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壽宴(1 / 1)
我和周瞎子討論一番,得出了結論。屍蟲和秦少陽不能完全融合。
一來是秦少陽自己說的,他需要孟晚晚。二來是根據屍蟲殺林嘉清和張彪手法來的。
張彪帶著我給他的符紙,屍蟲一靠近,符紙自燃被張彪發現,秦少陽怕鬧出太大動靜所以離開。也從側面說明他的實力,還沒有到神不知鬼不曉的程度。
陳實和張彪乖乖坐在一邊,聽我和周瞎子一言我一語分析。也不知道他們聽懂沒有,等我們說完,陳實說:“小李哥,不是應該趁著他受傷給他致命一擊嗎?”
我指著我腹部的紗布,說我也受傷你看不見嗎。
陳實又看向周瞎子,周瞎子靠在椅背上,根本不接茬。
“我先給孟家人打個電話吧,讓他們看好孟晚晚的。”我說。
我受了傷,屍蟲也被我砍了一刀。我們兩個半斤八兩,都要恢復一段時間。
這期間,孟晚晚應該是安全的。
我不知道秦少陽要怎麼利用孟晚晚,但肯定不是簡單的讓屍蟲吃掉。不然他認識孟晚晚這麼久,孟晚晚又這麼信任他,他早就能夠得手。一定是有條件的。
我把我想到的說出來,周瞎子點頭,“你說得不錯,現在孟晚晚比較安全。你直接去一趟孟家,做點佈置,再叫他們看好孟晚晚。秦少陽是個聰明人,應該不會鬧出太大動靜。”
也只能如此了。
我點點頭,讓陳實開車,將我送到孟家。
陳實有些不忿:“那小娘皮這麼算計咱們,算計林少,就這麼算了?”
我說:“這不是在救她,是在救咱們自己。等秦少陽真的和那條大肉蟲子融合,就能放過咱們了?”
陳實恨恨的砸牆,還是和我一起到了孟家。
孟晚晚在家,一見到我,跟見到鬼一般。
孟家的氣氛有些緊張,似乎正在爭吵,孟父孟母的臉色都不太好。
我和陳實被孟父請進去,孟晚晚盯著我,脫口而出:“你沒事?”
我冷笑:“你該問問秦少陽有沒有事。”
孟晚晚的臉色唰一下白了,拿起手機就給秦少陽撥打過去,直到對方接了電話,她才鬆了口氣,拿著手機走到露臺。
孟父看著孟晚晚的舉動,似乎明白什麼,問我是不是出事了。
我直接露出腹部紗布,將下午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。
孟父怎麼也不能相信孟晚晚這麼做,在他眼裡,女兒就是個乖乖女。
孟母倒是開口,“我就奇怪,她和嘉清那孩子談戀愛,怎麼一點兒情緒波動也沒有。人家小情侶剛在一起,那個不甜甜蜜蜜,恨不得一整天黏在一起……”
知子莫若母,孟母說出自己心裡頭的疑問,和孟父對望一眼,都看出對方的無奈。
現在最棘手的,是孟晚晚自己。
我猶豫一下,說出了自己的推測。
孟父只覺得我太過危言聳聽。
“晚晚有什麼特殊的?非要他這樣子?是圖謀財產?”
孟母倒是比孟父更加果決,等孟晚晚打完電話出來,孟母上前一把搶過孟晚晚的手機,拔出電話卡,讓保鏢將其關在臥室裡。
不管孟晚晚怎麼哭鬧,孟母很是堅決。
孟父有些猶豫,“這樣不太好吧?”
孟母說:“我不想晚晚像嘉清那樣。你沒看到嘉清媽媽嗎,你想要經歷喪子之痛?別說只是管著她,就是關她一輩子我也認了。”
孟父頓時說不出話,轉頭看向我。“小李先生,您……”
我搖頭,“這件事我沒什麼把握,秦少陽很厲害。我自己就在他那裡吃了個大虧。”
孟父孟母都很失望。
“天一道觀的魯勤真人,您不是認識麼?他也是位人物。再說天一道觀人多勢眾,對付一個秦少陽,應該沒問題。”我說。
孟父眼睛一亮,“我倒是和魯勤道長很熟,我這就去請他過來。”
魯勤在我面前隱藏身手,不過我知道他不簡單,也樂得把皮球踢過去。
我在賓館養了一週的傷,期間林嘉清葬禮我還去了一趟。
只是對於林家父母的請求,我暫時沒辦法做到,也有些不敢面對他們,上了一炷香就出來了。
又過幾天,陳沐登門,給我們送了林老爺子大壽的請帖。
我很驚奇,竟然不是陳實送來的。
陳沐輕描淡寫的說陳實最近沒怎麼去公司,他手上有個專案出了紕漏,現在正被老爺子關禁閉呢。
我一聽就知道,這一輪的爭奪中陳沐佔了上風。
陳老爺子是個務實的人,他的幾個子女兒孫中,陳沐是最有經商頭腦和手腕的,再加上陳老爺子最近身體恢復,之前的事情也就放開了。
我答應下來,周瞎子卻說他要和周寶箏離開了。
陳沐手裡的請帖一下就掉在地上,我也吃了一驚。
“你怎麼不早說?”
“早就說要走了,你又受傷我才多留幾天。”周瞎子說明天一早的飛機。
我和陳沐都不說話,我們都捨不得周瞎子。
陳沐眼圈一紅,低聲問:“周先生,您還會回來嗎?”
周瞎子聳肩,“陳小姐,有緣的話自然會再見的。”
陳沐猛地深吸幾口氣,平復了一會兒才又笑道:“說的是,有機會我會去蘇城。”
等我第二天一早醒來,周瞎子和周寶箏已經離開,只留給我一個寫著周家地址的簡訊。
我知道周瞎子性格,最討厭膩膩歪歪的離別,所以連告別都沒有。
我心裡空蕩蕩的,又剩我一個人了。
我還有白姑娘,可是白姑娘醒來,會不會也和周瞎子一樣,有自己的人生?
我在賓館打了一天的遊戲,直到陳老爺子壽宴時間到了,我才收拾一番出門。
這回我留了心,把引魂幡塞在揹包裡帶上。萬一碰到秦少陽那瘋子,我不就危險了嗎?
陳老爺子今年八十整壽,辦得氣派非凡。
在春城最大的酒店舉行,包下來整整兩層樓來作為主會場。
我是自己打車過來的,今天這時候,陳沐和陳實作為東道主,都得在賓館招待客人。
我自己不會開車,就打了車過來。
門口的豪車排著長龍,被邀請過來的人非富即貴。
我走進酒店,迎客的門童伸手問我請帖。
我拿出一張請帖遞過去,門童客氣的迎我進門。
這裡的服務人員都很有素質,沒有因為我衣著下選單。不過當我拿出一張符紙作為禮物登記的時候,幾個在大門口負責登記的人都齊齊看著我,什麼表情都有。
“這是保平安的。”我說。
這絕不是市面上那種垃圾貨,正經含了我的真氣在裡面。驅邪避兇、納福引靈,最是管用。
“李先生是吧?平安符一張。”門口服務員愣了好一會兒,才接過我的平安符,在登記簿上面寫了下去。
等我進門之後,門後面竊竊私語,估計從來沒有人送這麼個東西。
我才不管,走進大廳後,見到滿滿當當的客人。賓客太多,我一個人也不認識。
宴會還沒開始,陳老爺子還沒出現,陳沐和陳實都站在前面招待客人。
他們落落大方,應對著所有人,八面玲瓏,和我平時見到的模樣不太一樣。
我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吃東西。
正式的宴席還沒有開始,不過長桌上擺著各種瓜果點心,我隨便裝了一盤,又倒了傳說中香檳,自己坐在角落吃的不亦樂乎。
六點鐘開始,陳老爺子出現在大廳裡。他作為主人翁開始講話。
客套話說了很多,我也沒仔細聽。
又說了好一會兒,正式的宴席才開始。
主菜如流水一般端上來,很多食材我聽都沒有聽過,只是埋頭大吃。
來這裡的人恐怕就我一個人是為了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