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擬好(1 / 1)
景掌櫃要的是景滕的活口。
倘若知道景騰已死,他這些年所做統統都是無用功,你猜他會有怎樣的反應?震怒之下無疑會遷怒到楊廣身上。
楊廣別的不擔心,只擔心暗龍閣的事情會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見楊廣一臉的為難之色,楊公公又不敢問太多,正糾結呢,忽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試探著問道:“陛下,景騰肯定是找不到了,但景騰臨死前有個獨子遺留下來,先帝念他年幼無知,就一時心軟留下了他的性命。”
“這個獨子在哪?”楊廣頓時來了興趣,找不到景騰,找到他的獨子也不錯,或許能給這件事留有幾分迴旋的餘地。
“這獨子眼下正在江都行宮之中!”楊公公道。
楊廣迫不及待道:“速速將他帶來見朕!”
“是!”楊公公不敢怠慢,轉身而去。
沒多久,他就回來了,身邊還跟著一個跟楊廣年紀差不多大的太監,這太監見到楊廣似是很緊張的樣子,跪下將頭埋在地上,唯唯諾諾的道:“陛下萬福!”
“他就是景騰的那個獨子?”楊廣詫異,沒想到這獨子居然是個太監。不過想想也是,一個男人想要長期留在宮中,不是太監那可能嗎?
“沒錯,他名為小玄子。”楊公公沉聲道:“小玄子,陛下問你什麼,你就回答什麼,知道嗎?”
“奴才知道,知道。”小玄子眼神慌張,他一家子都是被大隋所殺,他雖然僥倖活了下來,但日子並不好過,在宮裡的這些年始終處於戰戰兢兢之中,生怕楊廣什麼時候想起他,下令斬殺。
眼下跪在楊廣面前,容不得他不緊張,心跳的飛快,已經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小玄子,你真名叫什麼?”楊廣語氣柔和。
小玄子說不出的不安,結結巴巴道:“奴..奴才真名叫景源。”
“景源..”楊廣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接著把後者從地上扶起來,笑著問:“景源,不必緊張,從今兒開始,你就不是太監了。”
“陛下,你要殺我?”景源聞言,沒有絲毫的欣喜,反而瞬間面如死灰,不是太監,那就是屍體了。
楊廣滿臉黑線:“朕何時說過要殺了你?朕是要帶你出宮去見一個人,等見完他之後,朕還你自由身。”
“陛下說的,當真?”景源渾身彷彿觸電一般,猛然抬起頭激動地盯著楊廣。
他從懂事開始就一直是宮裡邊的一個小太監,以前還不覺得有什麼,但從長安到江都的這段路上,他偶然見識到了外邊的繁華,於是離開這深宮大院的心思,就變得格外的強烈。
但他知道,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這個機會。
就算楊廣不殺他,恐怕也會擔心他活著出去之後,會回過頭來報復大隋。
“朕說的話豈能有假?你要不信朕甚至還可以給你發個毒誓。”
楊廣笑眯眯的:“只是朕有言在先,朕要帶你見的那個人,無論與你景家人是何關係,你都不能暴露朕的身份,明白嗎?一旦暴露了朕的身份,那下場..你應該懂的。”
“陛下放心,奴才一定守口如瓶,就算有人拿到架在奴才的脖子上,奴才也不敢暴露你的身份!”景源趕緊開口保證,生怕自己會錯過這個機會。
“另外,朕還想問你一句。”楊廣先是點了點頭,而後,深深地看了景源一眼:“你還恨先帝,或者說恨大隋皇室嗎?”
景源一愣,苦笑道:“奴才也不怕跟陛下說實話,早些年確實很恨,可這麼多年過去奴才的心氣早就被宮中的瑣事消磨的一乾二淨,能活著,就已經挺好的了。”
後者說話時,楊廣一直凝視著他的眼睛。
人會說話,但一個人的眼神卻很難作假。
他看得出來,景源剛剛那番話,乃是由心而發。
老實說,楊廣並不認同景源這個人,滅族之恨,怎能這麼容易就放下?這不是一段能輕易被時光磨平的仇恨!但該說不說,景源的種種表現,又讓他感到異常滿意。
因為後者越聽話,他距離暗龍閣就越近。
此刻距離楊廣與景掌櫃約定的三個時辰還有足足兩個時辰,天色漸亮,天邊泛起了一抹魚白。
迎賓樓之中,在楊廣離去之後,景掌櫃與春怡並沒有要休息的意思,兩人在房間中靜坐。
“掌櫃的,還是早些休息吧,他應該是不會回來了。”春怡看了眼即將燃盡的蠟燭,擔憂說道:“你身子弱,就不要總熬夜了。”
屏風後傳來景掌櫃的聲音,他拒絕道:“不,三個時辰的時間未到,你讓我怎麼睡得著?”
“三個時辰,這定是他吹牛的話,要真這麼好找線索,那我們這些年來為何一直都沒有進展?”春怡絲毫不掩飾對楊廣的質疑。
景掌櫃幽幽道:“會者不難,難者不會,他敢誇下如此海口,我相信他是有幾分真本事的。”
春怡朱唇嘆息,無奈道:“也罷,反正距離三個時辰的約定也沒多久了,奴家就再陪你多等一會兒吧。”
可下一刻,春怡就忍不住問:“掌櫃的,他要是真帶回訊息,替你找到了人,你當真要把暗龍閣送給他不成?你身份尊貴,我不忍心見你成為他人的奴才?”
“暗龍閣算什麼,只要他能替我找到人,連我的命都可以給他。”景掌櫃語氣堅毅:“你別忘了,這是我孃的臨終囑託,我說什麼都要替她完成這個遺願,不然我不會建立暗龍閣,也不會有今天。”
“唉,現在這年頭,居然還有像掌櫃你這樣孝順的人。”春怡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她一方面希望景掌櫃能得償所願,一方面又不想楊廣拿走暗龍閣,反正要多糾結就有多糾結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。
眼看著三個時辰的時間將至。
春怡與景掌櫃都有些坐不住了。
春怡起身道: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好的。”景掌櫃點頭答應。
但也就在這時,突然房門被人敲響,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。
“景掌櫃,我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