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面聖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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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白辰正想去上朝,身邊跟著的下人說道:“大人,今天是休沐之日。”

“啊,休沐啊,好,好。”

那就用不著去上朝了。

去秦淮河看看去。

十里秦淮胭脂香,三千佳人眼兒媚,更有無數吃的、玩的,看不盡的景緻,聽不完的小曲。

白辰興致勃勃,正準備出發,卻接到了朱元璋的一道旨意,叫他立刻進宮面聖。

面個錘子的聖啊!

好不容易遇上個休沐,又加上心情不錯,正想去遊玩一番,這倒好,還得到宮裡,去看朱元璋那一張撲克臉。

想是這麼想,白辰可不敢表露出來。

他立刻接下了旨意,跟著使者來到了宮裡。

朱元璋是在偏殿暖閣之內,見的白辰,算是私下裡見面。

見面的時候,朱元璋正在沉思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就連白辰進來,也恍然未覺。

直到內監侍者上前去,小聲稟道“陛下,右都御史見駕。”

“啊,好。”

朱元璋這才如夢方醒,立刻坐直了身子,顯出九五之尊的威嚴來,說道:“賜座。”

宮人搬來了錦墩,放在朱元璋前邊不遠處。

白辰坐下來,立刻覺得矮了一頭,和朱元璋說話,還得仰著頭。

沒辦法,在這個時代,所有臣子在皇帝面前,都只能矮,不能高。

“白卿,昨夜可曾安睡?”

朱元璋明知故問。

白辰一聽這個話,馬上意識到,朱元璋這是找他商量對策來了。一定是那個黑衣刺客不肯吐露實情,朱元璋什麼也沒有審出來。

想到這兒,白辰一顆忐忑的心,立刻踏實了。

“昨夜我曾遇刺,還好被不知何處來的武士所救,今日正想和陛下坦陳此事,不料,陛下便已叫人宣微臣晉見了。”

白辰老神在在,不緊不慢說道。

朱元璋捋了一下鬍鬚,若有所思,問道:“依愛卿你所見,刺客是何人所派?”

白辰沒有打馬糊眼,迅速說道:“胡相國。”

朱元璋神情一震,顯得有些意外:“何出此言哪?”

“微臣在朝中,向來謹小慎微,不曾與人有過節,唯有昨日,無意之中,得罪了胡相國,故而惹他生恨,必欲取微臣性命而後快。”

朱元璋心說,好你個白辰,你好意思說,是無意之中,得罪了胡相國?你那是明著向胡惟庸下戰書。

別說是他了,換作是我,也恨不得叫人將你斬成兩截。

朱元璋微微一笑,又道:“可有證據?”

白辰道:“眼下,微臣也只是猜測,並無真憑實據。只有見到那刺客之後,方能問出實情。”

“未必。”

“微臣敢說,見到了刺客,必然能問出實情。”

朱元璋聽白辰這麼說,也不再藏著掖著了,便道:“那刺客已被朕拿下了,關在天牢裡。只是此人骨頭甚硬,抱著必死之心,一個字也不肯說。”

朱元璋審人,手段不用想了,肯定相當殘酷。

可就是這樣,那刺客還是什麼也不說,骨頭夠硬哪。

白辰暗歎道。

白辰思緒一轉,道:“陛下,您可知道,這刺客為何不肯招認?”

朱元璋搖頭:“這是一個死士,有必死之因,卻問而不得,叫朕也無從猜測。”

白辰道:“死士者,以死報人也。他肯當死士,必然是那背後主使,有天大之恩加於他之身上。”

朱元璋若有所思,微微點頭。

白辰又道:“因此,依微臣看來,這背後主使,便是此人的軟肋,也是破局之處。”

“軟肋,何意?”

朱元璋不解。

白辰索性站了起來,侃侃而談:“軟肋者,容易被別人拿捏之處也。我們可以從這刺客的恩主身上入手,不怕他不招認。”

見朱元璋沉思不語,白辰又回了一句:“此為誅心之計,願陛下詳查細思。”

“誅心之計。”

朱元璋眉頭一展,拍案叫好。

躲在裡間屏風之後的馬皇后,聽到此處,也不由得暗暗擊節叫好。

“此子果然不是俗人,頗有心計,若能為我所用,必將於國有利。”

朱元璋起身,走到白辰身邊,問他:“此誅心之計,當以何施之?”

白辰突然詭秘一笑,說:“此計,當施在胡相國身上。”

“哈哈哈,你這句話,正合朕意,朕也是這麼想的,哈哈哈。”

朱元璋很開心。

天牢之內,王統領全身血跡,頭髮散亂,兩條腿夾在粗硬的腳鐐裡邊,骨頭都被磨得露出了茬口。

可他抱定了必死之心,面露冷笑,看著外邊的獄吏,一言不發。

“真是廁所裡的石頭,又臭又硬。”

獄吏看著他,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
外邊傳來一陣腳步聲,白辰在兩個獄吏的陪同之下,沿著黑乎乎的廊道,小心翼翼走了進來。

現在是白天,可這裡卻黑得像傍晚一般,兩個獄吏還得打著燈籠,為白辰照路。

酸臭的味道實在不好聞,白辰掩著鼻子,來到王統令所在的牢房外,站住了之後,說道:“那個誰,別硬撐著了,皇上有令,已將胡相國抄家拿辦了。”

“什麼?”

王統領立刻驚了。

他拖著腳鐐,爬到柵欄邊,雙手緊緊抓著堅硬的欄杆,厲聲道:“此事是為一人所為,和胡相國何干?與胡相國何干?”

他聲音淒厲,再加上被打得實在太慘,幾乎不成人樣,這個樣子,看上去,就好似一個厲鬼一般。

白辰雖然早有心理準備,可還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一顆心撲通亂跳。

好不容易穩住心神,白辰說道:“你別叫,這沒有什麼用。問你你又不肯說,皇上只好從胡相國那下手了。其實,不只是皇上,我也猜到了,你肯定是胡相國指使的,對不對?”

見對方張口欲辯,白辰又迅速說道:“誒,別急著辯解,這個事兒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,明擺著的。你若是願意從實招認,說出真相,或許還可以幫著胡相國脫罪。”

“胡相國,他有什麼罪?”

“他罪可重了,皇上說,他暗自刺殺朝廷重臣,有蓄意謀反之心,將斬首棄市,株連九族。”

白辰在嚇唬他,可王統領還真就被嚇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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