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送一所宅第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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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忠心急如焚,但見白辰這麼說,他也不好當面催促。

於是,在留下了百十來斤的黃金之後,他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,離開了。

次日,下了整整一天雨,白辰到大本堂當了一天的差,又在內宮之中和朱元璋、馬皇后夫婦聊了一會兒天。

他明確和朱元璋說,不想在朝堂之中任職,還想在大本堂之中管事。

朱元璋聽後,也沒說什麼,便答應了。

晚上回府之後,白辰剛剛坐定,正在喝琪琪格熬好的參湯,管家老何又來了,說是傅忠求見。

白辰有些不悅,可剛收了人家百十斤黃金,總不能連一面也不見。

“叫他進來。”白辰說著話,放下湯碗,拿起帕子抿了一下嘴。

琪琪格將碗收下去之後,傅忠就來了。

他一來,就叫白辰吃了一驚。

原來,傅忠將東晉劉裕鎮宅所用的那個玉座金佛帶來了,而且,是他親自帶來,親手交到了白辰手上。

黃金燦爛奪目,玉佛流光溢彩,剛拿出來,整個屋子都變得熠熠生輝,璀璨不凡。

“這……太貴重了。”

白辰說道。

他微微嚥了一下口水,能聽到自己一顆心,現在跳得非常激烈。

他是真沒想到,傅忠前一天晚上剛提了一嘴,今天晚上,就立刻將這個寶物帶來了。

傅忠道:“這算什麼?大人喜歡就好。對了,今日晚間,我在朱雀橋邊的新宅之中備下了一桌酒席,希望大人能賞光前去。”

怕白辰不能領會他的意思,傅忠又迅速補充道:“就是昨日晚間所說,請大人笑納的那一所新宅。”

“那麼,就恭敬不如從命,麻煩都尉了。”

白辰笑吟吟道。

傅忠見白辰答應了,也是臉帶喜色,趕緊說道:“大人說的哪裡話,能請到您去赴宴,那是傅家有幸。”

也用不著叫管家老何備車了,傅忠早就帶來了全副的車馬,還有親隨侍衛跟著。

白辰去赴宴,只是帶了神箭手李餘一個人,用來保護自己。

白天和朱元璋見面的時候,透過聊天,白辰略略知曉,朱元璋為什麼想拿傅友德開刀了。

現在朝廷財政吃緊,而各位功臣仗著有打江山的功勞,不但不積極響應號召,將家中浮財拿出一部分,來支援朝廷,反而在想方設法暗中斂財。

在他們看來,自己勞苦功高,現在皇上坐天下了,他們跟著享受些榮華富貴,也是理所當然之事。

不過是弄些錢罷了,又不是造反,就算是皇上知道了,頂多當廷斥責幾句罷了,也不會拿他們這些老部下怎麼樣。

在這些人之中,傅家斂財的手段,稍顯峻急,甚至還惹出了一些民怨。

於是,朱元璋就想拿傅家開刀,一來可以拿到不少錢,稍解眼前之急,二來可以平息民怨,堪稱一箭雙鵰。

不過,他考慮到傅友德立功甚多,傅忠又是駙馬,還在猶豫著,是不是立刻下這個狠手。

傅友德正是聽到了這個風聲,便叫兒子傅忠去走白辰這條路,叫這位朱元璋眼前的紅人為他們說些好話。

知道了事情的原因之後,白辰心裡便踏實了下來。

坐在車子裡,聽著外邊侍衛不斷喝叫著百姓,叫他們讓路,白辰微微皺眉。

他掀開簾子,和侍衛們說道:“不可這麼跋扈,莫驚擾了這些平民。”

“是。”

那侍衛頭子答應了一聲,吆喝下去,整個隊伍便立刻消停了不少。

白辰心說,怪不得傅忠出手這麼大方,又是送金佛又是送玉佛,還直接送了一所京城之中最繁華地帶的宅子。

他們家是真有錢呀!

送的這些禮,對家資鉅萬的傅家來說,估計著,不說九牛一毛,也可能算不了什麼。

這麼一想,白辰此前收禮物時那一份不安的心情,便立刻消失了。

……

新宅子五進五出,全部是精工細作,雕樑畫棟,美得不得了。尤其是坐落在朱雀橋邊,與附近的一脈秦淮流水相得益彰,堪稱設計得巧奪天工。

太豪了,太美了!

白辰從內心之中,發出由衷的感嘆。

說實話,和皇宮比起來,他還是更願意住在這裡。

在院子裡,能夠聽到秦淮畫舫之中的歌聲隱隱傳來。

走到二層樓閣,則可遠眺秦淮風光。只見秦淮河上有無數燈影,像個燈河一般,不知有多少遊人和舞娘,正在畫舫之中飲酒作樂。

“白大人,對這所宅院,可還滿意?”

傅忠微笑著問。

滿意,怎麼能不滿意呢?太滿意了。

可再滿意,白辰也不能將心裡的話,就這麼直接說出來,那豈不是太跌份了。

他微微點頭:“此宅甚好,叫駙馬都尉費心了。”

有那麼一瞬間,白辰突然覺得,自己現在怎麼跟個貪官汙吏似的,在這裡公然受賄,哎,叫人心中總覺得不安。

可他又轉眼一瞧傅忠那紅光滿面的臉龐,心說,他們以前可沒少吃民脂民膏,現在吐些出來,也很合理不是?

這寶物和宅子留著,以後用不定,還能派上正經用場呢。

這麼一想,不安的感覺頓時就減輕了不少。

見白辰望著秦淮河上的畫舫沉吟,傅忠便湊上來說道:“下官已安排好了,有船就係在朱雀橋邊。不是那些樂坊人間的船,是我們府上自己的船。大人若是有意,我們今夜便可泛般秦淮,不醉不歸。”

“啊……這個……”

白辰本想推辭,可又一想,這是傅家的船,肯定不會有歌妓舞娘,而且他還從來沒有在秦淮河上坐船玩過呢。

見白辰略一猶豫,聰明的傅忠立刻一連聲叫人備船,緊接著,便走在前邊,帶著白辰步出宅院。

他們在朱雀橋邊上船,在夜色之中泛舟。

剛下過雨,秦淮河水略有些發黃,哪怕是在夜色之中,也可以看見那渾濁的水色。

船劃出了一箭之地之後,突然有一個畫舫靠了過來。白辰聽見從那船艙之中傳來了一陣吵鬧聲。

“沒錢就老實些,偏生到船上來冒充財主,簡直豈有此理。”

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,聽上去很是不忿,聽聲音像是個中年鴇婦。

一個雄渾的男子聲音響了起來:“我姚廣孝豈是久居人下者?不過眼下缺幾兩銀子而已。你這婦人,真是沒見識。”

姚廣孝?

聽到這個名字,白辰一個激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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