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胡家內訌(1 / 1)
旗手四處看了看,問大漢道:“胡四爺呢?”
“我爹他有事,現在不在家裡。”大漢從椅子上站起來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,“從今往後,胡家的家主就是我胡映。”
我大吃一驚,旗手也是一臉驚愕。沒有想到短短半日,胡家就發生這麼大的變故。
胡四爺不會這時候離開的,唯一的可能就是大漢聯手其他人,將胡四爺趕出了胡家,甚至更糟。
旗手聽了胡映的話,不假思索的拉著我,朝大門處掠去。
同時我也反應過來,剛才讓火狐傳話,也是為了吸引我們過來。
所有的狐狸都一動也不動,冷冷的看著我和旗手,沒有任何人阻攔。
我還來不及驚訝,就已經知道原因。
石廳的入口處走出一人,是浮玉真人。
他單手提刀,有萬夫莫當之勇。
旗手奔到門口,將我放了開,自己衝著浮玉真人衝去,霎時間鬼氣翻滾,將浮玉真人包裹住。
浮玉真人冷笑一聲,“你們這股陰兵聚在一處還有些麻煩,可是就你一個,也敢攔我!”
浮玉真人說完,身體關節如炒豆一般爆裂,體內盪出一股氣息,將周圍滾滾不休的鬼氣衝得七零八落。
緊接著刀光一閃,浮玉真人朝著旗手斬去。
旗手不是張將軍,也沒有了陰兵連成一片千軍萬馬的氣勢,兩個照面就敗退下來。
他面無表情,牙關緊咬,仍是一往無前的衝鋒。
面前不管是一人還是千萬人,他都會衝鋒,生前他不會畏懼,因那股怨氣凝聚出的魂魄就更不會退縮。
浮玉真人原本冷著的一張臉也愣了一下,生出一點點的敬意。
手下仍是沒有半點的置疑。
我只感到眼前雪亮一片,旗手的身體被一刀斬成兩半,他已經無法像在陰兵中那樣融合,漸漸消散開來。
我嘆了一口氣。張家陰兵結成一體,只要陰兵在,旗手的魂魄就不會徹底消散。
不過他這麼些年的修為可就不知道要折損多少。更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復,重新結成人形。
處理完旗手,浮玉真人就朝我走來。我更是一個照面就被浮玉真人拿下,浮玉朝我體內打了道真氣,我渾身痠軟,倒在了地上。
火狐將我捆了個結實,丟在石廳的中央。大漢胡映走來,一臉的恨意。
他拿起一柄尖刀,就要將我開膛破肚。
“慢著,這個人可以交給你。但要在我找到紙人之後。這之前,他不能死。”浮玉真人阻攔住了胡映。
“紙人已經不在他的身上,真人……”
胡映話沒說完,浮玉真人就冷冷看他一眼。
胡映的話卡在喉嚨裡,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瓢涼水,冷靜下來。
他雖然滿臉不甘,卻不敢違背浮玉真人,不情不願的放下刀,對我拳打腳踢一番,才放過我。
我被狐狸們拖到一邊,疼得齜牙咧嘴。
浮玉真人走到我身邊,拿出一個礦泉水瓶子,在我的手腕上劃了一道。
鮮血頓時噴湧出來。
我瞪著他,問他幹什麼。
“你和那紙人朝夕相處,憑你的血,應該就能找到紙人的所在。”
等血盛了半瓶子,浮玉真人才擰上瓶蓋。他在我身上點了幾下,手腕上汩汩湧出的鮮血就慢慢止住。
“給他包紮,別叫他死了。萬一沒找到他還有用。”
胡映揮揮手,有兩隻火狐過來,拿出紗布等東西給我把手腕包起來。
浮玉真人看也不看我,走到胡映身旁,說我們現在就上山去。
胡映抱拳說道:“多謝道長相助,我們這就出發。其餘道長也跟著一起去嗎?”
浮玉真人說他們很快就來,有些事情要解決。
浮玉真人走在前,胡映跟在後面,很快消失在石廳裡。
他們前往北山的道士陵墓,如果順利,不過個把小時。
我躺在石廳上,火狐們都散去,大部分的火狐都隨著胡映離開,只剩下許多沒有修煉的小狐狸在家。
可惜浮玉真人抓我時,將一道真氣打入了我體內,我衝撞不開,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,急得滿頭大汗。
越是這時候,越不能著急。我也不是第一次陷入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境地了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去感受浮玉真人留下的那股真氣。
等我徹底平靜,體內的一切在我面前清晰可見。
浮玉真人留下的那股真氣就盤旋我的丹田附近,只要我一調動自己的真氣,那股真氣就會攻擊我,讓我體內氣血翻騰,毫無辦法。
我只有不斷的去“消磨”那股真氣,不斷的煉化它,才能解除危機。
可是我和浮玉真人的修為天差地別,沒有三五天功夫,我根本沒辦法煉化。
沒什麼辦法,我只能耐下心去,使出水磨工夫,不斷地去消磨浮玉真人留下的真氣。
我剛一催動自己真氣,浮玉真人留下的那道真氣就直衝丹田,疼得我滿頭大汗。
但就在真氣相交的時候,我真氣那股黑色細絲忽然散開,羅織成網,將浮玉真人的真氣包裹住。
我心裡一動,越發用心的催動體內真氣。
差不多半個小時,那原本指頭粗細的真氣竟然被我消磨大半,只剩個小尾巴在體內亂躥。
這真是意外之喜,我原本預料三五天才能消磨掉的真氣,不到一小時就解除危機。我現在已經可以活動自如,那點小小真氣已經構不成威脅。
思索片刻,我想到了巨臉的特殊。玉胎真氣有療愈的效果,巨臉的真氣,恐怕有吞噬他人真氣的效果。
不敢再耽誤功夫,悄悄解了繩索。四周看去,石廳已經沒剩幾隻小狐狸在把守。
此時夜已經很深,那幾只火狐全都趴在地上打著瞌睡。
我悄悄站起來,踮著腳朝石廳大門走去。
大門是塊一整塊巨石所建,我們來的時候朝兩邊開著,這會兒卻扣的嚴絲合縫。巨石光滑,上面沒有門栓,也沒有把手,想來是用機關開啟。
我四下看去,並沒有看到顯眼機關。
大廳裡燈火通明,如果這時候狐狸醒來看到我,就不好逃走。
我心裡著急,也不得不耐著性子找開關。
可惜我不懂機關之術,在門口摸了半天,門半點也沒有動。
我四處看看,想著機關會不會是在別的地方。我看到不遠處有個精緻燭臺,他們這裡不燃燈,卻有個燭臺,會不會就是機關?
我走過去,在燭臺上按來按去,又使勁一扭,燭臺發出咯咯咯的轉動聲。
成了!
我心裡一喜,可是大門仍是沒有開啟。
反倒一旁的牆面露出來一排的洞眼,射出一支支利箭。
我罵了一聲,縱身躲避,不只是牆壁,屋頂地面還有石廳旁的立柱裡,利箭如雨。
我在地面翻過來滾過去,還是有支箭扎入了胳膊,疼得我直吸氣。
箭一入體,我就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眩,不禁大叫倒黴,這箭上肯定抹了毒藥。
我這邊一鬧動靜,火狐們都我驚動了,其中兩個修為不錯的火狐,直朝著我這邊衝來。
我強忍著頭暈,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身起來,躥進了溶洞深處。
胡家將這些溶洞打通大半,可還有極為幽深原始的洞沒怎麼管。我翻身到了屋樑上,隨便鑽進一個洞口,撒丫子就跑。
一口氣跑了不知道多久,我才停下來,耳朵已經聽不到追兵聲音。
不過我又犯了難,面前溶洞亂七八糟,我該怎麼出去?
我知道這些溶洞不止是通向石廳,有些通向地下河,有些通向野山洞。就算胡家在此盤踞百年,也沒能弄清楚所有的洞口。
就在我躊躇不前的時候,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我急忙轉身,貼向牆壁,手裡拔出刀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