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有什麼辦法（1 / 1）
和毛驤一起，將夫子廟裡的這個古玩鋪端了之後，白辰又協同審訊，問在這個店中寄賣古玩的都是什麼人。那些前來購買古玩之人，又姓甚名誰。
事情辦得很順利，幾天之後，他們便順藤摸瓜，揪出了十幾個貪墨公銀的碩鼠。
朱元璋大筆一揮，受賄者抓，行賄者亦抓，一律抄家拿辦。轉眼之間，朝廷就從這些人身上得到了幾十萬銀子。
朱元璋又是震驚，又是喜悅，又覺得失落和憤恨。
“京畿重地，天子腳下，這些人卻敢這麼猖狂，朕若不將他們剝皮充草，以未天下人，難消心中之恨。”
朱元璋氣呼呼的，好像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氣球。
白辰和他說道：“萬歲，微臣以為，剝皮充草之法，於治理貪墨公銀一事上，只有治標之功，而無治本之力。”
這種事情，哪怕你定下一條法律，只貪一兩銀子，就立刻斬首示眾，就這麼嚴，就這麼厲，就這麼毒，也沒卵用。
人性便是這般，老朱再厲害，還能賽過天不成？
白辰粗略算了一下，到現在為止，他好像完成了系統的任務，至少得有相當一部分了吧？不過，離完全完成任務，還差了不少。
那麼，就再為老朱獻上一條計策好了。
“只可治標，不可治本？那麼你說說，你有什麼好辦法，可以標本兼治？”
朱元璋像一隻老虎，一隻下山覓食的餓食，狠狠盯著白辰。
白辰說道：“臣以為，治理官員貪汙之事，有堵與疏兩策。”
“何為堵？何為疏？”
“堵者，一來完善律法，使官員不能貪，不敢貪；疏者，使官員不想貪，不願貪。”
這個話說得有些籠統，朱元璋也聽得一頭霧水。
“仔細說來。”他說道。
白辰道：“官員上任之前，家中存銀幾何，離職之後，家中資產又有若干，兩下一對比，便可知其在任上，得銀多少。若與其俸祿相當，便為不貪，若是不然，則須細察。此為一。”
這個辦法，說起來其實也簡單，用現在的話說，就是官員財產公示。不過這個事情，在通訊便利的現實世界之中，想做到也不太簡單。在朱元璋這個時代，想完全辦到位，可能更加困難。
不管怎麼說，好辦不好辦，這個辦法是個好辦法，朱元璋聽了之後連聲說好。
白辰又道：“其二，除有司察辦之外，百姓亦可檢舉官員貪墨不法之事。這麼一來，則為官者上有管制，下有監督，若想貪汙受賄，就好似置身於眾目睽睽之下，想來也難。”
這個辦法，用現實世界之中的話說，就是群眾監督。這是一個在現實世界之中經過檢驗的辦法，也稱得上是一個好辦法。
在現實世界中，這個想法沒什麼。可在古代，官員講究牧民為職，以自己為父母，以百姓為子民。因此，在朱元璋聽起來，就不免有些新奇，甚至使他覺得有些出格。
“此法似有將百姓置於官員頭上之嫌，如此一來，則官威難顯，若遇刁民，豈不另生事端？”
朱元璋有些猶豫不決。
決不決，那是朱元璋的事兒，說不說，這是白辰的事兒。反正他說了，就相當於完成了系統的任務。至於說老朱聽不聽，他可管不了。
朱元璋沉吟片刻，不是猶豫難決。他決定，回去和馬皇后好好商量一下，然後再將這個事情拿到朝堂之上，叫臣子們眾議。
朱元璋想罷，又道：“此兩條，皆為堵之法，那疏之法，又為何法？”
白辰清了一下嗓子，說道：“疏之法，一為高薪養廉，二為終身福利。為官者，若能全身而退，在任上無半點違法之舉，則退後一應所需，皆由朝廷供應。其在位之際，所得俸祿，亦足以滿足優渥之需。此法，可免其後顧之憂。”
朱元璋微微點頭，對白辰這個說法，倒是有些贊同。
其實，現在朝廷給官員們的一應特權，就和白辰所說的辦法，有異曲同工之妙。因此，這個辦法朱元璋聽起來，並不覺得難以接受。
“萬歲，若無他事，微臣告退了。”
白辰躬身說道。
現在，京城裡的碩鼠窩算是清理得差不多了。外地的碩鼠窩，估計著這一會兒，正由毛驤帶隊，也在加速清理之中。
此事，於白辰而言，也算是做得有首有尾，可以就此抽身而退了。
府中新來了一班西域玩戲法的人，那戲法玩得新奇有趣。其中還有幾個人，尤擅身體鍛鍊之法，演練的東西，和瑜珈有些類似。
白辰想趕緊在朱元璋面前完了公事，好回去看戲法，學瑜珈，順便再另尋幾個功夫過硬的好手，練練功夫，免得以後遇到特殊情況吃了虧。
朱元璋說道：“且慢。”
白辰心說：“還有什麼事呀？難不成你想留我在宮中吃晚飯不成？說實話，我還真吃不慣你喝的那勞什子燕窩湯，海參粥，人參羹。那玩意兒是你們上了年紀的人吃來補元氣的，我閒著沒事吃它做什麼？”
見白辰一臉不情願的樣子，朱元璋並不怪罪，反而微微一笑，說道：“朕新近得了一件倭王送來的寶物，名叫紅毛寶刀。此倭刀朕使不慣，看著亦不甚喜歡，且賜於你隨身佩服，以示恩寵。”
紅毛寶刀？這個寶物白辰以前只是在歷史記載之中見過，還真沒有見過它到底長什麼樣子。
反正能夠被倭國政府當成國禮送給老朱的，那肯定差不到哪兒去。
白辰十分驚喜，連忙謝禮：“謝萬歲恩賜。”
“哈哈哈，免禮。近來朕心甚煩，每日在朝堂之上與眾臣議到國事，難以決斷，便好似鬱氣積於胸中。唯有與愛卿你在一起敘話，可使朕順心暢意，心胸開闊。以後無事了，勤於宮中來走動。須知朕與皇后二人，皆視你若子侄，非外人可比。”
“謝萬歲，臣謹記於心。”
又躬身施了一禮之後，白辰便離開了後宮，回到了自己府上。
回去的時候，他帶著朱元璋賜於的紅毛寶刀。那班西域玩戲法的人看見了之後，十分稀奇，上前小心翼翼觀瞧，讚不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