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一死一病(1 / 1)
白姑娘看了一眼旁邊江水,說她來掌舵,其他人就只管划船就成。
那四個人點頭如搗蒜。
黃坪幾個也不敢出聲,都悄然跟著去划船。
白姑娘走過去掌舵,我想要說什麼,她看也沒看我一眼,凝神看著江水。
那江水中的人手繼續浮出水面,先是手臂,繼而是一顆顆的人頭,再然後就是半個身子。
那些人手挽著手,連成一排排,堵住船隻。
白姑娘立在前方,手在虛空劃過,霎那間船舷震盪不止,江面也好似沸騰,那些人齊聲叫起來,聲音又尖又細。
“和尚,你不是會念經嗎?”白姑娘道。
胖和尚心領神會,這些都是滾滾不休的怨氣,讓和尚來唸經超度最好。
胖和尚應了一聲,盤腿坐起來,大聲念起《金剛經》:“如是我聞。一時佛在舍衛國。祇樹給孤獨園。與大比丘眾。千二百五十人俱。爾時世尊。食時。著衣持缽。入舍衛大城乞食。於其城中。次第乞已。還至本處。飯食訖。收衣缽。洗足已。敷座而坐。”
和尚唸經,幾乎沒有停歇也沒有斷句,熟練的經文唱唸般從他口中流淌,金光在他身體周圍流動。
而船周圍的怨氣也消散不少。
白姑娘的手在虛空中不斷的點選,忽然兩手分作兩邊,虛空中憑空出現一道裂縫,一股火光自那裂縫之中噴湧而出。
宛如一條火龍在江面翻滾。
霎時間,江面那些手挽著手的人慘叫不止,被火的慘烈,如人間地獄。
火龍過境,人頭滾滾,焦黑一片。
我們在船上的人明知道是陣法幻境,也還是臉色慘白,黃坪更是驚叫出聲。
胖和尚額頭全是豆大汗珠,經文唸的更快了。
一遍金剛經唸完,他如爛泥一般攤在甲板上,大口喘息,說累死老子,這到底是什麼陣法?
終於江面上沒了練成排的人,白姑娘的火龍收回來,船也開動起來。
這江不寬,開過去不過五六分鐘。
但這五六分鐘,我們也是極難渡過。
等船終於到了江邊,江面上的霧氣緩緩褪去,船上的燈籠再次亮起,白姑娘也反身回了船艙,躺回了匣子裡。
胖和尚扶我起來,我還聽到了曾雁回和魯京的聲音。
小狐狸圍在魯京的脖子上,跟著一起跳上了船。
“你們怎麼在這裡?還有他?怎麼回事?這是跳到血池子裡了?”曾雁回大叫起來。
胖和尚說你個膽小鬼自己一個人跑得比鬼都快,可不知道爺爺剛才大戰山花姥姥有多威武。
“啥?你說啥?”曾雁回說你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啊。
我打斷兩人,忍著胸口翻湧的腥甜,問黃坪還魂草在哪裡?
黃坪目光閃爍。
我指著匣子說這是白姑娘要的東西,你真的要貪圖了?
黃坪並不知道白姑娘的名字,可是他見我指向匣子,臉色就變了。
然後戰戰兢兢的從身上掏出木匣。
小狐狸的毛一下子炸起來,撲到黃坪身上臉上就一陣啃咬。
她現在身體虛弱,但也啃的黃坪鮮血淋漓。
黃坪疼得臉色慘白,卻一動也不敢動。
等小狐狸出了氣,才將匣子用嘴叼著,遞給我。
曾雁回喜上眉梢,說原來是這傢伙搶的東西啊。他不明白黃坪為何不敢還手,還以為是被我們教訓過,衝上去對黃坪拳打腳踢。
小狐狸趴在我肩膀上給他鼓掌。
黃坪這次被打得倒在地上,再沒有剛才威風。
我們下了船,一切都已經恢復原狀。
魯京看著我們,沒敢多問,指著道路帶我們出了法會,來到鄉道的車前。
等魯京走後,我們才說了這次的遭遇。
曾雁回嘴巴一直沒有合下去。
他盯著匣子,似乎想透過匣子看裡面的白姑娘:“乖乖,真的假的,白姑娘能打敗山花姥姥?莫要開玩笑。”
胖和尚伸出胖胖的手指,“只用了一招。”
我嘆口氣,其實這一招我大概明白是白姑娘力量未曾恢復的緣故。她那時靈時不靈的功法不容有失,這期間一定很兇險。
但這些我沒有說出來。
曾雁回既驚切擔心,生怕我不肯完成承諾。
但我已經答應給他一半的還魂草,自然不會違背諾言。
我直接開啟匣子,讓他處理。
曾雁回經常處理藥材,很輕鬆就分開了還魂草。
我拿出一半放進白姑娘的匣子,將木匣還給了曾雁回。
曾雁回如獲珍寶,連聲感謝。
“兄弟多謝了,以後有什麼事招呼。我先得將這東西送我爸那兒,只怕這車……”
我說沒事,讓劉長浩開車就成。
劉長浩中了小狐狸的幻術,現在還在車上呼呼大睡,倒是毫髮無損。還魂草我已經放白姑娘匣子,自然不會再有什麼損失,不用趕時間。
胖和尚則跟著我,讓我送他去一個地方。
竟然是我們遇到黃倩倩的那個縣城。
我當然沒問題,當即回到車上,喚醒劉長浩。
劉長浩一覺醒來,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,又見我渾身是血,嚇得差點昏過去。
我沒解釋,說了要去的地方,劉長浩戰戰兢兢開車,過了一會兒問我是不是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
我點頭說是有點麻煩,不過已經解決了。
劉長浩哦了一聲,沒敢再問。
但是一路都精神緊張,不停的看著後視鏡。
胖和尚忍無可忍,說你一直盯著我看幹什麼?老子是和尚,鎮鬼驅邪的,你懂不懂?
劉長浩被他嚇了一大跳,差點把車開出馬路去。
我沒好氣的讓胖和尚閉嘴,自己腦袋一跳一跳疼,現在還天旋地轉,估摸是腦震盪。
要不是為了送他,我早就找地方休息了。
到了縣城,胖和尚讓在一處別墅停車,他跳下車,跟我們作別。
我和劉長浩找了家賓館,我對他說這幾天別管我,我要休息一陣,等我好了我自然會出房間。記得給小狐狸吃的就行。
劉長浩乖巧點頭,沒有多問一句。
關上房門,一陣天旋地轉,我幾乎是硬撐著倒在床上。
恍惚中我看到白姑娘從匣子裡出來,躺到了我的身邊,朝我貼過來。
等我再次醒來,已經是兩天之後。
這兩天一直陷在渾噩當中。身體也不斷髮熱,痛苦的要命。偏偏自己醒不過來,一陣一陣的熬著。
醒來時看白姑娘果真在我身邊躺著。
我心裡一陣感動,湊過去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。
然後又快速躺下。
自從她清醒過來,我再也沒有這麼親過她,除了渡氣之外,我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剛才的衝動讓我心如擂鼓,半天沒有動作。
過了一會兒,我才從床上爬起來,出了房門。這次我沒有以往的神清氣爽,雖恢復了不少,可是傷勢太重,讓我身體沉重無比,腦袋也還是有些暈眩。但我實在是餓了,需要吃東西,也知道這次的傷記不得。
小狐狸見到我,蹭一下就跑了過來。
她背上的傷口結了血痂,還敷了膏藥,應該是劉長浩弄的。
她輕輕的跳到我的身上,身體朝我不斷的拱著。
我繃起臉,“不是說了嗎?各走各的,你現在可以離開了。”
小狐狸哼哼唧唧,大尾巴圈到我脖子上,毛茸茸的十分舒服。
我嘴上罵了她一頓,可也捨不得將她丟出去,就說我先吃飯再說。
我讓劉長浩給我送了飯,吃飽喝足後,將小狐狸叫過來。
“說說吧,到底怎麼回事?”
她現在還不能開口,我把手機遞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