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魅惑(1 / 1)
小狐狸,把白姑娘偷走了!
周瞎子比我還要激動,破口大罵。
我說玉胎在白姑娘體內,也沒辦法和它交換啊。
周瞎子冷靜下來,說先給火狐打電話,看它怎麼說。
我拿出手機,照著牆上的電話號碼撥過去,接電話的是個小姑娘。
“你是李朝?今晚九點,小區後面的河灣公園見,你一個出門,那個瞎子一直待在屋裡不許出來。否則我把紙人丟河裡。”
說完,它就直接掛了電話。
我把小狐狸的條件告訴了周瞎子。
周瞎子說小狐狸是怎麼知道咱們住這裡的?還有,當處在玉礦,它也是潛伏在那裡伺機而動。情報可不比趕屍匠少。
周瞎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找到玉胎。
他們卻都提前埋伏好了。
“那河灣公園,我一個人去麼?”我問。我和紙人之間有聯絡,就算離得再遠,我也能夠感受到白姑娘的方位。
對方既然說了不讓周瞎子去,那麼還是不要冒險得好。
它能找到我,就有辦法知道我們的動向。
現代社會嘛,哪怕不會法術,裝個攝像頭都能檢測到。
周瞎子氣道:“它不叫我去,我就乖乖聽話?等我找到它,非把他的皮毛做成斗篷不可。”
眼見天已經黑了,周瞎子叫了外賣,我們吃了晚飯。
我盤腿坐在地上,入定內觀,不斷在心裡內觀白姑娘的樣子,漸漸地,我感到身體一陣寒冷,似有冷風吹拂。
耳畔也有流水聲。
我已經知道白姑娘在哪裡了。
就在河灣公園。
等到八點半,我下樓前往河灣公園。
周瞎子把買的那塊陰沉玉給我,叫我勉強冒充一下。
陰沉玉有股極陰的陰氣,聽賣家說是從宋朝死人身上扒拉下來。
夜晚的河灣公園有不少遛彎的人。
我到之後給小狐狸打電話,她讓我沿著河邊朝東走。
越往東走越荒涼。這邊似乎還在修建,地面都是泥濘的土路,路燈也沒有。樹木倒是很茂密,將沿河的小路徹底遮住,一個行人也不見。
我自己能感到白姑娘就在這路的盡頭。
這時候面前出現個亭子,亭子裡隱約坐著個人。
我急忙快走幾步,看清了白姑娘背靠柱子坐著。
小狐狸不知所蹤。
“小狐狸?你在嗎?”我叫了一聲。
緩緩走到亭內。
沒有人回應我,我走過去,剛要抱起白姑娘,眼前忽然一黑。
周圍的燈光像是忽然間熄滅。
我忽然感受不到白姑娘在哪裡。
我心裡一焦急,急忙上前,朝前方摸索。
可是原本的亭子,像是消失了一般,白姑娘也不見。我迷失在了這一片黑暗當中。
人眼看看不清楚,是一件很難受痛苦的事情。尤其是心裡頭,慌得不行。
好像失去了自己原本仰仗的一切。
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面前這些無非是幻術法術。我深吸口氣,將一股陽氣噴出。
只聽“噗”地一聲響。像是什麼東西破裂,我的面前又出現了亭子,白姑娘就坐在我面前。
我一激動,急忙拉住了白姑娘。
忽然,我發現了不對勁。
這不是白姑娘,我感受不到白姑娘的氣息。
不說白姑娘是紙紮,我和她之間也有著十多年的接觸,她身上有著和我同源的陽氣。
面前的白姑娘,什麼也沒有。
我真要收回手,但是面前的白姑娘卻拉住了我。
她睜開了雙眼,眼睛裡像乘了一汪清泉,水盈盈的桃花眼微微上挑,然後對這我笑了笑。
她真的漂亮極了,這麼一笑,我骨頭都輕了幾斤。我不止一次地想象著她睜眼的樣子,她醒來說話的樣子,她和我在一起的樣子……
我喉嚨發緊,手被軟軟的一團握住,舒服地不想鬆開,腦子也亂哄哄的。
“李朝。”她輕輕開口,聲音如黃鸝鳥一般好聽。
我嗯了一聲,情不自禁地看過去。
“玉胎在哪裡?”
“不就在你的身上嗎?”
我說。
白姑娘臉色一變,“我其實還蠻喜歡你的。你不像那個瞎子那麼討人厭。不過你也不老實,不跟我說實話。”
我說我說得都是實話。
玉胎的確是在白姑娘的身上。
我不由自主地開口,那些話像是泉水一般湧出來。
可能是我覺得我說了,對方也不會這麼認為,我絲毫沒有抵抗的想法。
白姑娘臉色再變。
“哼,你和那個瞎子一樣討厭,和他變得一樣好了。”
說完,我自己不由自主地抬起手,伸出小拇指頭,將指尖對準自己的眼珠子捅去。
我這時候是有點模糊的,但這時候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。
也很清楚小狐狸是要我的眼珠子。
可是我腦子清醒,手卻不受自己控制地移動著。
我想要阻止自己的手,可是有股更大的力量驅使著我的手,眼見指尖原來原近,我的冷汗流下來,忙說:“在我口袋裡,在衣服口袋裡。”
手指這才停下,停在離我右眼珠一公分的地方。
白姑娘咯咯地笑起來,伸手到了我衣服口袋拿出了那塊陰沉玉。
她有些疑惑地看著玉,“這就是玉胎?”
“我也不懂,這是周瞎子給我的。”
白姑娘哼一聲,說這個瞎子很狡猾,它要驗一驗貨。
說著,將陰沉玉放在嘴裡咬了一下。
我不知道它到底是怎麼才檢驗這是不是陰沉玉,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只是疑惑,並沒有檢測出玉的真假。
說實話,我自己都不知道玉胎和普通玉石的區別。
白姑娘輕輕咬著陰沉玉,歪著腦袋看我,眼睛裡都是迷茫。
我在它專注在陰沉玉的時候,努力調息。
我還記得在老家村子裡,那個火狐騙我從棺材裡出來,就是用了幻術。
狐狸擅魅,最能蠱惑人心。
我現在一定是種了這種幻術。
眼前一切都是假的。
我慢慢將舌頭塞進牙齒裡,用力一咬,一股血腥氣息充盈著口腔。
眼前的白姑娘,也變成了一條毛茸茸的火狐。
她兩隻爪子抱著陰沉玉,滴溜溜地轉著。
白姑娘就在它的身後。
我這時候已經奪回來控制權。
但我不想打草驚蛇。
小狐狸狡猾,不抓住它,我難以心安。
“玉胎,是做什麼用的?”
它又開口。
我腦子裡升起大大的問號。合著它搶了半天,都不知道玉胎的用途?
我說是用來解毒的。
小狐狸嗯了一聲,然後她抬手把那塊價值十幾萬的陰沉玉給扔了。
陰沉玉小小一塊,在空氣裡畫出一條弧線,咚一下掉進河水裡,幾乎都沒發出什麼聲響。
就算不是玉胎,也是我和周瞎子去古玩街一家家找,還花了十幾萬買下的。
十幾萬,我這輩子連幾萬都沒見過。
就這麼不聲不響丟水裡了?
我臉上控制不住地肉疼,手下意識地就朝小狐狸仍下去的方向抓了一把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把它扔了呢?”
我氣得大叫。
等我反應過來時候,小狐狸騰地站起來。
“破了我的幻術,還是有點本事的嘛。不過你也不過如此。”它的手裡又出現了陰沉玉,剛都是我的幻覺。
我還在幻境裡。
我的心一沉。
小狐狸說:“你還算不錯,就要你一隻眼睛好了。”
它的話音剛落,我的手指再次抬起來,朝著我的右眼捅去。
我用盡力氣阻止,身體裡傳出來炒豆子一般的聲音,是我的骨骼被兩股力量擠壓造成的。
我的指尖停在眼珠前,就難以再前進。
忽然手上的力氣一鬆,我自己被慣性摔得朝前,撲到了白姑娘身上。
臉上都是冷汗。
再一看周圍,河水潺潺,清風拂柳,已經回到了現實的世界。
小狐狸已經不見蹤影。
面前是白姑娘,我確定之後,揹著白姑娘急匆匆回了小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