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解毒(1 / 1)
陳沐愣在原地,沒想到周瞎子會這麼說。“周先生,那我母親怎麼辦?”
“有病找大夫,玉胎原本就是家裡的,憑什麼給外人用?”陳實說。
周瞎子說他自有辦法,叫陳實多找幾塊陰沉玉過來。
陳實哈哈一笑,說那還用大師吩咐?他們家就是玉石起家啊,什麼沒有,就是玉多。已經找到兩塊,最近有一夥兒盜墓賊出手東西,估計還會有玉送來。
說著手一攤,遞過來兩塊玉。
我收了玉,去臥室拿了之前那塊陰沉玉給陳實。
陳實拿在手裡咦了一聲,說果真不一樣,“從小到大,多少值錢的頂級玉石我都接觸過,沒有一塊像這玉一樣,真正的觸手生溫。”
陰沉玉被白姑娘貼身戴了兩三天,自然吸收了點玉胎的靈氣。不過也沒有陳實說的那麼誇張,想來是他心理作用。
我把玉遞給他,“什麼時候玉轉涼了,就趕緊摘下來,別吸收了玉里原本的陰氣。”
陳實連連道謝,又說起了王嵐的前男友羅平。
“前兩天有人在天一道觀見過他。”
天一道館?怎麼這麼熟悉?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。
陳沐說:“魯勤就是天一道觀的道士。”
是了,這傢伙告訴過我自己來歷。
陳實雖然草包,這時候也反應過來。“魯勤是天一道觀的?這麼說,天一道觀先是接觸了堂姐,又接觸了我身邊的人,就是為了玉胎?可玉胎被他們搶走,怎麼還想要我命?”
我和周瞎子對望一眼。
玉胎可是在白姑娘的體內。
如果這件事是天一道觀做的,魯勤一定會帶訊息回去。
他們還會找上門來。
王嵐這件事,很可能是羅平的私自報復。
我問陳沐,天一道觀是個什麼樣的道觀?說實話,我只聽過龍虎三清嶗山茅山這類,天一道觀,聽都沒聽過。
陳沐說:“天一道觀是我們本地香火比較好的道觀,聽說也有幾百年歷史。前些年成立道教協會,天一道觀的館主,也就是魯勤的師父青山真人,是春城協會的副會長。在這一行很有名氣。聽說他擅長風水相術,就是我爺爺想見他,都不一定能約到。”
這麼厲害麼?難怪魯勤能被陳沐奉為座上賓了。
周瞎子聽到道教協會這四個字,冷笑一聲,“道教協會的手,都伸到這裡了麼?”
我問他這是個什麼協會,周瞎子說:“就是幾個教派組織的類似正道聯盟一樣的東西,真以為自己活在武俠小說裡,能代表整個江湖。”
我聽他怨氣十足,肯定是和道教協會有矛盾。當下也不再問。
周瞎子小氣,我要問到他吃虧的事情,他不定怎麼整我。
我沒想到陳實這時候接過話,“周大師說的對,那個道教協會目中無人的很。魯勤那王八蛋,害死那麼多人,還差點害死本少爺。周大師,您得替天行道啊。”
周瞎子的臉烏黑烏黑。
他冷冷看了眼陳實,皮笑肉不笑地說,“今天下午,你去把羅平約出來,我們和他談談。”
陳實莫名打了個寒顫,有些不明白自己是哪裡說錯了話,怎麼周瞎子很不高興。
他哭喪臉說:“周大師,我過去不是羊入虎口嗎?人家隨便一個法術,我怎麼死都不知道。”
周瞎子哼一聲,沒理他。
陳實又求助我。
“王嵐呢?”我問。
“出院了,在家養著呢。”
“你下午和她在那附近走一圈,高調點,羅平會自己找你的。”我想羅平怨氣一定很大,看見陳實和王嵐活蹦亂跳的出現,會忍不住再次出手。
到時候就抓住他了。
陳實還是不願意。他到底不敢得罪我們,不管是陰沉玉,還是在暗處的羅平,都得靠我們解決。
“成吧,我這就去。”陳實咬牙同意了。
高調對於他來說,是件很簡單的事。
我聽說陳實帶著一堆記者攝影師,在天一道觀網紅牆那裡拍照,還給路過的情侶派送大紅包,連道觀裡的道士都出去圍觀,轟動一時。
網上也都是關於他們的影片。
說什麼富二代高調求婚,在天一道觀求子。
道觀的影片號還轉發了這條點讚了這條影片……
等陳實一出門,陳沐就問周瞎子她母親怎麼辦?
“周先生,您救一救她吧,這幾天她在醫院裡,醫生已經下病危通知書了。”陳沐忍不住淚目。
周瞎子指了指我,“放心,讓李朝陪你走一趟。”
我一聽就愣住了。
“周叔,我去有什麼用啊?陰沉玉那麼多,你就不能先把那塊給阿姨用嗎?”
周瞎子說:“你母親現在情況緊急,陰沉玉未必管用。你將玉胎靈氣親自渡她就是。”
渡氣?
我眼前出現自己給白姑娘渡氣的場面,可是陳沐母親……我怎麼能給她渡氣呢?
我臉漲得通紅,拉著周瞎子問怎麼渡氣。
“你沒學過渡氣的法門?你平時是怎麼給紙人渡氣的?”周瞎子問。
我紅著臉說了。
周瞎子看我的目光變得古怪,然後拍著自己腦門好半天沒說話。
“你體內的真氣,可傳入身體的任何地方……”周瞎子教我怎麼將真氣引入手掌,用手掌貼著陳沐母親的背心即可。
“前天白姑娘反哺你的玉胎真氣十分純粹,十塊陰沉玉也達不到這麼純正效果。而且你直接渡入人體內,也比陰沉玉慢慢滋養見效。”
周瞎子解釋一番,陳沐這才放下心,開車帶著我去了醫院。
我在醫院,見到了骨瘦如柴的陳沐母親。
她母親姓靳,我稱呼她為靳阿姨。
靳阿姨戴著呼吸面罩,眼窩深深凹陷下去。照顧她的是個很溫和的叔叔,是陳沐的繼父。
陳沐和他說了幾句話,繼父便轉身離開,貼心的將病房門關上。
“媽,這位是我請來的大夫,讓他給你推拿一下會舒服點。”
這是我和陳沐想好的藉口。
如果直接說我能給她解毒,怕是會被當做騙子。
靳阿姨什麼也沒問,對我點頭笑了笑,她已經沒力氣說話了。
陳沐將靳阿姨扶起來,我來到她背後似模似樣的拍打幾下,慢慢將玉胎真氣運到自己手掌之上,再小心翼翼渡到靳阿姨的背心。
靳阿姨啊了一聲,身體打了個寒顫,說明感受到了我的真氣。
我控制著真氣,在靳阿姨體內遊走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明明已經脫離了我的身體,我卻仍能感受到一股氣流,並藉著這股氣流,內觀到了靳阿姨的身體。
由於是第一次這麼做,我進行的很慢。
靳阿姨身體被玉胎真氣遊走,沒多久就汗如漿湧,汗液裡充滿腐敗的臭味。
我和陳沐都面色難看,等我驅乾淨了靳阿姨體內的毒,她自己都受不了的站起來,“怎麼這麼臭啊?”
“媽,你能走了?”陳沐驚喜的問。
靳阿姨也疑惑:“我忽然感到胳膊腿都有勁兒了。不行,我得先去洗個澡。”
靳阿姨發現臭味是從自己身上發出的,很是不好意思,立刻鑽進衛生間。
陳沐忙進去幫忙。
我也趕緊開啟門窗,總算能呼吸了。
陳沐原本要請我吃飯,我謝絕了。讓她先照顧靳阿姨。
靳阿姨現在解毒,可身體的虧損還是有的,需要慢慢休養。陳沐也沒跟我客氣,拿出車鑰匙,說要將自己的新車送我。
“可我不會開車啊。”我說。
陳沐說她讓人教我學,還問我要身份證,說幫我過戶,順便辦理駕照。
可是我連十八歲都沒有滿。
陳沐愣了一下,笑著看我,“原來真是個小弟弟呀。沒事,你先學著,過幾月就能辦駕照。周先生應該會開車吧?”
還是將車鑰匙給了我。
她找了個保鏢送我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