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彩頭(1 / 1)
我還從來沒見過真正化形成功的妖。
胖和尚說這山花姥姥實力驚人,不知道活了多少歲,這法會其實都是她的兒郎們在弄了。
“好在這些黃皮子不管什麼,不然想要在山花姥姥眼皮底下打劫,那可就是地獄難度了。”胖和尚說。
我和曾雁回都挺興奮。
這麼一場盛會,去的會是些什麼人誰呢?
曾雁回問胖和尚沒有請帖怎麼辦?胖和尚說斜著眼睛,輕鬆道:“那就搶一張唄。請帖重要,但最後的交易會,每個進入的人都需要一件寶貝,你們可帶什麼東西了?”
他這麼一說,我和曾雁回都傻眼了。
要帶寶貝?
曾雁回問胖和尚帶了什麼。胖和尚指了指他的錫杖,這個不算寶貝嗎?
近距離看著錫杖,通身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經文。塔婆形杖頭像是黃金製成,金燦燦的輟滿細小寶石,熠熠生輝。就算是普通人,一眼瞧了,都知道價值不菲。
更別說錫杖頭晃動,叮噹作響的聲音,讓人有股寧靜祥和之感。而在打鬥中,這聲音則能擾亂敵人的心境。
實在是厲害的法器。
算,算。我和曾雁回都說。
胖和尚很得意。
曾雁回說這麼講的話,他匕首應該也算寶貝。他從腿間綁帶拿過一把鯊魚皮的匕首。
匕首很小巧,成人巴掌大小,拔出來的刀鋒並不亮,反倒有些黑沉沉的,像是經年沒用生出鐵鏽的模樣。
但是匕首一拔出,我就感到一股猶如實質的殺氣從匕首上發出。兵器已通靈。
胖和尚把玩一番遞還給了曾雁回,說了句不錯。
我則有些發愁。問引魂幡行不行?胖和尚瞅了眼說東西不錯,但裡面的陰氣只能你指揮,旁人要用也要大打折扣,恐怕不成。
引魂幡是張家軍旗所制,原本是全體軍魂的凝練。
我能夠使用,也是因為和張將軍相熟的緣故。換成別人,只怕使喚不動。
“那怎麼辦?”總不能我在外面等著讓曾雁回去找小狐狸?我怕他中飽私囊。
曾雁回哼一聲,“你信不過我?真要想進去,你那個箱子裡的陰屍就可以啊。這東西一拿出來,只怕大家都要搶。”
白姑娘?
我低頭看向匣子。
曾雁回朋友的車是兩箱車,副駕駛被胖和尚搶走,我只能憋屈的抱著匣子坐在後座上。
見他打主意到白姑娘的身上,我一把摟住匣子,一萬個不願意。
胖和尚好奇的說什麼陰屍,我說你不用知道。他哈哈一笑,不過是給人看一看,又不讓你抵押出去,你怕什麼?你這麼寶貝,肯定是要隨身帶著,總不能隨便丟車上吧?那才是給人下手機會呢。
胖和尚這麼說,我反應過來。那法會什麼妖魔鬼怪沒有,還是帶上白姑娘安全。
商量妥當,胖和尚和我們一道進去,當做他乘車的車資。
不過我們也不指望他真能保護我們,就光看他怎麼對肖南的就知道這傢伙不著調。
口頭承諾不能作數。
肖南給的地址,也只到鄉道路口。我們還得下車前行。
原本以為那地方會很神秘。可是車子到附近,才發現這周圍有幾十輛車,幾隻黃皮子在黑夜裡穿梭,收取停車費。
丁點大的黃皮子還不會說話,舉著二維碼而價目表,我一看,停一晚要一千塊,簡直比明搶還賺錢。
胖和尚才不管這些下了車就問路,黃皮子翻過價目表,上面寫著帶路五千。
我:“……”
這真是門發財的好營生啊。我感嘆,這可比當出馬仙賺多了吧?
我和胖和尚一人扭一邊,富三代曾雁回認命的掏出手機掃了六千。
黃皮子吱吱叫了幾聲,有個更小的黃皮子過來,手裡提著一盞充電燈,比劃了幾下,意思說他給我們帶路。
我們跟在小黃皮子身後,胖和尚問有沒有請帖賣。小黃皮子兩手一攤,搖了搖頭。
要是有也早賣光了。
小黃皮子不甚機靈,也不會說話,問他問題他多是呆愣,有時候比劃幾下我們還看不懂也就不問了。
鄉道上有路燈,我們走了一段拐進了一處小道,朝著山上走去。在之後就陷入了黑暗中。十來分鐘後,才看到一串綠幽幽的鬼火冒出來。
這片林子很是茂密,走在裡面稍不注意就要崴腳。
小黃皮子熄滅了燈,示意我們不要出聲。
等走近了才發現鬼火漂浮在淺溪之上,順著往前走了二十多分鐘,繞來繞去,我都已經辨別不出方向。
也不知道是著鬼火的緣故還是我自己的緣故,一靠近這裡周圍的一切都朦朧模糊起來,像是陷入了另一個世界,沒有方向,沒有感知,肉眼所及除了我們幾個之外,就是這一串鬼火。
我清楚自己是陷入了陣法中。
山花姥姥不想讓我們知道山門所在。
又走了近一個小時,我們翻過山樑,一條寬闊的大江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江面平靜無波,倒映著銀盤似的月亮。
一條條的小船停在岸邊,每個船上都高高挑起燈籠,白底黑字寫著序號。
小黃皮子朝我們吱吱叫了幾聲,就鑽進樹林裡不見蹤影。
這是到地方了?
我們幾個對望幾眼,我和曾雁回都看向胖和尚,和尚摸著鋥光瓦亮的腦袋,說他也是第一次來。
“喂,有人沒有?這是要去船上嗎?”
胖和尚提高了聲音道,把我和曾雁回都嚇一跳。
原本平靜的江面,掀過一陣風。江面上的竹排隱隱看不清楚,不知道是否有人。
但是很快,就走過來一人,打著赤腳,一副常年在水上生活的打扮。
“三位是來參加三花姥姥的法會吧?河對岸就是。想要租船嗎?一萬塊一晚。須要講解的話,五萬。我叫魯京,從我記事起就跟著我爸在這裡討生活,要是顧我當講解,什麼都包辦。”那人說。
我算是明白了,這些依附山花姥姥法會掙錢的人,就指著這幾天宰肥羊呢。
“能弄來請帖嗎?”曾雁回問道。
包辦的魯京不說話了,轉身就走。
“哎,別走啊。”
“你們幾個是來消遣的吧?沒有請帖來幹嘛?我要是能弄來請帖,我幹嘛還要做租船的生意?吃飽了撐的呀。”魯京沒好氣說。
胖和尚按住他的肩膀,將他拉了過來,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:“我說,有沒有別的客人在附近?待我搶一張就是,別這麼激動嘛。”
魯京又看看我們,我和曾雁回都點點頭。
魯京在這邊生活,自然見過許多鬥爭,倒也不意外。
他指著那些船說:“凡是來法會的,都要租船過河。這些船都是黃家人弄來的。一路到對面有人迎接。這期間是不要請帖的。幾位真要搶,我建議在船中央時候搶。不然這裡會發生什麼,都不會說。”
他這麼誠心建議,曾雁回飛快地轉了錢過去。
魯京收到錢,將我們引到他的小船上,更加賣力的介紹今晚的客人了。
他的船小,有些大船都被預定了,只有他這船和沒有賣出去。
實在是因為太小了,孤孤單單的一個小直排,等胖和尚站上了,水都漫到筏子上。
我們面面相覷,真怕這筏子到了江邊沉下去。
“不會不會,五六個人我都接待過。有些客人不願出高價,和別人拼一起坐船的都有。不妨事的。”魯京抹著頭上的汗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