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發現陀羅尼丹(1 / 1)
就在陳瑛連夜寫詩作賦,準備著次日和白辰在朱元璋面前,一決高下的時候,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卻帶著人,正在摸黑走在城中的一個小巷子內。
這裡僻居京城一角,多是一些矮小的房子,而且道路曲折,彎彎扭扭。一個不小心,就可能在迷宮一般的巷子中迷路。
眼前黑乎乎的,還不時傳來一陣狗叫聲。
毛驤屏著氣,帶著一隊人,來到了一處老宅的外邊。他停下來,輕輕叩了一下門環,只聽得裡邊有人叫道:“誰呀?”
“是我,來瞧病的。”毛驤捏著嗓子,喊道。
腳步聲傳來,緊接著,門開了,一個蒼老面孔出現在了毛驤面前:“這麼晚了,來瞧病,是不是有什麼急症?若是沒急症,明天再來可好?”
毛驤一閃身,從門縫之中擠了進去,將腰刀一橫,架在了那人脖頸之上。
他陰森森笑了一聲:“明天,就來不及了。”
毛驤將另一隻手一揮,就有一隊全裝貫甲的錦衣衛,衝進了院子,將屋子圍了起來。
老者嚇壞了:“軍爺,軍爺,饒命呀。我就是一個郎中,並未犯過任何錯,為何抓我?饒命,別殺我。”
“屋中還有何人?”毛驤問道。
那老者顫抖著聲音,說道:“屋中並無別人,只有老朽自己在此居住。裡邊,盡是些藥材罷了。”
毛驤卻並不相信這老者的話,將手一揮,那衝進院子之中的一隊錦衣衛,有人守衛,有人守窗,還有人一腳將門踹開,擒著刀就衝了進去。
屋子裡並沒有傳來打鬥聲,卻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,那衝進屋子之中的人,正在翻壇倒罐,尋找藥物。
看來,屋子之中確實沒有人。
毛驤放下心來,將這個老郎中交由別人看管,他自己則拿著刀,也走進了屋子。
正象那個老郎中所說,這個屋子之中除了藥材之外,並無他物。
毛驤伸著鼻子,仔細嗅了一下,並沒有陀羅尼丹的味道,倒是有著很重的普通藥材味。
“將那老者押進來。”他叫道。
手下將老郎中押了進來,叫他跪在了毛驤面前。
老郎中著實害怕,全身顫抖,好像寒風之中,掛在枝頭上的樹葉子。
“別怕,我問你,可曾知道,西域有一種陀羅尼草?”毛驤問道。
老者點頭:“聽說過。像我們做郎中的,研究藥材,目光並不止於我大明國內,域外所生長的藥物,也有所涉獵。那陀羅尼草出自西域,長在山中,經五個寒暑方能長成。其味辛香濃烈,聞之使人心神外馳,魂不守舍,為幻藥也。”
老者對於藥理倒是很精通的,不過,現在毛驤關心的不是這個事情。
“你可曾知道,在京城之中,哪家生藥鋪之中有此藥?哪個郎中曾用過此藥?”
問話的時候,毛驤將兩隻眼睛緊緊盯著老者,觀察著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老者緩緩搖頭:“老朽也只在藥理書上見過此草,卻並未聽聞哪家藥鋪售賣,何人用過。”
看他的樣子,也並不像是說謊。
毛驤正想吩咐下去,將這個老者帶回去,暫且關起來,好生看著,待到查明真相之後,再統一釋放。他這麼做,也是為了避免這個老者將訊息洩露出去。
卻不料,他突然發現,那老者一直低垂著的眼瞼,突然向上一翻,眸子之中射出迫人的光芒。
不過,轉瞬之間,老者又將頭低了下去,恢復了一個垂垂老矣、龍鍾老巧的模樣。
毛驤是何等人。
他立刻意識到,這老者可能並不像他看起來的那樣簡單。
唰——
毛驤將刀抽了出來,寒冷的刀刃直接放在了那老者的脖頸之上,惡聲惡氣吼道:“說實話,不然,我一刀剁下你的腦袋。”
“我……我什麼也不知道呀,軍爺,你叫老朽我說什麼呢?”老郎中裝起了傻。
毛驤知道,在這個情況下,就算是他一刀砍下,將老者劈成兩半,也於事無補。這麼問,是問不出什麼來的。
這種人,深知他們所犯的是重罪,一旦被發現,便有死無生。因此,他們只會誓死抵賴,決不肯輕易認罪。
“翻,給我翻,哪怕將這個屋子掘地三尺,也得將藥找到。”毛驤發狠一般叫道。
眾人在他的指揮之下,立刻翻了起來。
所有藥材全部翻了個遍,藥鍋、藥盂、藥壺,連著藥架都被打得粉碎,可是,還是一無所獲。
奇了怪了,難道說,是自己會錯了意,看錯了這個老者?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郎中?在這個屋子之中,並沒有藏有陀羅尼丹?
毛驤有點懷疑自己了。
不過,他不可能就這麼輕飄飄的放棄。看著站在那兒,等著他下命令的錦衣衛們,毛驤吼道:“看著我做什麼?本官剛才不是說了,掘地三尺,聽清楚了沒有?”
“是。”
眾人齊聲答應了一下,便開始挖地面。
有人從外邊拿來了鏟子,鐵鍬,有人直接用手中長刀當成工具來掘地,還有人則在那翻出來的泥土之中,細細搜尋。
隨著屋子之中的地被越掘越深,那老者臉上的表情,也越來越緊張。
此刻,他再也無法像之前那麼淡定了。
毛驤一瞧,便知道,現在這麼做,肯定有戲,陀羅尼丹肯定就在地面之下藏著。
事情正像毛驤所猜想的那樣。
掘到半夜,突然有人碰到了一個瓷缸,叮噹作響。
“大人,有發現。”
那人叫了一聲。
毛驤上前去,仔細一瞧,見那個瓷缸被封得嚴嚴實實,邊上還用化了的蠟仔細澆了一遍。
“將它撬開。”毛驤說道。
一個人上前去,用長刀在那瓷缸邊上一劃,密封被破開,便有奇異的香味透了出來。
沒錯了,正是陀羅尼丹。
毛驤不由得狂喜。
“哈哈哈,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來人,將他帶回去,嚴加拷打,問出這院羅尼丹的詳細來歷。”
毛驤狠狠笑著說道。
老郎中見事發,知道無法隱瞞,便趕緊叫道:“大人,別打我,我說,我什麼都說。”
毛驤陰森森笑著,在燈光之下,瞧著著實駭人:“說?晚了。給我打他,打完了,再叫他說。”
“大人,別打我,老朽……老朽不是普通人,老朽本為太學官員陳瑛叔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