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一招(1 / 1)
斗篷男和黃坪身邊女孩兒見黃坪吃虧,一左一右上前幫忙。
我們身後的四人也衝過來,朝我攻擊。
我丟出引魂幡,喚出幡內陰靈,與我並肩作戰。
那四個人都赤著腳,一副船伕打扮,兩個人拿著竹篙,一人拿著魚叉,另一人還拿著漁網。
真不明白這是什麼武器。
四人不斷位置,配合無間,尤其是那個拿漁網的,很少出手,但一出手,就差點將我網住。一擊不中,又迅速的退到三人身後。
他們的功夫並不如何高明,可是配合實在太好。好幾次我都要傷到他們,卻被他們配合躲過,而我稍不注意,就被魚叉叉了一下。
原本在江中,我就費了許多力氣,這時候體力不支,拼命去催動體內那團黑東西。
可是剛到助我一次的黑東西,這次紋絲不動,我只能苦苦支撐。
不過我也很快察覺到這四人的不足,他們的配合很默契,招式也練得滾熟,可惜實戰經驗不足。
一旦我不按常理出牌或者預判他們的行動,他們就會有片刻的遲疑。
就是這片刻遲疑,被我抓住,我拼得被魚叉刺入大腿,也撲上前,用剝皮刀將那兩隻竹竿斬斷。
在一拳打在拿魚叉的那人臉上,拔掉了大腿上的魚叉,鮮血歷時湧出來,那魚叉的背面帶著血槽!我低聲暗罵一句,拳頭接連砸在船伕臉上。
下一刻,我上前兩步,拿住其中使竹篙的船伕,又是一頓暴揍。
剩下兩個徹底慌了神,轉身跑出船廳。
我低頭按住大腿上的傷口。索性沒有扎到要害,緊緊傷口上面,鮮血慢慢凝結住。
而胖和尚那裡,沒想到最兇狠的反倒是那個其貌不揚的女孩兒。
她一條長及腰背的長辮宛若軟鞭,髮梢處綁著一截劍刃,長髮甩動,竟能借住胖和尚的錫杖。
黃坪和斗篷男也比剛才那四個船伕厲害數倍,將胖和尚團團圍住。
他們不敢接胖和尚的錫杖,可是在旁邊消耗胖和尚的體力分胖和尚的心卻很得心應手。
我三兩步上前,朝著那兩人衝去。
黃坪率先一步擋住我,冷笑道:“不自量力。”
朝我狠狠擊來。他身法極快,在我眼前化作幻影,我盡數接了他的招式,又因著大腿抽痛而有些煩亂。
明明只是來這裡拿還魂草,偏又多出這些是非。
也不知道是累的,還是怎麼,我一股邪火竄起,越打越有興頭。每出一招,心頭火就能發洩不少。
黃坪拿個討人厭的傢伙,這時候還是仍是一臉笑,雖是冷笑,可仍說不出的討厭。
我看見他的笑,就想將他的臉打爆,讓他笑不出。
不知道什麼起,我丹田裡的那團黑東西,發出絲絲縷縷的黑線,混著我的真氣一起,衝出拳頭。
黃坪終於笑不出來,有些凝重的看著我。
“你竟是個對手。”
我呸一聲,說你還不配做我的對手。
他從袖子裡抽出一柄紙扇展開,是最尋常的那種白摺扇,兩面沒有任何的題字山水。展開之後,黃坪朝我扇來。
只見原本還潔白的紙扇面上,一張鬼臉浮現出來,先是猙獰,後是痛苦,最後化作兇相,脫離紙扇朝我撲來。
每次揮動一下,就會有一張鬼臉飄出,如同幽火鬼影一般。
這東西我不清楚作用,也知道危險。剝皮刀斬去,鬼臉哧一聲碎裂,可下一張鬼臉繼續飄來。
如跗骨之蛆,不斷朝我飄過來。
我在鬼臉之間上下左右騰挪躲避擊斬,還是被一張鬼臉附在身上。
剎那間,眼前的船隻甲板不見蹤影,我似乎身處在海水中,周圍盡是一隻只剛才那樣的大魚。
大魚紛紛朝我撲來,我用盡力氣擊殺,但是很快就被大魚咬住身體,疼不可當。
不遠處,我看到白姑娘的匣子被大魚咬破,鮮血從大魚的口中湧出,我大吼一聲不,滔天的怒火自我胸膛迸發。
“啊,拿命來!”
我口中大喝出白姑娘教於我的雷法,甲板之上雷聲滾滾,破開眼前幻境。
海水和周圍的鮮血全都不見,出現在我面前的是黃坪,他手裡抱著的正是白姑娘的匣子。
他的身影和大魚的身影重疊,我衝出了那重幻境,又好像沒有。
但此刻我根本沒有去辨別也不想去辨別,只要殺死了他,就什麼都清楚了。
“去死!”
我的理智已經全無,腦海中盡是憤怒,層層的鬼臉被我一擊毀去,黃坪露出錯愕的神情。我衝過去,黃坪舉起扇子急忙抵抗,被我打翻在地。
我拿著剝皮刀,狠狠朝他的胸膛上插去。
“不可!”胖和尚分出幾分理智看著我這邊,見到這樣的情況,大叫出聲:“萬不能傷了黃家的人!”
可惜已經完了,我的剝皮刀插入了黃坪的胸膛裡,他瞪大了眼珠,發出悽慘叫聲。
一道紅光自他胸膛前的吊墜裡發出,那紅光深深插入我的眼眶中,像兩把利劍讓我眼睛一黑,手下的剝皮刀更遇到了一股阻力,只插入了一半就再刺不動半分。
我的眼睛好疼,疼得我腦袋發昏。可我也顧不上眼睛,另一隻手也握住剝皮刀,拼了命的將刀柄一點點朝下壓。
黃坪撐住我的手,大聲喊道:“姥姥,救我呀,姥姥!”
話音一落,他胸膛前的吊墜裡徒然迸發出一股力量,將我掀翻在地,緊接著陰風陣陣,狂風席捲而來,將船隻劇烈晃動。
“誰敢傷我孫兒?”
這話一字一句撞在我耳中,又好像巨錘一樣擊打在我的胸膛前。我憋悶無比,住嘴吐出一口鮮血。
兩眼也都血紅一片。
血光中,自甲板上走出來一個鶴髮童顏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