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上門送禮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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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過朱元璋之後,一時之間,白辰成了整個大明朝的紅人,炙手可熱,紅得發燙。

回到府中,他本想過兩天清閒日子,好好休整一下,卻沒想到,各路官員不斷前來拜訪,不分晝夜,絡繹不絕。

這把白辰弄得很煩躁。

於是,除了國公、親王之外,其餘之人,他一概以身體不適為由,暫不接待。

可就是這些國公、親王,也足夠他接待好幾天的。

數日之後,總算沒什麼人來了,白辰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
這天晚上,他剛剛將到府中閒聊的太子朱標送走,正準備吩咐管家老何,將府門關上,準備歇息。

卻不料,又有人上門了。

初春的小雨落在街道上,將府前的整條路面淋得溼漉漉的。門樓上的簷瓦被雨水衝涮得一塵不染,顯出了濃重墨藍色。

冒雨來訪的人叫傅忠,是傅友德的兒子,駙馬都尉傅忠。

別瞧傅友德長得眉毛一把、鬍子一把,若是不收拾,就跟個下山的野人似的,傅忠卻長得俊朗雄壯,眉眼之間還帶著些清秀。

白辰跟他素無來往,跟傅友德也只是點頭之交,不知道這傅忠深夜來訪,所為何事?

雖然說,現在自己在皇上面前,那是紅得發紫的一個人物,可依著老傅家的身份和地位,好像他也用不著來巴結自己吧?

再說了,傅友德本是一員猛將,性情威猛,也不是個通關係、通路子的人哪。

白辰沉思片刻,對老何說道:“請他進來。”

“是。”

老何打了一個千,拿著油傘,走進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之中。

片刻之後,傅忠進來了。

傅忠帶來了見面禮,一個家人扛著一個盒子,沉甸甸的,將那家人壓得兩腿打彎。

這是什麼玩意?怎麼這麼重?

白辰心下疑惑不解。

見傅忠的意思,好像想談什麼秘事,不想叫別人在場。於是,白辰就叫老何出去,順便將門關上。

傅忠帶來的那個家人也離開了,屋子之中,只剩下了白辰和傅忠兩個人。

白辰說道:“不知都尉深夜來訪,所為何事?”

傅忠還沒說話,咕咚一聲,在白辰面前跪下來。

我哩個天,這可是當朝駙馬,穎國公的兒子,怎麼說跪就跪下了?

白辰這一驚不小,立刻彎腰去扶。

“白大人,請救我傅父子一命。”

傅忠顫聲說道。

“都尉請起,有事好好說,用不著這樣,這可實在是折煞我了。”

白辰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,拽著傅忠,總算將他拉了起來。

傅忠站起來之後,將桌子上放著的那個箱子開啟,說:“這是一點薄禮,請白大人笑納。”

一團燦爛金光,從那箱子之中冒出,差點沒將白辰兩眼晃花。

只見那箱子之中,安然端坐著一個彌勒佛,嘻笑自若,大腹便便。

瞧上去,這肯定是個金佛,得有個幾十斤重。

“這也未免太貴重了。”白辰說道。

“區區小禮,不成敬意。”傅忠說著話,一掀那箱子外邊罩著的綢緞,又是一團金光在白辰面前一晃。

“這箱子也是赤金所造,重五十餘斤。”

聽了這個話,白辰嘴巴張開了半天,好不容易,總算合上了。

一個箱子,五十斤黃金所做,再加上一個赤金彌勒佛,將近一百斤了。怪不得剛才見那個家人扛著箱子來的時候,壓得腿都彎了。

這麼重,腿不壓彎才怪。

“都尉這是何意?這禮太重,我不能受。”白辰推辭道。

傅忠聞言,又將翻身下拜。

白辰立刻拉住了他,說道:“都尉有何事,儘管直言,請說吧。”

聽白辰這麼說,傅忠坐好,深吸了一口氣,說道:“家父隨萬歲打天下,屢立重功,忠心無二。不料,最近有小人在萬歲耳邊密奏,說家父功高震主,有謀反之意。萬歲震怒,我傅家將有滅頂之災呀。近聞白大人深受萬歲信任,言聽計從,故而斗膽來訪,請大人在萬歲身邊,為我傅家辯明冤屈……”

聽了傅忠一番話之後,白辰沉吟不語。

不知道傅忠怎麼想,反正白辰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
朱元璋哪裡是聽信了小人的話,認為傅忠會謀反,這完全就是他自己的意思。估計著,是他自己覺得傅友忠有些看著不順眼了,認為傅友忠是皇帝權杖上的一根刺,他想將這個刺拔了。

伴君如伴虎,事情就這麼簡單。

在現實世界的歷史上,傅友忠確實被朱元璋逼得自殺了,兩個兒子也死了,就包括眼前這個傅忠在內。

可問題是,現在在這個世界之中,朱標還沒有死,朱允炆還沒有被立為皇位繼承人。

朱元璋也用不著猜疑傅友德,以後功高蓋主,難以被朱允炆控制,而急著將他除了。

這沒道理呀!

老朱這個疑心,到底是從哪裡起的呢?

白辰一直不說話,傅忠心裡可不踏實了。

“白大人若是覺得這金佛不入眼,我家中還有一尊玉座金佛,是東晉劉裕家中的鎮宅之寶,我現在就叫人送來。”

玉座金佛,劉裕家中的鎮宅之寶,這詞怎麼聽著這麼熟悉呢?

白辰正在思索,傅忠見他還沒說話,咬咬呀,又說道:“舍下在秦淮河畔的朱雀橋邊剛剛起了一座新宅,可一併送與大人。”

“啊——”白辰終於回過神來,說道,“都尉何須如此?送的禮這麼厚重,白辰無功不受祿,受之有愧呀。”

傅忠道:“只用大人在萬歲身邊說上幾句我傅家的好話,就可將我傅家頭上的陰雲吹散,保我一家老小性命。這些許禮物,又算得了什麼?”

這個事情,白辰倒不是不可以幫忙。說起來,傅友德也不是個有反心的人,無端端被朱元璋賜死,也屬可惜。

可問題是,現在白辰實在想不清楚,朱元璋心裡在打的什麼算盤,為什麼早早就將矛頭對準了傅友德。

這個事情不弄清楚,他就是想幫著傅家說話,也不知道從何處下嘴。

“都尉莫急,此事容我細細打聽之後再說。”白辰緩聲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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