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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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我都在想剛才的運氣心得。

一切的法術,都來自體內丹田的那口氣。我幼時練不得氣,許多紙紮的法門只背得滾瓜爛熟,都沒有實踐過。

剛才的事,也給了我一些經驗。

我一路想著,半小時後就回到了住處。

保鏢客氣的把鑰匙給我,我結過來裝兜裡。

這是陳沐的報酬,以後用錢還能賣。

等我上了樓,在樓道里碰到了陳實和王嵐。

這兩人挺有意思,那天之後,就光速分手。

用陳實的話說,看見王嵐就心裡瘮得慌。王嵐發狂那晚,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裡陰影。

王嵐生氣也沒用。

可今天,兩人的感覺明顯不一樣,竟然又有說有笑。

陳實手裡提了一大摞飯盒,見到火急火燎地衝過來,“李先生,快快看看我們倆,有沒有遭羅平那孫子暗算?”

他舔著臉過來,還吐出舌頭給我看。

我讓他讓開,我得進門去。

他趕緊退後一步,閃到旁邊。

“周叔呢?你怎麼不進去?”我問。

“周大師說他在外面,叫我們等你。咱也不知道他去辦什麼大事了。”陳實老實回答。

我進了房間,用新學的渡氣之法,將真氣在兩人體內遊走一番,沒發現什麼異常。

但這對陳實和王嵐就是很新奇的體驗了。

“這就是傳說的內力吧?李先生真是真人不露相,是個高手哇。”說完,又拿出手機給我看他拍攝的傑作。

我看了影片。

裡面全都是陳實和王嵐的情侶照。

開始的時候,陳實還有點不情願,站得很遠。王嵐就自己貼過去,拉起陳實手臂,在他耳邊說了什麼,陳實才配合。

沒多久,兩人就如膠似漆了。

這效果,連我這個未成年看了都血脈噴張。

要是王嵐前男友看了,非得腦溢血不可,竟然沒有當場跳出來拼命。

陳實嘿嘿嘿地笑,“我們帶了十幾個保鏢,還有各路媒體,他要不是瘋了,怎麼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兇。李先生,你一定要保護我。”

王嵐也拼命點頭,竟然給我拋了個媚眼。

我急忙嚴肅地制止她,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。在我心裡,只有白姑娘。

王嵐笑嘻嘻地,把頭貼在陳實肩膀上,說她都懂,知道我金屋藏嬌。

我們一起吃了陳實拿回來的晚飯,周瞎子還沒有回來。

我看陳實和王嵐一副要住下來的架勢,也有些頭疼。

這房間兩室一廳,住我和周瞎子剛剛好。我也不願和不熟的人共處一室。

“李先生不要擔心,我把隔壁間買了下來。我和嵐嵐就住在隔壁,有什麼事情,您可以一定要關照啊。錢不是問題。”

看他這麼懂事,我也放心來,說這些都不是問題。

羅平的手段是陰屍,陰屍屬於邪物,我佈置一番,就能起到示警作用。那天在礦山,實在是措手不及了。

當下拿了紙紮硃砂等驅邪東西,到隔壁房間。

隔壁和我們房間的佈局是一樣的。

住了兩個保鏢,都是一起上過玉礦的人,見我很是尊敬。

陳實說他現在不敢隨意用別的保鏢,儘量用老人。

我安慰他幾句,在房間門窗處都佈置一番,還貼了符紙,叫他們不要亂動。

“至於其他,就看你們自己了。我這隻能防止陰屍,防不了大活人。”我說。

陳實連連點頭,我這才回去。

睡覺之時,我摟住白姑娘。自從她吸收了玉胎,原本還有些冰冷身體,變得溫熱起來。

我睡在她身邊,不管多累,第二天一覺起來,就恢復精神。

這玉胎真是好東西。

難道真的如周瞎子所說,給白姑娘多喂些天材地寶,就能喚醒她?

我握住白姑娘的手,陷入深沉的美夢中。

我夢到了白姑娘。

我站在一條土路上,明晃晃的太陽照著我,我身體暖洋洋的。

白姑娘在我前方的一座橋上,背對著我。

她離得很遠,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。我對她實在是太熟悉了。

橋上有很多人。白姑娘背對我,似乎在眺望著前方。

前方是處開闊的大江,江水滾滾,一艘艘大船在江上行駛。橋下不遠是碼頭,碼頭人頭攢動。

我能感覺到,白姑娘就是在盯著碼頭,她在找人嗎?

我想過去,我想看到鮮活的白姑娘,可是我的腳像是生了根一樣,怎麼也邁不開步子。

這明明是我的夢,可我也沒辦法控制。

而白姑娘,仍是看著橋下碼頭。

我不能動,但腦子卻異常清醒。這時候我發現白姑娘的衣著不對。

她一直穿著我爺爺做的紙衣,比尋常的布料還要結實。但樣子沒法挑,我爺爺對於女孩子的衣服沒有概念,普通衣服也做得像壽衣。

可是現在的白姑娘,卻穿著不一樣的衣服。

上下分體的樣式,上身是淺綠色短襖,下身配著條黑色長裙。

看著並不像是現代女孩子經常穿的,更像是電視劇裡的民國服飾。

不只是白姑娘,橋上的人,橋下碼頭的人,更多的是旗袍,是長衫,西裝也和現在有很大的不一樣。

我心裡湧起古怪的感覺,好像我進入了個奇怪的地方。

這不是我的夢,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。

就在我想要記下這一切的時候,天空出現了一個巨大黑洞。

就在橋的不遠方。

黑洞慢慢地旋轉著,將周圍一切都吞噬一空。

我聽到有人在輕輕叫我,“李朝……李朝……”

下一刻,我睜開了眼睛。

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透過來,天已經大亮了。

我吐出口氣,說不上來什麼感覺。

剛才的夢,我記得清清楚楚。也可能是我太想讓白姑娘醒來了吧。

我低頭看著雙眸緊閉的白姑娘,在她臉上親了一口。

“別睡了,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!”

她沒有絲毫反應,我又說:“我一定要你親口告訴我。”

等我出了房門,周瞎子已經回來了,坐在客廳裡抽菸。

“去哪了周叔?”我問。

周瞎子說辦點私事,他沒有要說的意思,我也懶得多問。

我說了陳沐母親的情況,周瞎子早就預料到了,點了點頭。

“等她再恢復一段時間,你再過去替她看一看,固本培元。只是下毒的人沒找見,這事兒就不算完。”周瞎子說。

可讓我們找下毒的人,不就是大海撈針嗎?

“不見得,你想想對方為什麼非要給陳沐母親下毒。”周瞎子說。

我說是玉胎。

“陳老爺子比任何人都著急,他快入土了,玉胎能夠延年益壽。去找陳沐母親麻煩,還不如直接對他下手。再說,出了這事之後,陳沐被削去職位。陳實接手找玉胎。他是什麼東西你也清楚,你說真要找玉胎,是交給陳沐還是陳實?”

說得挺有道理的。

難道和玉胎沒關係?

“想要挑撥陳沐和陳老爺子的關係?”我問。

周瞎子點頭,“恐怕是。但有手段,也是玄門中人,一般人可做不到將毒性控制得這麼精準。”

中西醫都束手無策,甚至連什麼毒素都沒檢查出來,肯定不是一般人。

我不禁搖頭,這玉胎,給陳家帶來的恐怕不是什麼福氣。懷璧其罪,也不知背後是什麼人。

我和周瞎子都以為羅平和小狐狸起碼要鬧上門一個,誰知過了快一週,都風平浪靜。

周瞎子等得不耐煩,要讓陳實再次去秀恩愛,陳實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懇求,才讓周瞎子放過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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