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內亂(1 / 1)

加入書籤

我坐在張將軍身後,刀氣裹挾而來,直撲我的背部。

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,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裡。

要是這一刀劈下,我肯定屍骨無存。

張將軍頭沒有回,仍是縱馬前行,兩步來到了院外。

下一刻,原本清爽的天空忽然烏雲密佈,電閃雷鳴。無數騎兵衝殺過來。

宛若一股洪流,衝向了身後的浮玉真人。

這些陰兵原本就是死戰而亡,經過數百年遊蕩,早已融為一體,堅不可摧。

不管面對多少陰兵,都和麵對千軍萬馬一般。

浮玉真人的一刀,陷入了騎兵之中,仿若一刀劈在棉花上。

而我們也很快離開了賓館。

大雨傾盆而下,原本就不太熱鬧的縣城,被這雨水一衝,行人更是稀少。

他們看不到張將軍,也看不到這麼多的陰兵。但不知道為什麼,也沒有看到我。

一直出了縣城,到了北山,張將軍才停了下來。

我從馬背上下來,手腳都快麻掉。

已經到了亂葬崗,張將軍棲身的廟前站了滿了人。

不只是張家的陰兵,王家和胡家也都來了不少。不停的在爭執什麼。

見我們來,他們又齊齊的停住話語。

胡四爺和王老虎也都回來。

胡四爺一把鬍子被打的七零八落,王老虎卻沒怎麼受傷,就是氣得厲害,不停罵娘。

“老張,這事你說怎麼辦吧!一幫老牛鼻子搞偷襲!”

張將軍將腦袋別到頭頂,轉動了兩下才回答道:“你放心,你不去找他們,他們也會來的。”

一言既出,亂葬崗裡靜了一靜。

王老虎哼了一聲,說來了正好。

他想要出了今天的窩囊氣,可是其他的人卻未必這樣想。

張家所有陰兵融為一體,張將軍的意志就是他們的意志。其餘兩家,卻不一樣。

對方的行為雖令人欺負,可真的找上門來,就是一場血戰。

三家靜了一瞬,又悄悄議論開。

胡家的大漢走出來,問道:“爹,兩位家主,對方願意給出《化形真解》可是真的?”

兩家人齊刷刷看過來。

胡四爺呵斥一聲:“這裡有你什麼事?插什麼嘴。還不給我推下去。”

“爹,到底是不是真的?我聽說對方只是要派幾個普通人上去,又不耽誤什麼。如何就不能同意了?”

自那天追殺我,大漢就一直沒有露面。

張將軍告訴我他被胡四爺關在家中罰禁閉。

他是胡家人,胡四爺不會將他怎麼樣。代表的卻是許多人的意志。兩家皆為妖,最渴望的是化形成人,對《化形真解》的熱切自不一般。

胡四爺沉下臉,額頭上浮現出一枚血印。他指著頭頂,說道:“當年我們立下的誓言,就是不叫亂七八糟的人上山。現在對方送了帖子,光明正大的要上去。怎麼,你們是覺得這樣的血契沒有下到你們身上,要老頭子的命嗎?”

大漢被說的臉色發白,“爹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以前不也是有普通人上去嗎,還有大哥他上去過……”

胡四爺大喝一聲閉嘴,大漢不敢再說。

“你們一個個都貪圖那《化形真解》,要是真有那麼厲害,全天下的妖早就修成正果。天一道觀的人來者不善,他們說就拍幾張照片,你們就相信了?我們這次讓他上去,咱們北山胡的臉面還要不要?還要不要在這一片立足?”

說的大漢面紅耳赤,一句話不敢反駁。

王老虎那邊就簡單多了,他嗷嗷叫著,說要去把《化形真解》搶過來,群虎全都激動莫名,叫個不停。

胡四爺鬱悶的朝那邊看一眼,再看一眼自己兒孫,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來。

大漢知道自己說錯話,訕訕退了回去。

胡四爺朝自家的人看去,冷冷說道:“若是不願意,現在脫離就是。從今往後自立門戶。你們都是我的子孫,我也不願你們丟了性命。”說著看向大漢。

大漢噗通一聲跪下,說爹,兒子不孝,知道錯了。

胡四爺不再看他,而是轉向張將軍,“張將軍,這些事情還得您來做主。”

張將軍也不推辭。

排兵佈陣,原本就是他的強項。如今大敵來臨,三家所有的人都聽從張將軍調遣。

他在這片天地待了不知道多久,早已對所有的山口爛熟於心,說就按三家之前佈置,只需要補充幾點就行。

等他佈置完,三家才散去。

我想到周瞎子約我回去,就想回家看看。

張將軍不放心,讓一個陰兵送我。

那陰兵是掌旗手,手拿一杆兩米多高的軍旗。每次衝鋒陷陣,都衝在最前面。

是除了張將軍外,張家最厲害的人物。

我也怕路上再出意外,就謝過張將軍,和旗手回了村裡。

旗手自入村後,就隱身不見蹤影。不過我能感受到他的氣息,應該就在附近躲藏。他到底是陰兵,村裡的陽氣會讓他不舒服。

我回家後,沒有見到周瞎子,就去了他平時住的道觀。

道觀的大門敞開著,院子堆了些木料。

陳沐上次和魯勤來村子,雖說是為了引出周瞎子才說要修葺道觀,資金卻已經撥下來。村裡正在準備著東西,很快就會動工。

我繞過亂糟糟的木料,正殿閃過火光,我大喜過望,急忙走過去,叫了聲周叔。

正殿走出個手提充電燈的人影,不是周瞎子,而是在賓館包廂遇到的那個男孩子。

“你不是說,你沒有見過周顯臣嗎?”男孩一字一句問我。

我張口結舌,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他。

周瞎子呢?不是說好回來的嗎?

我一肚子疑問,也沒什麼好話。“我不知道什麼周顯臣,你說要找個瞎子,我認識的人不是瞎子。”

男孩咦了一聲,“他不瞎了?眼睛好了?你說的可是真的?”

我不說話,男孩衝我笑一笑,“你可知道我是誰?我叫周寶箏,是蘇城周家的人。你要是告訴我,我可以免費幫你算一卦,什麼事情都可以。”

他說的驕傲,我卻不屑。

算卦?我要真的想算卦,不能找周瞎子麼?

換句話說,他都不敢輕易算我的命,你這麼個毛沒長齊的少年能算出什麼。

我認真的問他,蘇城在哪裡,我這個鄉下土包子沒聽說過。他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
大概是沒人這麼問過,周寶箏臉上露出錯愕和憤怒,慢慢咬住嘴唇。

我說:“你找周瞎子到底有什麼事?你姓周,他也姓周,你們不會是親戚吧?”

我回過味來,都姓周說明不了什麼,可面前的周寶箏也擅長占卜,就不得不這麼聯想了。

周寶箏仍是一臉怒意:“你只管告訴我周顯臣在哪裡就是。”

我兩手一攤,“他為了躲你,拿著我東西就跑。我還想找到他呢。要不你先回縣城賓館,等他回來我給他帶話,不然你一直在這裡,他不會出現。”

周寶箏盯著我瞧了半天,走上前叫我伸出手來。

我說幹什麼。

“給你看相。我最擅摸骨。”周寶箏說。

好端端給我看相?我搖頭說不需要。

“你印堂發黑,烏雲蓋頂,近期就有大麻煩不說。明年十八歲,嘿嘿,才是最要命的。你就不想知道會發生什麼嗎?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