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孟家(1 / 1)
他生生撕裂了我腦海,擠入我的意識當中。
我實在很難形容,自己的身體裡多了一個“靈魂”是什麼感覺。
起先是痛得死去活來,我自己的意識陷入了黑乎乎的仿若宇宙混沌初始的狀態中。
而後,我開始變得模糊。
明明周圍的一切在我腦海裡能夠形成畫面,我還是能透過我的身體看到、感受到一切,可著一切又好像和我無關。
我像是在看電影,看女鬼和魏彥君打鬥成一團。
魏彥君似乎竭力隱藏自己的實力,怕自己鬧出太大動靜,驚動上面的人。
可是女鬼的實力,又讓他不得不放開手腳。
最終,他重創了女鬼,將“我”抗在肩上衝出地下室。
女鬼緊追不放。
我們衝出醫學院,衝進人群中,魏彥君一直走在陽光地下。女鬼利用各種影子前進。
一直到十字路口,魏彥君身邊的汽車忽然發了狂一般撞向他,同時也是撞向我。
“我”的身體滾到一旁,被女鬼拖上了汽車。
司機是個中年大叔,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一面瘋狂尖叫,一面開車再次衝向魏彥君。
魏彥君被迫躲開,汽車衝入大路上,竟然帶著我回到了賓館。
“我”的身體似乎想要奪得主動權,但是女鬼纏在我的身上,冰冷的鬼氣不斷的壓制著“它”的力量。我的身體無法動彈,暴戾在我胸前瘋狂撞擊,我忽然無比的生氣憤怒,殺意縱橫。
醫學院離我住處不遠,等到了地方,“我”被扯著下了車,女鬼飛一般將我送上樓。
“我”在賓館人驚掉下巴中,自己上了電梯,回到了我的套房裡。
一進入套房,“我”在憤怒中,感到了懼怕和戰慄。
白姑娘……
應門就是一個火紅色毛茸茸東西衝過來,撲到我的臉上又抓又咬。
小狐狸似乎是看出什麼,但它毀壞的是我的身體呀。
我感到自己的割裂,瘋狂的憤怒和狂喜同時出現在我的大腦裡,幾乎要將我逼瘋。
而女鬼一進門,就朝著臥室跪了下去。
“這個東西,是他們費了數年殺了很多像我這樣可憐人,才創造出來的。希望您能夠毀去它。”女鬼說著,不停朝著白姑娘房間扣頭。
房間開了,白姑娘走了出來。
我一見到她,理智佔據上風,想要走過去,但是我的雙腿根本不聽使喚,直接一頭栽了下去。
白姑娘沒有理會我,而是走到女鬼面前,任由女鬼的叩拜。
“我要你體內的那個蟲子。”白姑娘乾脆說。
女鬼說:“只要您能答應我,您可以隨時拿去。”
“不著急,等讓李朝超度了你再說。”說完,白姑娘朝我走來,她大大的眼睛盯著我看,隨即皺眉,“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,真是……”
說完抬起手掌,用力拍在我的腦門上。
“你可以煉化它的,把它當做一股氣,不用管其他雜念。也不用管自己的身體是不是自己的。它根本沒辦法威脅你,不過就是一點分身而已。”白姑娘似乎知道什麼,請飄飄一句話,然後叫我自己解決。
一股力量隨著白姑娘柔軟手掌進入我的意識中。
這股力量並不能轉化為我的能量,可是讓我的自己的意識清晰起來。
好像一瓶風油精,讓原本燥熱的我冷靜下來。
我沒有再去感受“它”的情緒,而是聽著白姑娘的話,將“它”當做一股氣,當做平時白姑娘渡給我的氣,用最笨的辦法,一點點去感受去吸納這股氣。
我陷入到純粹的入定中。
在一片虛無中,我不斷的煉化著這股氣。
不論“它”是狂躁也好,是憤怒也好,是怨恨沖天也好,我努力忽視著自己身體的情緒,只專注著煉化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,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感受不到我自己,我的身體我的意識都像是寧靜的河漏一般流淌。
只有我的“氣”在默默的運轉。
等到我終於感到情緒平復,我的身體終於迴歸了我的掌控中。
睜開眼,天已經黑了。
我還在原本的位置躺著,白姑娘不在,只有一隻小狐狸趴在我身前。我一睜眼,它立刻就豎起耳朵,朝著臥室裡叫了兩聲。
我慢慢做起來,身體還有些發木,手和腳還有些不靈活。
不光是身體,其實那一大團東西現在也還是盤踞在我體內,不過它似乎收斂起來,不去刻意感受,我感受不到它。但是我也吸收了不少龐雜之氣,一時半會是消化不掉的。
我看了看手機,我竟然在地上躺了一天一夜。難怪肚子咕嚕咕嚕直叫。
這時候小狐狸那我的手機,小爪子靈活的打出了一行字。
“白姑娘叫你超度了那個女鬼,把蟲子拿給她。”
我看著這一行字,問小狐狸它不是會說嘛,怎麼弄的開不了口。
一說到自己的事情,小狐狸把手機一推,也不理我。自己爬到我的肩膀,用大尾巴勾住我的脖子,整個人窩到我肩上。
我沒辦法,起身四下一看,就在牆角找到了那個女鬼。
之前我在意識裡沒有發現,女鬼傷得極重。
靈魂有崩潰的趨向。
要不是她體內的屍蟲,只怕她早就魂飛魄散了。這麼虛弱的魂魄,我束手無策。乾脆給王師兄打了電話,超度是他的拿手好戲。
我剛一撥通電話,王師兄的聲音就傳來,“你怎麼回事?昨天不見人影,我給你打電話也不接?”
看來他並不知道魏彥君的事情。
我說了請求,王師兄倒是說這事不難辦,只要鬼本人有意願離開,他就能夠超度。
就是得他親自過來。
我說昨天碰到了魏彥君,他就是藏在醫學院背後的人,可以去他所在大樓的地下室搜一下,剩下的事情我回頭跟你說。
王師兄驚訝的啊了一聲,“是陳沐的繼父?我知道了,我先把這件事情上報,等下去賓館找你。”
王師兄很快掛了電話,他動作很快,差不多半小時就趕到了賓館。
而我這段時間,聽女鬼黃莉莉給我講了她的故事。
她是春城郊縣的,只是個天真的有醫學夢的普通人。
吳文川當時是她的系主任,人非常和藹風趣,魏彥君她也認識,也是她尊敬的人。
只是沒有想到,兩個她尊敬,希望能夠成為這樣醫生的人,害死了她。
“能夠讓他們多年的心血毀掉,我沒什麼遺憾了。我從小父母離婚,各自組建了家庭,我和他們也不怎麼聯絡。只是我有個妹妹,當年也才七八歲,現在……你能幫我去看看她嗎?她身體不好,我小時候就想,我要是個醫生,就能治好她的病。”
這是黃莉莉最後對我說的話。
我點點頭,答應下來。
王師兄過來,什麼也沒問,拿出東西佈置法壇。腳踏七星罡步,隨著咒語聲,黃莉莉的身軀逐漸透明。
黃莉莉消失在原地,她消失的地方出現一團藍盈盈的光,正是屍蟲的能量。
我一把兜住,用氣將其托起來,小心翼翼拿進房間,將其放在白姑娘身前。只見藍光融入白姑娘的體內,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