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黑毛殭屍(1 / 1)
“大師,您看怎麼辦?”林少想起我,急忙回頭,用特別恭敬的語氣對我說。
我哼了一聲,說這只是分身,並不是本體,不用擔心。
不過我挺奇怪,整個墓穴就這麼大,本體會在哪裡呢?
這類墓靈,肯定是單開一間,且有大量生祭。如此形成的煞氣才會慢慢生出墓靈。
這一路過來我都沒見過這樣的地方。總不會是在最前方的甬道里。
不過先把他們平安送出去才是正事。
我慢慢地朝前走,到了巨臉身邊,拿出了驅邪的事物,慢慢將丹田氣息傳到口舌之間,念出咒語。
我剛一念完,周圍沉悶的空氣就為之一散,舒爽的山風自墓道口吹拂進來。
地上的巨臉也消失不見。
幾個年輕人都欣喜起來,林少也說我比羅大師厲害多了。
我說這不是本體,危險沒有解除得趕緊走。
他們聽我這麼一說,也不敢再多待,都出了墓道。
我們剛出墓道,工地上一個人也沒有。
一股濃郁血腥氣味傳來,我心裡咯噔一聲,難道在我下去的時候這裡又有人跳樓了?
林少叫人,喊了好幾聲,值班室的燈才亮開,中年人和工人見是我們,激動地跑過來。
“大師,你們出來了?太好了。”
中年人說。
我問他們有沒有事,他們都說剛才有人跳樓,不過他們都不敢看。而且值班的工人都在這裡,一個也沒少。
那會是誰?
我急忙去了被圍欄圍起來的水泥地,羅平趴在地上,手和腳反擰著,腦袋摔得稀碎。
身體的血液卻沒有了。
我掏出手機給周瞎子打了過去。
周瞎子聽完我的話,讓我等著,他馬上過來。
我聽到電話那邊陳實的聲音傳來,“李先生,羅平那王八蛋真的死了?我得來看看。”
等周瞎子的時候,林少和那些年輕人都沒走。
反而是拿出手機拍個不停。
還有個膽子大的直接去拍羅平的屍體,還想開直播。
林少還有點腦子,知道自家工地不能再出事了,急忙喝止了他。
“大師,下午的事對不住哈。小的我有眼不識泰山,別生氣。”林少笑著遞給我煙。
我說我不會抽菸,他也不尷尬,反倒對我豎起大拇指,“不抽菸好啊。這玩意兒對身體不好,我要不是應酬也不抽。現在有癮了都戒不掉。”
我算是看出來了。這傢伙和陳實那小子有點像,臉皮都比城牆還厚。才來都不知道尷尬怎麼寫。
不過他看著比陳實靠譜,起碼工地秩序不錯。就是帶來的那幾個人比較聒噪。
“大師,這工地什麼時候能開工啊?”林少低聲問我。
我說現在還不知道,裡面情況你也看見了,我實話說了,巨臉的本體還在下面,那個東西吸了羅平的血,成什麼樣還不知道呢。畢竟羅平也算半個玄門中人,血中精氣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。
還有棺材裡的東西,屍化到什麼程度,我也不清楚。你們算是攤上大麻煩了。
林少臉都皺成苦瓜了。“可是……”他忽然停住話頭,指著我們剛逃出來的洞穴說,“那邊危險,別過去!”
我一回頭,不由倒吸一口冷氣。
那幾個年輕人竟然又走到洞口,在那邊擺各種造型拍照。
“找死啊,你們……”我的話音剛落,最靠近洞口的青年就掉了進去。
他原本是半蹲在地上,舉著手機自拍。另外幾個人也想擠進鏡頭,也都湊過去,將他擠了下去。
慌亂間手裡亂抓,竟然抓住了林少堂妹長長的頭髮。
只聽兩人尖叫一片,一齊陷入黑洞中。
洞外的人也叫出了聲。似乎才想起這裡的危險,都後退開了。
林少臉色發白,幾乎要跳起來。轉頭哀求我下去看看,“一個是我堂妹林嘉瑜,另一個是××局的公子。一定要救出來。”
我來不及和他廢話,讓他帶著人退到山莊前面去。
今晚要是再來幾個人,多送幾次人頭。明天就得將墓靈養成精不可。
我跳進洞裡,開啟手機手電朝裡照。
按理說他們摔進來不會滾得太遠,前方甬道是向下傾斜,墓室裡卻是水平的。
可我跳下洞,面前已經不見兩人,連兩人的叫聲也戛然而止。
拿手電一掃,他們的身影已經被拽進了另一間墓室。
我看見四隻腳拖在地上,拐彎處就不見了。
我急忙追過去。
從前方甬道,到主墓室,是筆直一條線。期間主路旁有幾間耳房。
我沒時間去想到抓人的底是怪臉還是棺材的那具屍體,快步趕到耳房。
兩個人倒在地上,被一個破布條似的東西纏著脖子,嘴巴里發出“嗬嗬啊啊”的怪叫聲。
我快速衝過去,那布條憑空飛起,沒有任何東西操控。
我拿出剝皮刀,三兩下割去布條,布條散落一地,輕輕一碰就化為齏粉。應該是放了很久的陪葬物品。
兩人趴在地上,臉被勒得青紫。肺裡忽然湧進新鮮空氣,咳嗽好一陣,全都說不出話來。
我問他們能不能走,但他們剛剛死裡逃生,又快被勒斷氣,手腳都不使喚的打哆嗦,站也站不起來。
我走到他們身前,拿手電朝前照。
前方就是剛才放棺材的主墓室。
這中間墓門關著,什麼都看不清楚。
我不敢耽誤,就算要進去探一番,也得將這兩人送出去再說。
我背起林嘉瑜,拉起青年,讓他趕緊走。
青年也知道危險,拽著我站起來。就在這時,我腳下一緊,有什麼東西纏到我的腳上,將我狠狠拖倒。
我還揹著林嘉瑜,兩人一起摔了下去。
青年啊一聲,剛才還要死不活的,不知道看見什麼,連哭帶嚎地朝外衝。
我也顧不得他們,剝皮刀回頭就是一刀,刀卻像砍到了石頭一般,發出金屬撞擊的脆響。
我後頭一看,和棺材裡的中年人四目相對。
他已然屍化,臉上密密麻麻長出黑毛。
我聽周瞎子說過,人死後一口氣不散,等身體血肉乾癟下去就會長出白毛。
白毛殭屍一百年,白毛會褪去再生長出黑毛。
這時的殭屍被稱作黑僵,以血肉為屍,十分厲害。
怎麼這屍體才出棺就生出黑毛,難道因為這裡是養屍地的緣故?
剝皮刀砍不動,我和於婉被殭屍拎著腳提起來。殭屍不知是原本就高還是異化緣故,足有兩米多,腦袋頂到了墓室的天花板。
我被倒提著,腦子裡飛快地想克殭屍的東西。
殭屍這玩意,一旦到了以血肉為食的地步,就極難對付,刀槍不入,一般的驅邪東西都不一定能讓他顧忌。
我連連砍他小腿,也不能撼動他分毫。
這時我想到自己新練出的那股氣,按照之前所練,一口氣渡到手腕,再渡入刀中。
這次我沒有砍殭屍的腿,而是鷂子翻身,砍向殭屍的手臂。
觸手仍是金石一般的感覺,可是殭屍也有了感覺,猛一縮手,我倒栽蔥的姿勢落地,左手在地上借力,不等站起身,第二刀就揮舞出去。
我的這口氣並不長,支撐不了多久,只能速戰速決。
我的刀的確讓殭屍感到危險,他不斷後退,抬手將林嘉瑜也丟了下來。
我呼了口氣,額頭上都滲出汗水。
林嘉瑜哭出了聲,趴在我身後幾乎貼到我背上,我說你站好,別影響我發揮。
她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已經嚇傻了,拽著我不鬆手。
我的手機在剛才不知道掉哪裡去,墓室一片漆黑。
殭屍退後幾步,再沒發出一點聲音,我竟然不知道它的方位。
這可大大不妙。
最要命的是,現在林嘉瑜精神崩潰,別說不出聲,讓她哭地小聲點都不能。
黑毛殭屍刀槍不入,我用了真氣才讓他稍稍顧忌一點。而且殭屍毒厲害,被他抓一下,今天恐怕都走不出這裡。
我此時腦子裡一片空白,忽然摸到棺材邊緣。
乾脆將林嘉瑜塞進棺材裡,把棺材蓋蓋住,讓她先待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