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陰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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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手的東西被奪,我嚇了一大跳,差點從繩索上掉下去。

為了找到玉胎,營地的火光都熄滅了,哪裡能看到是個什麼東西。

就看到黑乎乎一團從我眼前飄過去,又很快消失不見。

不過我可以肯定,剛才那團黑影沒有陰氣,不會是鬼。

我低頭告訴周瞎子,自己也三兩下到了地面。

剛落下,陳實拿著一張巨大複合弩對準我。

“玉胎呢?交出來!”他厲聲說道。

我忙說被什麼東西給搶走了。

陳實冷笑:“剛才上面就你一個人,哪裡來的別人?他難道會隱身,會飛?你和這個瞎子是一夥兒的,誰知道肯定是早就算計好的。現在把玉胎交出來,不然今天誰都別想走。”

陳實帶來的七八個保鏢也都拿出弩,對準我們。

弩的殺傷力很強,這麼多短的射程,我不敢保證自己能躲過去。

陳沐說:“陳實,先別激動,調查清楚再說。”

陳實說:“有什麼好調查的,堂姐,他們這麼做,不會是你指使的吧?老爺子知道你要拿玉胎去救你那個媽,所以才讓我來。你要清楚,你現在吃陳家的喝陳家的,你爸死後是爺爺撫養你長大,還動了讓你當繼承人的念頭。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?”

他對陳沐身後的保鏢說:“你們想清楚自己拿誰的工資。現在幫這個女人,是要和陳氏作對嗎?”

陳沐的保鏢相互看看,都低下頭。

陳沐想要阻攔也來不及。

陳實冷笑著走過來,將弩頂在我胸前,“小子,把玉胎交出來!別說什麼廢話,你爺爺我不想聽。”

他不該離我這麼近。

我一手扣住弓弩扳手,另一手攀上陳實小臂,將他掀翻在地,用弓弩抵住他的背心。

“都別動!”我說。

陳實哎呦一聲,仍是嘴硬,“你個小雜種,還不放開我……”

我一腳踩在他脖子上,將他踢個狗啃泥。牙都磕掉兩顆。

陳沐厭惡地看著哀嚎不斷的陳實,扭頭對其他人說,“你們還不退後,這些都是我請來的高人,真惹了人家生氣,我也保不下陳實。”

保鏢生怕我傷了陳實,退到了幾米之外。

陳沐說:“玉胎真的被人搶走了?”

我氣道:“陳姐,怎麼連你也不信我?我連那玩意兒是幹什麼的都不知道,要了幹嘛?不信你看身上哪有?”

我有些氣急敗壞,陳沐忙說解釋她不是不信我,可剛上面的確是沒有人。

“我周叔呢?”我忽然問。

我剛下來的時候,明明還看到他。

怎麼一動手功夫,他人就不見了?

陳沐讓保鏢們點起火把。

陳實嘿嘿嘿地笑起來,“看看吧,人家拿了玉胎就跑,你個煞筆!”

陳沐臉色不變,對周瞎子倒是很放心,“周先生不是那種人,你……”

一聲慘叫聲從不遠處傳來,我們都看過去。

營地扎的地方,是石壁下面天然形成的平臺,上下都只有一條路。

陳實上來之後,留兩個保鏢就在路口處搭了帳篷。

剛才我和他對峙時候,所有保鏢都圍攏過來,那裡現在無人看守。

我押著陳實,陳沐看我一眼,自己走了過去。

周瞎子從那裡走出來,一手拿著玉胎,另一手抓著一隻火狐。

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怎麼哪兒都有玩意兒?

難道是胡家的來了?

周瞎子手裡的火狐還是活的,正吱哇亂叫。

他裝有玉胎的烏木牌掛在自己的脖子上,將火狐遞給了我。

我遲疑一下,放開了陳實,接過這隻狐狸。

這隻狐狸又瘦又小,被我提著後脖領上的毛,就露出討好笑容,兩隻爪子搭在一起對我作揖。

陳實被保鏢扶起來,滿嘴的鮮血。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惡狠狠地奪過一旁保鏢的弩,大聲叫周瞎子交出玉胎。

周瞎子沒有理他,而是問魯勤怎麼不見了。

咦?

那傢伙好像一直沒有出現。

從我們半夜起來取玉胎,他就不見了人影。

不過那時候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玉胎上面,根本沒人注意他。

“從現在開始,你不要離開李朝身邊。”周瞎子對陳沐說。

陳沐一臉驚訝,問出了什麼事。

“魑魅魍魎,全都要出現了。”他說。

我不理解,但是我就在他身邊,感到烏木牌裡一股中正平和的氣息,讓人暖洋洋十分舒服。

這玉胎,的確是個寶貝。

陳實貪婪地盯著玉胎,讓周瞎子交出來。周瞎子壓根沒理他,在營地轉了一圈後之後,從我手裡拿過小狐狸。

“你能感受到玉胎,一定已經開始修煉,不是普通狐狸。現在告訴我是誰指示你過來的。”周瞎子說。

陳實又是氣憤又是愕然,轉頭對陳沐說:“你從哪裡找到這個神經病的?竟然拷問一隻狐狸?”

陳沐沒有理會他。

狐狸吱吱地叫著,和普通動物沒有半點區別。

它長得瘦小,皮毛稀疏,和我之前見過的胡家人都不一樣。

難道只是個普通火狐,被訓練著來偷東西?

有些動物很聰明,可以很好完成人類的指示。

小時候村裡會來耍猴人,那些猴子會在老闆的指示下進入村民家裡偷首飾。

我心裡胡亂想著,又聽周瞎子問了幾遍,氣急敗壞地將狐狸摔在地上,拿起弓弩要射它。

狐狸在倒地後,立刻一個後空翻,避開了周瞎子射出去的弩箭,朝我這邊撲來。

我眼疾手快捉住它尾巴,將它提起來。

“算了,剝了皮拿去賣。”周瞎子問我剝皮刀在哪裡,現在剝了皮,也省得小畜生逃跑。

我的剝皮刀是剝人皮,怎麼能拿來剝狐狸皮?

我搖搖頭,把狐狸尾巴塞到周瞎子手裡叫他自己解決。

就在周瞎子念念叨叨,是直接吃了還是剝皮的時候,站在出口的保鏢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
狐狸趁著周瞎子回頭的時候,狠狠咬了他一口,掙脫而出。

狐狸是朝著陳實方向逃竄的,陳實被他兜臉撲來,慌張之下扣中弩的扳機,弩箭射入了離他最近的一個保鏢大腿,他自己也被狐狸撓了一臉血。

雞飛狗跳之際,周瞎子猛地推一把我,“別愣著了,抄傢伙!”

我拿出剝皮刀提在手裡。

被射傷的保鏢倒在地上,他手裡的強光手電咕嚕咕嚕地滾到一旁。

我慌忙去拿自己的頭燈,就在這一瞬間,旁邊站著的人忽然伸出手,提起指甲往我身上插。

我下意識提刀擋住他的一擊,感覺他力量大的不是正常人。

我的刀斬在他的手指上,像是砍到了十分堅硬的東西。

我這把刀專用來做活紙人,剝皮拆骨不在話下,竟然砍不動面前的人?

我一遲疑,就知道事情超出了我的預想。

剛才當怕傷了人,後面就不用再留力氣。

這時候,不單我這邊收到攻擊,其他地方也都是自己人打起來。

陳家的保鏢都是請的練家子,可面對已經超出普通人類範圍的東西,一時間潰不成軍。

等我抽出手,拿出手電一照。就看清了面前這人。

他穿著保鏢的衣服,是剛才跟著陳實一起來的。

可是他的臉變得鐵青,雙眼一片空白,指甲發黑發硬,不就是陰屍麼?

我想到自己在周瞎子裡看到的陰屍。

怎麼這裡也有?

“周叔,是陰屍,都是陰屍。”

周瞎子護著陳沐,手裡拿著的是正經的雷擊桃木。

陰屍被他一斬,身上就嗤嗤冒煙。

可這些陰屍不怕疼,更無法擊退。

“有六隻。應該是昨天才死,被人用障眼法遮住。”周瞎子有些惱怒。“剛死的陰屍就能有這般威力,還能瞞過我,也真是了不得。”

我說現在咋辦?

周瞎子大聲道:“都推到石壁邊上。”

石壁下面地勢高,幾塊巨石勉強可以站三四個人。

我託著陳沐上去,可是我的匣子還在帳篷裡。

周瞎子呵斥我,說他們不是衝著匣子來的,叫我趕緊上去。

我擊退陰屍攻擊,剛要躍上石頭,就被陳實抱住大腿。

別看他剛才威風凜凜,此時嚇得差點尿褲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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