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周瞎子(1 / 1)
房間沒有窗戶,唯一的大門又鎖死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我趴在房門口喊了幾聲,根本沒有人理我。所有地方我都檢查一遍,連衛生間的通風管我都拆開看了,可惜太小,沒辦法鑽出去。
我沒有手機,房間座機只有內線,根本無法呼救。
我頹然的放下電話,靠在柔軟的真皮床頭,昨天讓我大開眼界的房間,現在成了我的囚籠。
電話叮鈴鈴的響起。
我急忙抓起電話,裡面傳來陳沐的聲音。
“李兄弟,休息的怎麼樣?”
“陳沐,你到底要幹什麼?不是要看風水嗎?”
“很抱歉,房間裡三天的食水。就先委屈你三天時間。”說完,陳沐就掛了電話。
再撥打過去就是盲音。
我洩了氣,實在想不通陳沐要關我三天,究竟是為什麼。
也怪我自己糊塗。
昨晚下車的時候,我只顧抱著木匣,剝皮刀等東西全都在另一個包裡。
爺爺留給我的東西不多。
除了幾間瓦房,就只有一盒三十六隻的兵甲,和兩張符紙。
符紙是用來保命的。
兵甲我卻沒辦法煉化。
這些年我雖跟著爺爺修行李家的法術,可我體內無法存貯任何的真氣。
每隔一段時間,我就要將體內的陽氣全都渡給白姑娘。這些陽氣剛猛霸道,我對其束手無策。
兵甲煉化繁瑣,需要極高的修為。我雖知道其厲害,也只能將其束之高閣。
我們下車的時候,陳沐貼心地替我拿著包,送我到房間。
裡面的東西,早就給我掉了包。
房間的櫃子裡放著麵包餅乾水果飲料,暫時是餓不死。
我就在這焦灼懊惱地心情中待了三天。
等我再次見到陳沐時候,可想而知我的憤怒。
房門一開,我也不管她是不是女人,舉起拳頭就衝過去。
“哎呦,這孩子好大火氣!”陳沐笑吟吟地退後。
一個身影竄到我身前,“住手!”
面前人一臉絡腮鬍子,帶著一頂黑色漁夫帽,碩大蛤蟆鏡遮去了半張臉。
可不就是消失了一年多的周瞎子麼。
我這一拳差點砸到他身上。
“毛毛躁躁的,難怪鑽了人家的套。”周瞎子說。
我一頭霧水,想要敘舊,周瞎子卻不理我,只叫我拿著東西跟上。
我抱著匣子走到樓下,周瞎子他們也是一副要出門的打扮。
“陳沐,我的東西呢?”我說。
陳沐將我的揹包還給我。
房間的揹包和我的包樣式差不多,不過我的包用得時間長了,樣式舊。只怪我當時沒細看。
我說:“你早就準備好東西掉包了?”
陳沐笑道:“你別生氣,我也是沒辦法了。周先生一直躲著不見我,要不是請了你來,他還不知道要避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從修道觀的時候你就想好了?就是為了找出周叔出來?”
“我原想著,周先生在道觀住了那麼多年,總有些感情。”陳沐說。
我一肚子火也發不出,人家有錢有閒,能為了找周瞎子投大筆錢修葺道觀,弄清楚我的事情將我誆過來不也簡單嗎。
還想說什麼,周瞎子不耐煩地嘖一聲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可不願趕夜路,你到底走不走?”他是對陳沐說的,一點兒也不客氣。
陳沐也不生氣,笑意反倒更深了。
她說當然,帶頭出走別墅。
我還想問什麼,被周瞎子呵斥一聲,叫我跟著別廢話。
千言萬語,當著這些人,我也沒辦法說。
別墅門前停著好幾輛SUV,周瞎子上了其中一輛,招手讓我坐過去。
我很驚奇。
“周叔,你不怕因果了麼?”
周瞎子沒好氣道:“我救出來,早就沾了因果,還廢話什麼?”
我鑽進車裡,將木匣子放在後排,自己坐在周瞎子身邊。
說實話,我從沒有離周瞎子這麼近過。
這麼多年,除了我爺爺和白姑娘,他就是我最親近的人。
可惜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。
不但不知道他叫什麼,平時他也不進我家門。
就算是教我東西,他也不讓我離他太近。
以前他說我命不好,一生有三劫,劫劫要命。他最好離我遠一點,免得被我拖下水。
六歲以後,我身上胡明內丹的氣息徹底消散,才被他准許進他道觀。
冬天我凍得慘兮兮,周瞎子也是丟條被子給我,不准我進屋。
想到這裡,我不免有些好奇。周瞎子怎麼就破了例。
陳沐安排所有事情,才坐進副駕駛。
車子駛出莊園,朝著高速開去。
我實在忍不住,問陳沐我們到底要幹什麼。
“自然是請周先生去看風水了。”陳沐說。
我這才知道,周瞎子在春城很有名。
每年開春他出去的時候,就是到春城坐館,替人算卦占卜。
一年多前,陳沐家裡出事,請了周瞎子出面,找出了埋在陳家祖宅裡的魘物,救了陳沐爺爺一命。
陳沐千恩萬謝,周瞎子卻說,這魘陣雖解,可老爺子的身體他無能為力。
陳沐是個商人,對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不清楚。她所能想到的辦法,是出雙倍價錢,請周瞎子幫她解決。
周瞎子拒絕了。
陳沐以為周瞎子是在和她討價還價。就像做生意,誰著急報出低價誰先失去主動權。
可等陳沐再去找周瞎子的時候,周瞎子消失在了春城。
這一年多時間,陳沐耗費了許多力氣,總算找到了周瞎子住的地方。
又將我騙到別墅,周瞎子就自己聯絡她了。
“算計?他還用算計?隨便一個人就將他賣了還幫人數錢。”
周瞎子的話說得我臉皮發燙。
這一路路程不短,一直在深山裡面穿梭。
陳沐說去她家的玉礦。
就是那個經常出事的玉礦?
直到了營地,我也沒和周瞎子說上悄悄話。
第二天大早,陳沐帶著周瞎子和幾個人就去了山上。
我在山下的簡易營地等著。
這裡和我想象的礦山完全不一樣。
陳沐說這邊出山料,無法大面積機械開採,故而要辛苦些。
“小兄弟,抽菸不?”那天跟在陳沐身邊的道士主動和我搭訕。
我在營地待得無聊,這邊保鏢似乎在防備著我,幾乎不怎麼和我說話。
乾脆和道士聊起來。
他叫魯勤,是省城天一道館的道士。
聽他說,自己師父有多麼大的本事,就連陳小姐見他師父都要預約,還不一定能見到……自己都是陳小姐親自請來的……
要不是那天親眼見他在院子外面瑟瑟發抖,我都要信了他的話。
就水鬼那麼小兒科的東西,他都搞不定。
也難怪陳沐沒有去請他的那個師父出手。
“這山裡到底出什麼事了,非要周瞎子出馬不可?”我問。
魯勤四周看看,神神秘秘地說,山裡不是出事,而是出了件寶貝。
至於是什麼寶貝,他就不知道了。
陳沐非要找到周瞎子,也是隻有周瞎子才能找到這個寶貝。
又過了兩天,周瞎子說他確定了大致的方向,需要我一起跟著去。
我一聽,指著匣子說這個怎麼辦?
周瞎子說你揹著,到時候有用。
有用?白姑娘有什麼用?
周瞎子說到時候就知道了。
我只好揹著重重的匣子,吭哧吭哧地跟著他們翻山越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