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一條狗(1 / 1)
外面拍門的聲音越來越重,越來越急。
危急時刻,梁安直接抓起桌子上的茶盞朝門砸過去。
瓷碗被砸得粉碎,碗裡的水也把門上的紙給澆溼了。
外面的人一聽動靜,頓時咒罵不斷,但竟然真的沒再敲門,說是什麼過會兒再來喊他們。
這還……挺有禮貌?
梁安真沒想到這個法子竟然管用,但他拖得了一時,拖不了一世。
等腳步聲遠離之後,他趕緊把門口的扁擔架上門閂上,又把那組衣櫃小心翼翼地搬到門口堵住。
這些衣櫃是實木打的,一組有幾百斤重,梁安也是讓孫婧搭了把手才給挪過去。
隨後梁安又盯上了那張空出來的床。
如果能把床搬到衣櫃前面擋著,架在門柱兩邊,就會正好形成一個門閂的架構。
到時候他再守著視窗,外面只要不放火燒,擋住一時半刻還是不成問題的。
孫婧和梓琪媽媽也沒閒著,屋裡面積本來就小,還躺著兩個男人,她們看梁安剛抬起床的一角就麻利地過來幫忙。
說是一根繩的螞蚱沒錯,說是求生欲也沒錯,總之這個時候三個人心裡想的都是儘可能加固這間房子的門窗。
一切準備就緒之後,梁安手裡的武器就只剩下那把短刀和一根扁擔。
後者大機率是用不上,除非外面的人架梯子爬窗。
噢,還有孫婧手裡的磚頭。
這磚頭本來是墊床腳的,此時正被孫婧攥在手裡,一副要豁出去拼命的架勢。
就連梓琪媽媽手裡也攥著另外一盞瓷碗,必要時候可以扔出去嘛。
黎明的曙光喚醒了兩女的鬥志,她們都很清楚,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條。
但很快,又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劉全志,郝大聰,給老子滾起來,幹,真讓老子一個人去換崗啊?”
“黑鷹哥可都催了,別特麼讓老子砸門啊!”
“砰砰砰,砰砰砰砰……”
“幹,老子還不信邪了就,你們倆王八蛋等著!”
那聲音罵完逐漸遠去,還沒等梁安等人鬆口氣,“砰”的一聲,窗外一個石頭就砸了進來。
那窗子本來就沒關緊,此時直接大開。
“起不起,老子問你們起不起?”
那聲音一邊罵一邊扔,沒兩句話的工夫就往屋裡扔了五六塊石頭。
但梁安和孫婧二女都躲在窗子後面貼牆靠著,那些石頭反倒都被梓琪媽媽給撿了起來,看起來隨時準備再扔出去。
“哥,大劉平時不貪睡啊,今天咋會叫不醒?”
“他昨晚光顧著玩女人了這會兒能醒?在外地的時候身體早叫女人給掏空了這傻卵!”
“但大聰也不好睡啊,每天起得比雞都早。”
“是啊平常這個時候,大聰早滿村的跑了。”
“你們剛剛有看到大聰嗎?”
“沒有啊!”
“我們都沒看到。”
“真特麼邪乎,去砸門!”
外面的歹徒一通商量下來,直接就要去砸門。
這倒是在梁安的預料之中,畢竟對這夥歹徒來說,現在就是特殊時期,他們神經上的那根弦兒也緊繃著。
一旦發現一丁點不對勁,就會引得他們反撲。
這也是梁安為什麼要留下的原因,至少可以在暴露之後,把歹徒們的注意力吸引在那裡,為穀倉和林啟明他們登山爭取一點時間。
很快,外面那夥人開始砸門,聽聲音分辨大概有六七個。
等他們砸了半天,門紋絲不動的時候,意識到不對了。
“大哥,不對勁,這門後面有東西擋著。”
“全擋嚴實了,根本撞不開啊!”
“一群飯桶,去喊人,去拿斧子來!”
外面這夥歹徒又開始忙活起來。
梁安倒是不急,盡人事聽天命,他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,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,該怎麼應對就怎麼應對。
他的任務不是脫困,而是熬到久遠為止。
實在熬不到那個時候,這些人想要碰孫婧,也要先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才行。
但此時兩女卻緊張壞了,手都在顫抖。
門外的聲音剛消停還沒多久就又開始了,這次梁安聽到了斧頭劈門的聲音。
那門下半部分才是實木,上半部分是格柵,空心的,一砍就爛。
等歹徒們把格柵全部砍掉之後才發現裡面早已被衣櫃堵死了。
“劉全志?郝大聰?”
“幹,誰在裡面,特麼的說話!”
“你們把大劉和大聰怎麼了?”
“大哥,這肯定出事了,咱快去通知鷹哥吧!”
“通知尼瑪個蛋,鬧這麼大動靜,鷹哥他們早就察覺了。這屋子裡面肯定有人,去準備火把。”
“屋裡的,不管你是誰,現在出來老子饒你一命,不然老子直接把這房子一把火燒了!”
火把還沒來,但孫婧和梓琪媽媽已經緊張得不行。
梁安小聲告訴她們不要緊張,一會聽自己安排。
很快,外面又傳來聲音。
“大哥…火來了,真…真燒啊?”
“尼瑪廢什麼話,汽油呢?往上倒!”
“可是…可是大劉和大聰他們還在裡面啊!”
“你們要幹什麼!我兒子還在裡面,你們要造反嗎?”
“鷹哥來了,快快快!”
“你們這是要放火燒山嗎?糊塗!”
“……”
外面的動靜似乎漸漸有了轉機,就在那夥人嚷嚷著要燒掉房子的時候,一個老人的聲音傳了過來,斥責他們說自己兒子還在裡面。
很快一個叫‘鷹哥’的人又把他們訓了一頓。
應該是這郝大聰或劉全志的父親,還有這夥歹徒的首領,黑鷹。
梁安也在這時候清了清嗓子,高聲喊道:“外面的朋友,你們說得沒錯,放火燒了這屋子,劉全志和郝大聰就一起被燒死了。”
“有人,裡面真的有人!”
“這聲音沒聽過,應該不是村裡的。”
“誰在裡面?快特麼給老子出來。”
那夥人又開始嚷嚷起來,最後還是那個黑鷹的聲音最沉著。
“裡面的朋友,劫我的兄弟,佔我的房子,壞規矩了吧?”
梁安忍不住冷笑,又接著喊:“黑鷹是吧?我知道你,不就是張懷仁身邊的一條狗嗎?叫你主子出來說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