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一句話點醒（1 / 1）
白辰則沒有那麼多的想法。
帶不帶禮物，對他來說，無關緊要。
他不缺毛驤這點禮物，也並不覺得毛驤空手而來，會叫他覺得沒面子。
“毛大人，謝過了。”
白辰笑吟吟接過了毛驤的禮物。
毛驤也知道，白辰家裡什麼都不缺。現在聽人說，白辰家資將近兩百萬兩銀子，而且，每個月還在不斷增加。
這麼一個深受恩寵的少年貴人，什麼好東西沒有見過？
聽聞最近白辰正跟著一個姓王的侍衛統領在練功夫，毛驤就將他家傳的上好壯骨浴身藥拿了來。當年他練功的時候，三天泡一次這個藥，幾個月之後，筋骨明顯強壯了不少。
毛驤送的這個禮，還是很對白辰胃口的。
最近他練功，難免有磕磕碰碰，不是這裡青一塊，就是那裡紫一塊，再不然就是些皮外傷。雖然說，也有上乘的跌打藥酒供他用，可恢復起來總是有些麻煩。
有了這個壯骨浴身藥之後，除了能增強筋骨之外，還可以使他明顯減少受傷的機率，很不錯。
坐下來之後，毛驤一邊喝著下人端來的茶水，一邊和白辰東拉西扯，說些寒暄之語。
還是白辰主動開口問他：“毛大人此來，所為何事？”
毛驤一聽這個話，離開座位，單腿打躬，施了一禮：“請白大人對卑職施以援手，救卑職度過這個難關。”
聽了這個話之後，白辰已知毛驤來意。
“可是察那些西域之人的來歷之事？”他問道。
毛驤點頭：“正是。”
白辰道：“請毛大人起來說話。”
重新坐好，毛驤將他這些日子怎麼查，又怎麼一無所獲的情況，和白辰說了個清清楚楚。說完之後，他面帶愁色，又道：“人言新官上任三把火，若是卑職這頭一把火便燒不起來，只恐怕以後，這職務也難以再繼續擔任下去了，只好主動請辭。”
白辰把玩著那個深紫色的玻璃瓶，看著裡邊的壯骨浴身藥，沉思了一會兒，說道：“毛大人，你可曾驗過那西域人屍首之中，含有何種毒藥？”
幾個西域變戲法之人死了以後，身體立刻變成了青黑色，說明他們所服用的毒藥，毒性異常烈。
毛驤道：“回大人，卑職也曾察過，說這種藥是西域的一種毒藥，名叫陀羅丹。其味辛香，甚是猛烈，數米之外便能聞見，好似香料一般。服了之後，卻是立刻斃命，全身僵直，其色青黑。”
“這種藥物，京城之中可有藥店售賣？”白辰問。
毛驤搖頭：“這個卑職也查過，沒有店家賣這種西域毒藥。”
“此藥由何做成？”白辰又問。
毛驤道：“聽聞是由西域一種陀羅尼草所結的果子，成熟之後，研磨炮製，加工而成。”
白辰聽了這個話，微微點頭，沉思不語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突然問道：“這幾個西域之人入城之時，可能記錄？守門兵丁是否發現了異常？”
毛驤回想了一下，說道：“記錄倒是未曾有過，不過，當日守衛兵丁卑職已尋到，也查問過了。那守門兵丁說，當日這幾個西域之人進城，他也只覺得他們長相奇特，語言不通，除此之外，並未發現任何異常。”
聽了這個話之後，白辰突然笑了起來。
“大人為何發笑？”毛驤不解。
他總覺得，白辰這個笑之中，含意不一般。
白辰笑罷，和毛驤說道：“毛大人，咱倆現在來捋一捋啊。你瞧，這幾個西域人身上帶著陀羅丹，那玩意氣味濃烈，辛香之氣，數米之外就可以聞得見。”
“對，沒錯。”毛驤點頭。
白辰又道：“可為什麼他們幾個西域人入城之時，守城兵丁卻未曾聞到半點味道，沒有發現這個異常情況呢？”
毛驤一愣：“對呀，卑職怎麼沒有想到這一層？”
他皺著眉想了一下，又道：“萬一，他們是帶著陀羅尼草的果實在身上，進了城之後再研磨成陀羅丹呢？”
白辰搖頭：“此言甚謬呀……”
毛驤也是個聰明人，而且久慣查事，那心思也非一般人可比。白辰一句話剛說半截，他便立刻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“大人所言有理。陀羅尼草果實亦味道，離得近了，也能聞見。此外，想將陀羅尼草果實做成藥丸，一得研磨，二得炮製，三得團藥，一個步驟也不能少。那幾個西域變戲法之人露宿街邊數日之後，便被大人召入了府中演練戲法，哪裡有機會、有工夫做這個藥丸呢？”
說著話，毛驤站了起來，由於興奮而臉色發紅，繼續說道：“由此想來，這藥必然是他們進城之後所買，而並非帶入城中。這麼說來，城中一定有內應，將藥給了他們。這內應會是誰呢？”
“生藥鋪，為最有嫌疑者。毛大人，立刻派人，一家一家去查，將城中所有生藥鋪子，全部查個遍，一家也不能落下。但凡鋪中有陀羅尼草果實，或者陀羅丹者，便是同夥。”
白辰這個話說得武斷了些。
不過，現在這個情況下，他也沒心思再將話說得字斟句酌，滴水不漏。反正就是這個意思，基本上相差無幾。
“謝大人指點。”
毛驤這一回，可是重重跪在地上，結結實實給白辰磕了一個頭。
白辰這麼一點撥，相當於救了他的整個職業生涯。以後能不能出將入相，能不能受到新帝恩寵，能不能衣金帶紫，甚至能不能安穩度過餘生，與白辰這個指點，可以說關係不小。
回去之後，毛驤立刻派人，將全城所有生藥鋪子，尤其是那些開在偏僻角落裡的生藥鋪，全部盯了起來。他得一家一家，慢慢去查。
送走了毛驤之後不久，太子朱標來了。
話說這些日子以來，朱標跟著白辰，在王統領指教之下練習功夫，實力突飛猛進。今日在宮中，他突然來了興致，和幾個一等侍衛切磋，並不落下風。
雖然說，那幾個一等侍衛在動手之際，自然會讓著他些，可這也說明了，他的功夫水平確實今非昔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