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玄武大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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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子軒撲到車窗前,攔住我們。

“李朝,你可要幫幫我,我爸不見了。”

前天晚上我替王總引出了屍蟲,他難得睡了個好覺,一直睡到昨天傍晚才醒來。

王子軒說:“原本昨晚是想請你們吃飯的,誰知道我爸接了個電話,說生意上面有點問題,他要過去一趟。就自己開車走了。”

直到今早都沒有回來。

王總的助理去交警隊查了監控,發現王總一個人開車去了郊外。

王子軒說,他打聽一下,那地方沒有家裡的生意。但王總之前拜的那個廟,是在那個方向的。

王子軒希望我能陪同著一起找到王總。

我答應下來,問周瞎子他們要不在賓館等等。

“不用,我們去你家裡等吧。這一天天賓館費用挺貴的。”周瞎子對王子軒說。

王子軒聽說過周瞎子,知道這是位高人,哪有不同意的道理。

連連點頭,叫孟虎帶著周瞎子等去了王家。

我則跟著王子軒開車前往他說的寺廟。

“監控只拍到了這裡。再往前都是林場,很少有人住。”王子軒將車子開到了一個岔路上,指著脫離公路的小徑說。

小徑通向林場深處,除了護林員,這裡的確沒什麼人煙。

我不禁疑惑,“這裡面有寺廟?”

“我打聽過了,就是這個方向。這裡沒什麼村子,那邊的公路前兩年修好後,這裡就更沒什麼人走了。”

我問王子軒,寺廟的地址是誰告訴他的。

“我舅舅,他聽我爸提起過。”王子軒將車子開向小路。

小路不好走,又走了一個多小時,才到了王子軒說的寺廟。

寺廟建在一個土坡上。

只有小小的一座主殿。

“走錯了吧?你爸在這裡求的平安符?”這寺廟看著破舊得很,不像是有人管理的樣子。

土坡前的荒草都漫過腳面了。

“定位是這裡啊?”王子軒也很是疑惑。

我說來都來了,下去看看再說。

和王子軒下了車。

野草叢生,有一條小路勉強能走。

那寺廟看著近,走起來還有一大截路。

小路在雜草堆裡繞來繞去,都快到夏天了,山裡風一起,王子軒還是凍得打哆嗦。

“怎麼陰風陣陣的,李朝你不冷啊?”

王子軒抱緊了胳膊。

我說我還行。

這裡的確是人跡罕至,地面落葉雜草堆滿,還有許多隱藏的水泡子,一腳下去全是爛泥。

“我們走吧,我爸肯定不會來這地方。”王子軒踩到一個水泡子,半條褲腿都溼了。

我也覺得如此。

這寺廟看著就不像是靈驗的,王總是去求籤,本人也不是多麼虔誠的信眾,不會費這麼大勁兒過去的。

可是我剛轉身,王子軒彎腰從水泡子撿出一塊大金錶,“這是我爸的表!昨天離開的時候他就戴著。”

這塊金錶我也見過,那天王總宴請陳春貴的時候,手腕上就戴著。他還特意把袖子挽起來,特別顯眼。

等王總生病之後,就沒見過了。

王子軒說他爸只要出門就要戴上,已經是習慣了。昨天他爸出去時候,是一邊朝外走,一邊扣表帶,他看的清楚。

所以只可能是王總再次來這寺廟留下的。

我們繼續朝前走,又走十來分鐘,到了寺廟前。

這寺廟沒什麼特別的,很破舊,從外形來看和我們村財神廟沒什麼太大區別。

我們走進去,裡面地方挺大,高高的祭臺上面供奉著王總說的三顆腦袋的神像。

這三顆腦袋長得都不一樣,一顆像狗,肥大的臉頰吐著舌頭;一顆像長著龍角,另一顆則很像烏龜。

我實在認不出這是什麼神。

供桌上擺著新鮮的瓜果,香爐的香還點著。

供桌左側擺著副桌椅,上面放著籤筒和香蠟燭等東西。

桌子上面沒有落灰,難道真的有人?

我喊了一聲,過了一會兒聽見後面嘎吱門響,走出來個笑眯眯的中年人。

“兩位好呀,是來求平安符的嗎?”

我指著神像說:“這裡供奉的是什麼?我怎麼從來沒見過?”

“這是玄武大人。”中年人說。

神龜玄武?那個烏龜腦袋有點像,可其他是什麼?

我說看著不像。

中年人笑:“誰也沒見過真的不是?心誠則靈。兩位可是來請平安符的?我這裡的平安符十分靈驗。”

王子軒著急說有沒有見到他爸爸過來。拿出手機給中年人看了王總照片。

中年人皺眉,“好像有點印象,我們這裡香客多,還真記不住。”

“香客多?”王子軒愕然,“你這哪裡有香客?”

中年人不樂意了,說你們既然不是香客,就不要打擾我工作,趕緊離開。

王子軒還要說什麼,我攔住他說:“我們當然是香客,求平安符有什麼要求?”

“跪在玄武大人面前,嗑三個響頭。”

我跪了下去,朝著神像磕了三個頭。

中年人看著很高興,拿起一個由符籙折成的平安符遞給我,“靜心佩戴,心誠則靈。”

“我都沒有說我要求什麼。”

“無非是愛恨嗔痴的妄念,不管是什麼,玄武大人都會保佑你的。”中年人說。

“不用給錢?”王子軒問。

中年人瞪他一眼,說玄武大人收集的信眾香火,可非世俗財物。不要在這個地方唐突了玄武打擾。

我將符紙翻來覆去的看,也沒發現什麼不妥當的地方。

剩下的推銷香燭貢品,價格都不便宜。

王子軒深感受騙,嚷嚷著不買。中年人哼了一聲,放下東西回到了殿後。

我看他不在,乾脆把符紙拆開。

可是符紙裡面也都很普通。是很簡單的咒語,沒有任何的法力加持。也就說這東西戴著,不會保平安,跟戴著一張紙效果差不多。

難道跟這個寺廟沒關係?

想了想,我讓王子軒在前面等著,我繞到寺廟後面去檢視。

寺廟後是兩間不大的茅草屋,用籬笆圈起來。不但種了菜,中年人還養了只狗,幾隻雞。怎麼看都像是普通人。

我看了半天,正準備離開的時候,忽然聽到其中房間裡一聲慘叫,聲音很像是王總的。

難道王總在裡面?

我翻過籬笆,走到屋子旁,中年人從另一間屋裡出來,一改剛才的笑容滿面,厲聲呵斥我。

“這是我家,給我滾出去!”

“房間裡誰在叫喊?”我問。

“你管得著嗎?”中年人惡狠狠的說,伸手要將我推出去。

他的力氣很大,板著我的肩膀推我,反被我一把推的後退不止。

我不再客氣,一腳踢開了房間,果然看見王總躺在地上。

屋子裡空蕩蕩的,只有一摞摞的密封極好的罐子。

王總躺在地府,口吐白沫,已經沒有了神志。他胸前有個血洞,幾條細小屍蟲在洞口拱來拱去。

我看頭皮發麻,中年人已經抄起旁邊的鐵鍁朝我拍過來。

我一腳踢翻了他,用手揪住他的衣服領子,問他屍蟲是哪裡得來的?

中年人發覺我竟然知道屍蟲,也是一驚。

“什麼屍蟲,你別胡說!”他奮力掙扎,但就是個力氣略大的普通人,被我三兩下困在一旁。

我湊到王總身邊看,幾條屍兄應該是剛孵化的幼蟲。屍蟲一條就得一個活人來餵養,中年人是暫時將王總當做幼蟲的託兒所了。

屍蟲沒入體就好辦,我咬破手指,在王總的傷口上滴了幾滴我的指尖血。

指尖血陽氣重,幼蟲接觸到,掙扎幾下就不動彈了。

我將幾條死掉的幼蟲抽出來,給王總暫時止了血。

那中年人看我殺死幼蟲,哇哇大哭起來。“你……你這個煞筆,你闖了大禍……完了,我也要完了……”

“你的確完了,養這種害人玩意兒,你以為我會放了你?”我喝道。

中年人哭得悽慘,我心裡一動,“你還有其他同夥是不是?”

他只是哭,並不理會我。

我有心探查一番,可是王總的身體太虛弱,需要立即住院治療。我也得再查一下他體內還有沒有幼蟲,不能耽誤。

當下叫了王子軒來,合力將王總送上汽車。

等我再回到寺廟時,中年人已經沒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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