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周寶箏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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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步聲在轉彎處停下,一個女孩子聲音傳來:“是我,李朝,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?”

是五月。

我稍稍鬆了口氣,卻也不敢大意,這小狐狸可狡猾呢。

“你來幹什麼?”

“我帶你出去,你給我玉胎真氣,我要多少你給多少。陰沉玉我來提供如何?”

我說我怎麼才能相信你。

小狐狸從轉角處走出來,“我哥哥,前幾個月被人打傷,毀了根基。所以我才會去偷你的玉胎。只要你給我真氣,我帶你出去。我小時候來過這裡,無意間知道一個洞口直通半山腰。我現在就帶你出去。”

我還在猶豫,小狐狸說你中了毒箭,竟然還能跑這麼久。說著,丟給我一顆藥丸。

黑乎乎的苦藥丸子,我拿在手裡如捏了個燙手山芋。

可我現在沒得選,死馬當活馬醫。就是小狐狸有計謀,無非是再被他們抓住。

沒有小狐狸幫助,我要麼是困死在溶洞中,要麼毒發身亡。

我吞下藥丸子,沒多久,頭暈目眩的感覺就減輕不少。傷口處的血顏色也變得鮮紅。

藥沒有問題,我身上的毒解開了。

我放下心,答應了小狐狸的交易。小狐狸帶著我離開了山洞,

“從這裡往東走,直通縣城,那裡人多眼雜,你躲起來他們一時間找不到。”小狐狸說,“你記得答應我的,可別忘了。”

“你放心。”我保證一番,問它往亂葬崗怎麼走。

我得去和張將軍說一聲。

他們用我的血追蹤白姑娘,不知道周瞎子能否躲避過去。

我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法術,心裡沒底,只想找到張將軍。

小狐狸搖頭,“你別自投羅網。前往張王兩家的路上全都設了埋伏。你去送死嗎?”

“他們要奪走我的紙人,那才是要我命呢。你還想不想要玉胎真氣了?沒有紙人,我逃出去也沒有陰沉玉給你。”

玉胎真氣可是在白姑娘身上,我說的都是實話。

小狐狸卻以為我威脅它,惡狠狠的撲過來,咬在我的手腕上,留下幾顆深深的牙印。

我疼的叫了一聲,說你屬狗的呀!

小狐狸哼一聲,“朝東,右轉,再左轉。到時候你送了命,我追到陰曹地府也要殺了你!”

罵完我,它也沒有按照原路返回,而是一頭扎進樹林裡,跑的不見人影。

我不敢耽誤,快步朝著亂葬崗方向奔去。

小狐狸沒有騙我,我按它指點的方向,很快就找到去往亂葬崗的大路。

一到大路上,我不敢大意,一路悄然前行。

這裡每隔一段就有火狐看守,火狐耳朵靈敏,我是小心前行,可週圍枯枝遍地,不小心踩到了樹枝,發出噼啪一聲脆響。

“什麼人?”一隻火狐嗖的直立起身子,朝我躲藏的地方看來。

我趕緊俯下身,那火狐已經走了來,還沒有到我這裡,一陣雞叫聲響起,附近樹木搖曳起來,看上去像受驚的野雞離開。

火狐觀望一陣,才反身而去。和它一起看守的火狐說:“你緊張什麼?這時間哪會有人經過?四爺的同黨全都落網了。”

“哎,你說說這都什麼事兒啊。咱們和其他兩家關係不錯,和四爺更是同宗同族……”

“你不想化形了嗎?現在說這些,已經晚了。”那火狐的話一出口,另一隻火狐啞口無言。

今晚跟著胡映一起起事的,都是覬覦《化形真解》的火狐。

沒想到天一道觀只用幾頁紙,就瓦解了胡家的意志。

我黯然,又想如果沒有被我打死的小狐狸梗在我和胡映之間,他或許還不會做出這種事。

等那兩隻火狐放鬆下來,我才又慢慢的穿過去,就是一陣雞叫,我聽著十分耳熟。

這好像是周瞎子的聲音!

他最愛模仿動物的叫聲,惟妙惟肖。

要不是我從小聽習慣,也無法分辨出來。

我一陣激動,朝著雞叫的聲音摸過去,果然看到周瞎子蹲在樹下。

他的旁邊還有一人,是周寶箏。

周寶箏瞪我一眼,說你要是不甩掉我也就不會出事。我的眼睛可是很尖的。

我懶得和他吵,問周瞎子白姑娘呢?

周瞎子身邊沒有裝白姑娘的匣子,我只能寄希望他將白姑娘藏起來。

周瞎子嚴肅又愧疚的看我一眼,緩緩搖頭,“李朝,他們將人搶走了。”

我一口氣梗在胸口,想要責怪周瞎子又說不出口。如果白姑娘在這裡我這兒,只怕在賓館那時就保不住。

“周叔,你知道他們帶走白姑娘是做什麼嗎?”我急忙問,著急之下聲音不免有些大。

周寶箏捂住我的嘴,低聲在我耳邊吼道:“你是想我們被發現?”

我訕訕的蹲下,這時才發現周瞎子受傷了。

一股子的血腥氣味。

他的胸前是點點血跡,看來是內傷吐血。手臂大腿也多有傷口。

最嚴重的是後背的一道刀傷,從肩膀橫貫到腰眼,極為嚴重。如果傷口再深一點,恐怕脊骨都砍碎了。

就算沒傷到要害,周瞎子此刻也無法移動半分。

只能靠在樹邊。

我眼眶發紅,對浮玉真人恨到了極處。

“周叔,是浮玉那牛鼻子傷你的是不是?”我咬牙問。

周瞎子點頭,若無其事道:“和他打了一架。不過你周叔不太擅長打架,吃了點虧。以後這場子,就靠你幫我找回來了。”

我和浮玉真人的差距,從山腳到北山山頂那麼多,一個照面就被他抓住。

可是我還是重重點頭,“這個場子,我一定找回來。”

周寶箏噗嗤笑了,覺得我異想天開。

周瞎子說:“我大概猜到他們要做什麼了。你爺爺做的活紙人精妙無比,紙人和一般活人無異。他們應該是找一樣東西,卻又怕反噬,故而要用白姑娘去替他們做這個引子。其實和你爺爺用她吸收你的陽氣,是一樣的道理。紙人沒有真正肉身,不會受到損傷,比活人要好用很多。只是白姑娘現在的狀況,誰也說不清楚……”

我聽了也大概明白過來。

北山的道士陵墓詭異,爺爺是在那裡找到白姑娘的屍身的,如果天一道觀的人將白姑娘帶回去,會發生什麼事情,是福是禍,都難以預測。

我心急如焚,恨不得立刻上北山。

“周叔,去找張將軍的事情就交給你和這位周兄了,我要立即去北山。”

“你去北山有什麼用?”

“不管有沒有用,我總不能讓白姑娘身在危險的境地。再說沒有她,我也活不下去。”

我和白姑娘是共生的,周瞎子很明白這件事。

他點點頭,周寶箏就搶先說道:“拜託我什麼?我可不會去冒險。”

我一愣,周瞎子扶著樹就站起來。

他一動彈,身上的血又滲出來。

“你不要命啦,趕緊坐下!”周寶箏扶住他。

周瞎子掙脫開來,“你不去送信,我一個人去。不求小少爺一同前往。”

周寶箏被這小少爺叫得滿臉通紅。

“周顯臣,你真是無恥!”罵完又指著我說我狡滑。

我無意和他吵,對他彎腰鞠躬,說多謝你。要是這次能活著走下山,我欠你一個人情。

周寶箏哼一聲,說誰稀罕,卻不再反對。

周瞎子低聲說:“把你的隱身符給他一張。”

周寶箏瞪大眼珠,“你做夢!”

“他要沒事,我隨你回家走一趟。”周瞎子說。

周寶箏愣了一下,原本的怒容一掃而光,歡歡喜喜的遞給我一張符紙。“點燃之後,能夠藏匿行蹤,能維持半小時。這期間,就算是那幾個牛鼻子站在你對面都看不到你。不過你別發出聲音,這玩兒意只是障眼法,不是真讓你憑空消失。”

我大喜過望,有了這麼個東西,我就能搞清楚他們在做什麼了。

我對周寶箏道了謝。對周瞎子,我不用說謝。我只說以後一定會讓浮玉真人把今天的事情還回來。

拿過符紙,我不敢耽誤時間,繞過那兩隻火狐,直奔北山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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