而就在楊廣舉棋不定時,雪燕突然冷不丁的來了一句:“既然他們兩人有血緣關係,那想要證明景源的身份是否造假,其實很簡單。”
“哦?你有辦法?”楊廣轉身看著她。
雪燕攏了攏鬢髮,淡淡的道:“滴血認親。真有血緣關係的話,他們兩人的鮮血自會相融。”
楊廣猛地一拍腦門:“對啊,我剛剛怎麼就沒有想到?”
“滴血認親,沒錯,現在就滴血認親!”
楊廣當即吩咐道:“春怡,去取一碗清水,還有一把匕首來。”
春怡沒有說話,而是看向景掌櫃。
“掌櫃的,真要這麼做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