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巨臉(1 / 1)
我發現,自從那天周瞎子自己出門,回來後就變得很焦躁。
我忙說羅平肯定是知道我們的存在,不敢登門。就算讓陳實再過一趟,也沒有用。
陳實連忙點頭,說一定是這樣的。
“兩位大佬,羅平就是個半吊子水準,肯定是不敢再來找麻煩了。”
“不是你讓我去幹掉他嗎?怎麼現在又不著急了?”周瞎子說。
陳實嘿嘿一笑,抹著腦門上的汗,說他現在冷靜了。殺人違法,他就是說說。
“今天過來還有件事情。我有個發小,他家裡是做房地產生意的,在西郊拿了塊地做溫泉山莊。誰知這幾天工地老有工人跳樓。您說一個人跳樓還能理解,可是每天準點有人跳,跟中邪似的。我就給他推薦了兩位大師。”
周瞎子顯然不感興趣,指著我叫我去。
陳實跟我說走一趟就有一萬塊的辛苦費,如果能解決,包我十萬塊紅包。
我眼睛一亮。
這些有人足夠大方。
同時我也明白了,為什麼周瞎子要把陳家的事情攬過來。
有錢人也有自己圈子,一般人打不進去。
就陳實發小來說,肯定也是看在陳實的面子上,才給我開這樣價格。
單憑我,定搭不上這樣的生意。
“多謝,羅平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。”我對陳實說。
等我滿了十八歲,渡過最後一道劫,就把父母也接過來。
憑我的手藝,吃香喝辣不成問題。
我美滋滋的想著,收拾了幾件東西下了樓。
陳實不敢跟過去,給了我他發小的電話和地址,說到了地方會有人接我。
我打了車來到溫泉山莊,位於城郊的半山腰上。錯落的房間能看到整個春城夜景。
不過現在是白天,景色一般般。
我付了錢,拿著陳實給的電話撥打過去。
很快就有人過來接我,是個胖乎乎的青年。
“你是陳實說的大師?這王八犢子,淨給我瞎吹牛。你毛長齊沒有?”青年不悅。
我心裡頭挺生氣,這和年齡有什麼關係?
“有本事不在年高。成不成的,讓我試試不就知道了?辦不成不要你錢,你放心!”我說。
青年嘿地笑了,“我缺那點兒錢嗎?我是怕你丟了命。知不知道前面的法師有一個就跳樓自殺啦!再來個未成年,我家工程還要不要了?就我欠,非聽陳實胡說八道,找天一觀的大師來多好。”
我一聽天一道觀的道士也要來,就更要進去不可了。
青年鐵了心不讓我進。
“這裡面死了不少人了,工期都停了。我們好不容易壓下來,你別裹事兒,趕緊走。”說完反身回去,還讓人把山莊的大鐵門給關了。
我搓著手站在外面,心裡頭鬱悶,更多的是不服氣。
我年少氣盛,青年越這麼說,我越想把這件事解決了給他看。
再說,我這麼灰溜溜回去,不得讓陳實和周瞎子看笑話麼?
溫泉山莊前半部分已經修起來,後面還是亂糟糟的。
我轉了一圈,見旁邊有幾家路邊攤,便走過去要了份盒飯。
做飯大叔和我聊起來,他們原本是做工人生意。現在工地停了工,工人都放假回去,他們都準備換地方了。
“叔,這兒到底出了啥事?”
大叔攤上就我一個客人,估計閒得無聊,搬了凳子坐我身邊。
“你可算問對人了,俺這有個老顧客,也是俺老鄉,就是這兒的一個小組長。出事的時候他也在,看得真真的。”
有天,工地上挖出了座古墓。
工程經理過來後,連夜指揮工人灌水泥進去。
這是常規操作了。
如果因為古墓耽誤了工程進度,不知道要賠進去多少錢。
訊息洩露出去,就工程經理頂包,說他們操作失誤,不知道這是什麼。
反正關係老闆也都打通,以前都是這麼做的。
怪事就發生在那之後。
水泥風乾之後,洞口處的水泥上面浮現出一張巨大的人臉。
有洗澡盆那麼大,人臉的線條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一般,表情莊嚴肅穆,又帶著一絲詭異。
在場的所有工人,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畢竟是違法的事情,工地找的工人都是信得過的,人並不多。
工程經理也被叫了過來。
“鬧什麼,你們還不散了。這件事給我爛在肚子裡知道不?”
工程經理見大家圍起來,忍不住斥責。
但是工人們卻都沒有動。
工程經理走過去,也愣在當場。
那巨大人臉,最詭異的地方,是眼睛。
它那雙眼睛,似乎冷冷地盯著你,無論你走到那個角度,都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。
看著那雙眼睛,心裡頭冷冰冰的,像是大冬天被人從後領子裡倒了捅冰水,從天靈蓋一直涼透後腳跟。
這是老鄉告訴大叔的原話。
後來是工程經理先開口,驅散了大家。
又重新調來一車水泥,蓋住了巨臉。
但是第二天水泥凝固,巨臉又重新出現了。
這次可不是半夜偷偷施工,發現的工人多了不少。
工程經理怕訊息洩露,將那塊土地圍起來不讓人靠近。
那天晚上,有個工人從樓上跳下去,就跳進巨臉上。
鮮血潑灑一地,可一夜過去,死的工人被拉走,地上的鮮血卻一滴也不剩,好像是被什麼吸收掉一樣。
從出事到現在,一共死了六個人。
有五個是那天晚上灌水泥的工人,還有一個是老闆請來的大師。
大叔的老鄉也是那晚灌水泥的工人之一,又驚又怕,不等工地放假,自己就收拾包袱回了老家。
臨走時來和大叔告別,告訴了大叔這件事。
“你說邪不邪。”大叔咧嘴,說今晚還不知道會死誰呢,工人都走了。
我聽得直咂嘴,心裡一點頭緒都沒有。
這是個什麼東西?
鬼?殭屍?都不像啊。
難道是古墓裡的墓靈?
古代古墓會雕刻出墓靈以鎮守古墓,這些墓靈以人血澆灌,日久天長,慢慢修出了神志。
我曾聽周瞎子說過,古人有寫過這類的筆記,一柄刀,被埋在古戰場,最後竟然被士兵的怨氣養出刀靈。
但這些,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,不然古戰場千千萬萬個兵器,為什麼只有一柄刀吸收了死去之人的怨氣。
我想了半天也理不出頭緒,打電話給了周瞎子。
“有可能,那古墓的位置還有周圍風水,你給我說仔細了。”
周瞎子這個要求讓我撓頭。
我只是把聽來的故事告訴他,可沒說我連門都進去。
“等一下,這地方大著呢。我一會兒看完給你說。”我急忙掛了電話。
天色擦黑,我揹著東西,翻牆進入了山莊大門。
這裡大部分的工人都被遣散,只有零星幾點視窗亮著燈光。
既然是施工的地方,一定是在山莊後面。
山莊後面就凌亂許多,到處都是鋼鐵機器,地面也泥濘不堪。
我還沒來得及找那個地方,就看到一輛小轎車開了進來,急忙躲在一輛推土車後面。
轎車在不遠處停下。
下午阻攔我的青年走下車,繞到另一半開啟車門。
從車門上走下一個身穿道袍的道士。
這就是他從天一道觀請來的道士了?
那道士看著沒多大年紀嘛,二十來歲,比我大不了多少。
我心裡很不舒服,就是沒有這一層皮,才被人小瞧。
等我解決了這件事,看你們還小瞧人不。
我想著來的道士年紀不大,頂天和魯勤一般能力。
等他遇到危險,我就出手。
“哎呀,羅大師,真是太感謝您了。如果您能解決這件事,我家裡一定重謝。”青年滿臉堆笑,和對我可是兩副面孔。
我心裡一動,羅大師,沒那麼巧吧?天一道觀姓羅的,難道是羅平那小子?
我不認識羅平,給陳實發了簡訊,讓他問問王嵐有沒有羅平的照片。
如果是羅平,那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