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玉胎(1 / 1)
走了小半天的功夫,我們爬到了一處山縫中。別看陳沐瘦瘦高高,翻山越嶺不在話下,臉不紅氣不喘的。
一路還給我們講解遇到的石料。
這一整片山都是他們公司承包的,開採了好幾年,將山下表層的石料開採盡,才發現了這個地方。
說著陳沐隨手遞給我一塊石頭。
石頭一面就是平常顏色,另一面光滑油潤。
陳沐說這塊料子不錯,可以拿去打一打。
我忙喜滋滋的裝口袋裡。
魯勤在後面氣喘吁吁地追著。
他比我揹著東西的還要過分,不知道從哪裡撿來跟長竹竿,一步步地挪著。勉強跟在最後面。
也不知道陳沐帶著他是幹什麼。
穿過山縫,山路更加陡峭,羊腸小路只能容一人透過。旁邊是巖壁,腳下是懸崖,走的我提心吊膽。
好在穿過這路,就到了目的地。
這裡距離山頂還有七八米的距離,這七八米全是滑不留手的巖壁。
巖壁是快完整的山料,幾乎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。
巖壁旁有一大片空地,已經有七八個帳篷支在這裡。
周瞎子拿出個赤金羅盤出來。
我從小見他這樣習慣了,魯勤眼珠子都要瞪出來,問我這瞎子是怎麼看羅盤的?
我也不知道。
周瞎子不是一般人,既不用盲杖,也不用人扶。除了比一般人慢一點,戴著副墨鏡,根本看不出他是瞎子。
“這個周先生,也就比我師父差一點吧。”魯勤感嘆說。
我們兩個還沒說完話,就被叫過去幫忙。
他拿出一卷墨線、十七枚銅錢和五塊銅鏡出來,叫我們佈置陣法在這塊山石上面。
山石几乎垂直於地面,要爬上去十分不易。
周瞎子眼睛不方便,也實在是為難。
最後還是陳沐叫了兩個保鏢,拿著登山錐從一旁到山頂,再放下繩子將我和魯勤吊在半空。
這裡面也只有我和魯勤兩個人,能聽懂周瞎子說的八卦方位。
魯勤雖然沒什麼本事,定位佈陣還是可以的。
就這麼著,我們一口氣幹到傍晚,累得渾身大汗,才將周瞎子說的陣佈置好。
陳沐已經叫人做起了飯,我和魯勤都飢腸轆轆,端起飯盆就大口吃起來。
陳沐和周瞎子坐在對面很是矜持地吃飯聊天。
陳沐問周瞎子什麼時候可以開始,周瞎子說今晚是十五,月華最盛,等到晚上就可以了。
我不知道他們打什麼啞謎,但也看得出來,周瞎子的確是在幫陳沐找東西。
等到晚上,這個東西就能找到了。
吃完飯,我們各自回了帳篷裡休息,等到半夜還得起來當苦力。
誰知還沒合上眼睛,山澗裡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腳步聲嘈雜,似乎來人不少。
荒山野嶺,又是晚上,怎麼會有人?
我爬出帳篷,陳沐和周瞎子也都出來。
那夥人已經走到了山澗口。
“陳實?”陳沐驚訝出聲,顯然是認出了來人。
叫陳實的,是個和陳沐差不多年紀的青年,長得也有幾分相似。
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保鏢。
“堂姐,你進礦山怎麼也不跟我打聲招呼。怎麼說,現在這裡也是歸我管的。”陳實說道。
陳沐臉色一變,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我在自家的礦裡,還要和你說?”
陳實慢悠悠走到我們中間,揮手手下人找地方搭帳篷。
“當然不用和我彙報。不過我上來,似乎也不用和你彙報吧?”陳實說。
陳沐緊緊抿著薄唇,惱怒顯而易見。我自打見她,就總是笑眯眯、胸有成竹的樣子,倒是第一次見她這麼失態。
站在陳沐旁邊的周瞎子說:“你是為了玉胎來的,是不是?”
魯勤倒吸一口冷氣,我朝他看去,他比劃著告訴我玉胎就是那個了不得的寶貝。
陳實說道:“不錯。這本就是陳家的礦山,挖到的東西也是屬於陳家。堂姐我也不是和你搶東西。不過你最近事情辦的很不好,爺爺不放心,叫讓我也來。多些人幫忙,不是好事嗎?”
陳沐聽到他起了陳家老爺子,肩膀微微榻下去一塊,似乎很是無奈和不甘。
“那就一起吧。”陳沐最後道。
陳實和保鏢們住下,我們繼續回去睡覺。
等到凌晨,周瞎子將我們都叫起來。將營地裡的火光也都熄滅。
此刻山峰之上,只有淡淡月華落下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月亮升到了最高處,月光落在陣中,經過鏡子反射光源,將光線聚集到了一處。
很快,銅錢周圍泛起了層層的磷光。
“就是那個!李朝,上去!”周瞎子喝道。他大聲念著咒語,十七枚銅錢迅速將磷光那裡聚攏,將其團團圍住。
陳沐眼睛發亮,陳實也驚得瞪大了眼珠。
我得到周瞎子的指示,順著登山繩攀爬上去。
周瞎子交給我一塊烏木牌。
我拿著烏木牌放在銅錢陣中,沒多久,那點點的磷光好像水銀一般流淌著,收到烏木牌中,在木牌上凝結出芸豆大的玉石。
這就是玉胎!
我興奮的要下來。忽然,一道黑影自我面前劃過,手裡的烏木牌被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