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暴斃(1 / 1)
我全身的傷口都疼起來,這傢伙,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我坐直身體,把刀握在手裡。昨天太窩囊,一點防備也沒有被秦少陽追著打,到現在我還一肚子火氣。
秦少陽一見我這樣,兩手舉起做安撫狀,“別激動別激動,咱們有話好好說。我今天可不是要來跟你們起衝突的。”
我一拍桌子,說怎麼打完人就想了事?心裡頭倒是奇怪,這傢伙怎麼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魯勤也道:“怎麼,你體內的蟲子今天不靈光了?要來求饒了?”
秦少陽微微一笑,坐到了我們對面。
“靈不靈光,試一下不就知道了?”他對魯勤道。
我感覺他的客氣似乎只是對著我,很微妙的感覺,憑我長得帥?
魯勤只是這麼說,不會真認為秦少陽成了廢人。就憑他敢大搖大擺出現在我們面前,怎麼可能沒有依仗。
秦少陽沒多廢話,直接說了自己的目的,讓我們把孟晚晚叫到院子裡。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邊佈置了什麼。我曾經也在中醫院上過幾年班,是會館的熟客,跟他們的經理也是老熟人了。”秦少陽笑著解開謎底。
感情我和魯勤的事他全知道。
“我解決了那個女鬼,不會糾纏你們的。放心好了。”秦少陽說。
我說你怎麼肯定是自己解決女鬼,而不是女鬼解決他?
秦少陽冷笑一聲,“那天也就是趁我做法偷襲,這次我一定要她魂飛魄散!”
那件事顯然讓秦少陽極為惱怒,一提起來,他文質彬彬的假象就維持不住,露出猙獰的憤恨來。不過轉眼間,他又收斂情緒,“你們不要覺得這個女鬼真的會安生下去,她現在雖然強行奪取一半的屍蟲,但其實這對她來說百害而無一利。”
想要維持在孟晚晚體內,沒那麼容易。如果她再得不到自己體內的屍蟲,肯定會吸食活人精氣來維持的。
到那時候,你們兩個也是幫兇之一。
這話我就不愛聽了,說我們怎麼就是幫兇了?
“明明她不是孟晚晚,你們也沒有告訴她父母不是?她萬一傷害了孟父孟母,你們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?”
“你他麼還跟我談良心?孟晚晚是誰害的?你利用人家欺騙她勾了她的魂還有臉說良心?”我罵道。
秦少陽指了指自己胸口,光棍道:“你還期望我有良心?”
我一噎,更是怒從心頭起。不過魯勤拉住我,答應下來。
“孟晚晚的確是個定時炸彈,能解決一個是一個。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我師父,他老人家很快就能趕回來。”魯勤對我說。
我抓起手機,給孟晚晚發去訊息,問她事情如何了。
但孟晚晚一直沒有回覆我。
秦少陽拉著臉,說咱們一起過去不行嗎?孟晚晚白天實力大減,要等到晚上可就麻煩了。
又說魏國成現在將他奉為座上賓,有他牽橋搭線,魏國成一定會賣藥品給我。
我罵了一聲,問魏國成兒媳是怎麼回事,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?
秦少陽聳聳肩,“他們想要一個孩子,我送他們一個孩子,有什麼不對?”
我們正要過去,一直看著監控的魯勤忽然說。“你們不覺得這畫面一直都沒有動嗎?”
畫面裡吳文川是正對著監控,在那裡低頭刷手機。
就是玩手機,也會換個姿勢,可是吳文川的手指,幾乎保持著兩三秒就動一下的頻率。
難道監控有問題?
我們幾個急忙穿過馬路,來到會館。
剛到會館門口,迎面就是一股血腥味道。
我們繞過院內的瀑布佈景,吳文川被吊在背後的長廊上。他兩隻手被繩索穿過去,肚子破開了一個血口,大量鮮血朝外湧出來,地上全都是他的臟腑。
我見過不少屍體,可這樣慘烈的情形還是頭一次見。
整個會館卻找不到孟晚晚的身影。
我們再次被叫到警局裡,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。
我們在會館佈置的攝像頭都被找了出來。
可隨即,這些攝像頭又替我們洗刷了嫌疑。單從影片來看,吳文川是自殺的。而孟晚晚,在他死前就離開了會所。
影片是多角度的,走廊的影片最為清晰。
他進到房間沒多久,就四處張望,好像有人在外面叫他一般。
吳文川走出房間,一路來到走廊,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,驚慌失措,跪下來又作揖又是磕頭,嘴裡還說著不是我不是我……
很快,吳文川的腦袋就磕出鮮血。
吳文川磕了十來個頭,盯著自己面前瑟瑟發抖,嘴巴也在蠕動。
他似乎在小聲說著什麼,一時點頭,一時搖頭,最後崩潰大哭起來。
最後,吳文川站起來,去一樓廚房拿出一把尖刀,插入自己的肚子裡。
整個過程,看得出吳文川是有知覺的,他痛得大叫,到最後眼珠都翻過去。可他的身體還是堅持完成了一系列的動作,將自己吊在走廊上。
等這一切做完,他才徹底嚥氣。
隨後,我和魯勤、秦少陽才出現在監控裡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,孟晚晚就完成了這一切,讓我們沒有一點插手機會。
警察反覆詢問我們事情的經過,我一口咬死自己只是被叫來驅邪,根本不知道什麼。
魯勤也說自己是佈置了驅邪的場景,準備過幾天就開壇做法,誰知道被邪祟乘機而入。
他是道士,這麼說雖然屬於封建迷信,警察倒也沒辦法。
我們也沒有動手,又有明確證據。至於孟晚晚也被叫過去諮詢。
不過她就更簡單了,只說自己原本是想去喝杯咖啡,約朋友見面。可是朋友告訴她這會所前兩天鬧了人命,她心裡害怕,就沒敢繼續待。
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和吳文川任何的接觸,人也是她走後才死的。
甚至連審訊都沒有,就將她放了。
關了我們半天,簽好手續正準備要出去,門口忽然進來一人,對著審訊室裡兩個警官說了些什麼,那兩個警官就退了出去。
沒多久,走進來兩人。
其中一個見過,當時處理巨臉案件的時候,就是他給我做的筆錄。
而另一個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,很和善的樣子,眼睛卻很銳利,像是能夠看透一切。
“簡單介紹一下,我叫張峰。是宗教局的職員,你們這件案子牽扯到了一些事情,所以我想了解一下。”
我十分疑惑,並不知道什麼是宗教局。
張峰看出我的疑惑,說道:“宗教局是處理玄門事物的。雖然我們很少插手玄門內部的事情。可這次的吳文川,是普通人。所以我想要知道,下午究竟發生了什麼。吳文川是怎麼死的。”
宗教局,處理玄門事物?
我腦子裡浮現出各種小說的雛形,大概也猜出來他是做什麼的。
“可是,為什麼之前沒有詢問?”我問。
張峰發出疑問,什麼時候。
我說前幾天我們去中醫學院的時候。
張峰皺眉,“這件事跟中醫學院有關係?”
“中醫學院那個地方,每年總會發生一些事情。”張峰解釋道:“所以第一時間我們就沒有管。那個地方我們也派去過人,不過……實在是無能為力。人手有限。這件事情和中醫學院有關係?你詳細告訴我。”
我說了經過,張峰聽得仔細,再知道我們看到一個雕像的時候,他的眉毛揚起,仔細問我雕像的詳細內容。
等我說完之後,他才點點頭,告訴我可以走了。
“這就完了?”我疑惑了一下,“那麼接下來孟晚晚和秦少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