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有收攏之心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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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姚兄,請恕我直言啊,你這個二龍相爭的預測,不對。”

白辰直言不諱,說道。

姚廣孝不服,瞧了白辰一眼,心說,就算你有本事開設邊市,消彌邊患,可說起占卜之學來,你懂得什麼?學過沒有呀!

白辰看出了他的心思,知道他不服,便微微一笑,說:“敢問姚兄,這二龍相爭,是哪二龍?當今世子朱標,此為一龍。這第二龍,又是誰呢?”

“天機不可洩露,此等話,豈敢妄言?”

“你能說出二龍相爭這句話,已屬於妄言了。若是有司知道,你馬上就將成為朝廷欽犯。不過別擔心,你是化外之人,這裡又是隻有你和我兩人在閒談,這個話,出你之口,入我之耳,斷不會傳到外邊。”

姚廣孝站了起來,指向北方,和白辰說道:“真龍之氣現於燕,那第二龍,便是這個。”

他伸出了四個手指,暗示是老四,燕王朱棣。

白辰心中暗驚:可以呀,這老姚還真有兩下子。估計著,他現在連燕王的面都沒有見過,可是,他就能預測到,將來爭天下的人會是燕王朱棣。

了不起,當真了不起,確實有鬼神不測之機。

白辰對姚廣孝起了一個因為佩服而喜愛,進而想收攏的心思。

若是有老姚這麼一個人物陪在自己身邊,不說幫著預測什麼事情了,天天在一起談談說說,不只好玩兒,也能在潛移默化之中,長不少見識。

萬一將來回到了現實世界,就憑著跟老姚學到的本事,弄個測字占卜的門面,也一定能賺得盆滿缽滿。

但是,老姚這個人吧,白辰也知道,才高而心氣傲。想將他收在自己府中,第一條,得叫他心服。不然,縱然收得一時,一遇變動,便會不辭而去,斷不能收得長久。

怎麼能叫他對自己服氣呢?

白辰琢磨著,突然腦中靈光一現,誒,有了。對,就這麼辦。

白辰笑道:“我在邊關的時候,曾見過燕王。他與太子兄友弟恭,彼此相處得十分融洽,怎麼可能有爭奪皇位之事發生?”

姚廣孝回道:“冥冥之中,應有定數。眼下所見或許融洽,以後則未必。”

白辰言之鑿鑿,十分肯定地說道:“燕王肯定不會和太子爭奪皇位,這個話,我敢拿腦袋擔保。姚兄若是不信,可再用心測上一測。”

姚廣孝聞言,屈指一算,不由得“噫”了一聲,顯得很詫異。

他也算到了,燕王朱棣確實不會和太子朱標爭奪皇位。可問題是,此前他也曾測出過,朱棣一定會爭皇位。

這兩個結果,他覺得十分矛盾,一時之間,怔在那兒,一個勁兒發愣。

白辰暗暗一笑,心說,老姚,縱然你再有占卜之能,也比不過我這個從現實世界之中穿越過來的人。

你哪裡知道,朱棣將來會和朱允炆爭奪皇位,而不是和朱標。這其中一個小小關節,由於太細微和曲折了,你現在就算不到了吧?

見姚廣孝懷疑自我的樣子,白辰覺得有點勝之不武。

不過沒辦法,為了能夠叫老姚常伴在自己身側,白辰現在也只得這麼做。

“姚兄,我有一問。”

“請講。”

“天圓地方,此事果然?”

“果然,此事又有什麼可懷疑的?”

姚廣孝不解,盯著白辰,一臉“你怎麼這麼沒文化、沒常識”的表情。

白辰淡然一笑,站起來,在屋子之中來回踱了幾步,突然站住,和姚廣孝說道:“非也,非也,天並不圓,地也不方。”

“這個……大人是從哪裡聽來的荒誕不經這語?”

姚廣教說著話,也站了起來。

此前,他還覺得,白辰是一個年少有為的官員,值得佩服。可是現在,他突然覺得,眼前這位被皇帝寵信的少年人,怎麼好像是一個不學無術之徒呢?

天圓地方,古已有此言,這可是一個連三歲娃娃,未開蒙的童子,可能都知道的事情。

可偏偏白辰不相信,豈不是咄咄怪事。

白辰上指著天,說道:“天者,宇宙也,無邊無際,包藏萬物,不可捉摸。地者,雙足所踏也,滾滾一圓球,人皆居其上。”

“你放……哦,大人何出此言?”

白辰所說的話,在姚廣孝聽來,太過於匪夷所思,情急之下,差點叫他爆了粗口,犯了妄語之戒。

“地是一個圓球?人皆居住在這個圓球上?”

姚廣孝覺得腦袋有點不夠用了。

人怎麼能住在一個球上呢?就不怕滑下去?

白辰不等他往深處想,又說道:“此球還是一個轉動之球,日夜轉動,迴圈往復,年復一年,日復一日,從無停歇。”

姚廣孝聽得有些折狂了。

說地是一個球,人住在球上,就夠荒唐的了。好,現在白辰還說,這個球還在不斷轉動著。那轉過來的時候,人豈不是立馬就掉下來了?

“大人哪,這是哪家的荒謬之言,無稽之談。這種野狐禪,聽聽也就算了,當不得真。”

“不,不,必須得當真,因為,這就是事實。”

白辰說得有些急促。

他一急,姚廣孝也急了:“若是人住在球上,焉有不掉下來之理?”

“哦,這個嘛……”白辰輕咳了一聲,微微頓了一下,又道:“只因這個球,有吸力,能吸著人,叫他掉不下去。”

“越來越荒唐了,此言貧僧我實在無法苟同。地有吸力?在哪?為何我將手懸於空中,並無感覺呢?”

姚廣孝將手伸出去,握了一下拳頭,又伸展開來,表示他一點也沒有感覺到,從地面上有吸力發出,來吸他的手。

白辰又是微微一笑,說:“只因為你習以為常,早就習慣了。姚兄啊,若是你現在跳起來,能否停在空中,不落下去呢?”

“當然不能,貧僧又未曾學習過凌空踏虛之術,騰雲駕霧之法,不會御風,自然得落下來了。”

“還是呀。若是說,這個地沒有吸力,你為什麼會落下來,而不是浮在空中呢?”

白辰這個話,一下子說得姚廣孝啞口無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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