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畸形胎(1 / 1)
陸九霄下去,沒多久,下面就發出劇烈震動,跟著腳下都晃動起來,好似地震一般。
“成功了?”我拿出手機看時間,過去了三分鐘以後。
就算有魯勤分擔,我們仍支撐辛苦,我的七竅都湧出鮮血,魯勤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,累得跟死狗一樣,胳膊上的傷口又掙開,大片鮮血滲出紗布,劍法也慢下來。
五分鐘一到,魯勤就大叫起來,叫我快點開啟陣法。
我說再等一下,這時候已經聽到陸九霄上來的腳步聲。
陸九霄出現在樓梯上,手裡竟然還託著宋曼婷。
宋曼婷一個普通人,這時候卻沒有任何的損傷,讓我們也很驚奇。可這不是驚訝的時候,我催動手裡的符紙,將其丟到結界上面。
這是我第一次用這張符紙,只感覺我身上的力量在這一瞬間,被符紙吸收一空,連血液、骨骼、毛孔裡的力量都被榨乾淨。
隨著符紙催動,一道手腕粗細的雷落在結界上,爆發出驚人的力量。
我也一口老血噴出,被魯勤拖到一旁。
結界破開的威力宛若小型爆炸,我卻沒有任何力氣動彈。
“你個煞筆,現在好了拖累老子!”魯勤在我耳邊氣急敗壞。
我連舌頭都動彈不得,被他架在肩膀上。
我其實還蠻驚訝的,我和魯勤不打不相識,但這一路都是各自防備,互有目的。他竟然沒有將我丟下也是讓我大為感動。
我們衝出結界,一道短箭嗖的從暗處射出來,打在我的腿上,我慘叫一聲,又有一道短箭朝著魯勤射去。
短箭來的迅速,魯勤一隻手攀著我,另一隻手揮舞這銅錢劍,抵擋身後如有實質的怨氣,實在無法抵擋。
這短箭是衝著他胸膛射擊,電光石火間我推開他,自己卻重重跌下,又是一道短箭射來,正中我的肩膀。
我大口喘著氣,幾乎一丁點力氣也沒有了,只想渾噩入睡。
耳中聽見魯勤的呼喚,對於我卻聽不見他具體說什麼。
陸九霄的聲音也傳來,他抓起我,在我嘴裡灌了一口藥汁。苦得我都要哭出來。可是這苦藥汁子一進肚,立即升起熱騰騰的力量,我勉強扶著魯勤站立,終於看清楚面前形勢。
一個三頭六臂的黑影站在我們面前。
是樓下的神像。
也不是神像,它再是木頭雕刻而成,是用無數的血肉凝結,三張臉不斷的變換,無數張臉出現在三個頭顱之上。哭臉、笑臉、興奮的、哭泣的、絕望的、開心的,世間百態,一霎而過。
我一看到血肉鑄成的神像,哇的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。幾乎是從心底裡厭惡。
結界破除,整個大樓裡都充滿了怨氣,反倒稀釋了這裡。
陸九霄提起長劍,朝著那神像衝過去。
他的劍法大開大合,繞著神像來回兜轉。神像矗立不動,六條臂膀動作紛繁,很快抓住陸九霄的長劍,將其砍斷,然後又抓住陸九霄的肩膀。
神像的血肉如同硫酸,拂過陸九霄的肩膀,就捲起一片焦黑。
我們要死了嗎?
這個念頭一起,我心底生出無盡的倦意,剛剛落肚的苦藥也被身體吸收完畢,而乾涸的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。
我眼前一黑,耳中傳來梵音佛語,是我昏過去前聽到的最後聲響。
夢裡我感到一雙柔軟的手不斷拂過我的面頰,在我耳邊輕輕喚我。
是白姑娘嗎?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終於清醒過來。
入眼實在病房裡,身邊傳來魯勤和陳實的大呼小叫,但這次醒來沒有幾分鐘。
我渾渾噩噩的,睡了又醒,醒了又睡,等我終於明白自己還活著沒有進入陰間地獄,大腦有了點正常意識,已經離我昏過去有三天之久了。
我依稀記得昏過去前,聽到的佛音,好像一道光一樣將周圍黑雲震散。
見我醒來,原本只有一小護士在我病床邊,沒多久陸九霄就走了過來。
他和我是難兄難弟,他進去破壞了九宮噬魂陣,自己也傷的不輕,和我是一個病房。
我問魯勤呢,他說魯勤沒事,皮外傷,縫合傷口當天就回去了。我已經通知他,等會他就過來。
我嗓子痛的厲害,說話間能感到砂紙磨過嗓子的血沫子,實在艱難。
陸九霄說你別亂動,也別說話,聽我講就是。
後面的事情都是陸九霄告訴我的。
他說宗教局呢,原本只是制約玄門的一個部門。可是這些年隨著經濟發展,各地的宗教事業也發展的如火如荼。各地門派紛紛入世,亂象叢生。宗教局也一而再再而三擴充。
可是高層裡面,對於玄門的看法不一。
有提倡以正教來制約玄門的。有一心想要發展部門勢力的,還有認為宗教局本身也是不可控力量的。
總之陸九霄就是這些情況下,空降至春城的。
張峰就屬於“無為而治”這一派,只要不影響到大體治安,他對於玄門內部鬥爭是管也不管,放任自由。
陸九霄算是積極一派,發現廢棄樓的事情以後找我瞭解情況,立刻稟報上去,請求上級支援。
上級派來的大佬,在我昏過去的千鈞一髮,終於趕了過來,和神像大戰三百回合,將我們救起。
“可惜了,這背後之人出手,將神像剩餘力量收走,我們功虧一簣。現在處長領著佛門高手在替廢棄樓裡的冤魂超度,也是一項大工程。”
我聽了咂舌。這得多麼高深的法力,才能夠將那些積年怨憤的冤魂送入輪迴,消解他們的怨氣。
我一肚子疑問,可惜自己無法開口,精力不濟。就只能等我好了之後再說了。
我昏沉沉又睡一陣,隔天才能起床。
魯勤也來看我,他說這幾天非常的忙。因為禿驢的出現,道士協會有些急眼,平時裝聾作啞的那些人,全都一股腦出現在廢棄樓,開法壇超度。
“這群煞筆。”魯勤這幾天也忙裡忙外,連養傷時間都沒有。他說他師父在黑省遇到了點麻煩,他需要過去一趟。
我說這就走?
魯勤看了看自己胳膊,上次的傷沒好,這次又添新傷。
“有點麻煩,不過問題不大。你先養好你的傷總說吧。我當你是朋友才跟你說,別看陸九霄是個漢子,宗教局就是一燙手山芋,千萬不要和他們攪在一起。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,明明是他們自己尸位素餐,還要犧牲掉咱們。還不如我們道士協會有種……”
魯勤語重心長,讓我離那個陸九霄遠一點。
我說你放心吧,我自己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呢。
魯勤這才作罷。
我說那天陸九霄沒說清楚,還有人插手了這次的事情?
我說的是最後收走神像的人。
魯勤點點頭。
“那天幾個和尚衝出來,場面就控制住了。他們圍住神像,將神像控制住。為首的老和尚說神像是九宮噬魂陣這些年吸納的怨氣所凝結,幾可稱作魔物,需要用佛法淨化。就在這時,一個人出現,殺死了一個和尚,和神像一同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?”我無法想象。
這也太玄幻了。
魯勤說也不能說是消失,是神像裡面的力量消失了,只剩下一堆血肉。當時外面有很多中醫學院的領導、張峰的人還有圍觀群眾、警察等等上百人。那人衝進人群,就再也找不見了,因為沒有人看清楚那人的樣子。
所以說是消失了。
我說中醫學院的人很有嫌疑啊。
秦少陽是中醫學院的,只怕那人也脫不了關係。
“當然了。宗教局排查著呢。咱們就別管了。”
“對了,你傷好之後換個地方住。孟晚晚的屍體出現在負一層,那件事叫人家父母知道了。你最近躲著點。”
說完,魯勤就急匆匆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