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連夜審問（1 / 1）
“服不服？”
朱樉冷冰冰的聲音，在那倭人的耳邊響了起來。
用不著翻譯，現在，他就能知道朱樉在說什麼。
朱樉的表情看上去很冷淡，沒有憤怒，也沒有叫囂，卻冷淡得叫他怕到了骨子裡。
此刻，他若是敢將腦袋晃一下，表示拒絕，朱樉的長刀，是肯定會斬在他的肩膀之上，砍下他一條手臂來。
他可以死，卻不想死得像身邊那個同夥一般，慘不忍睹。
“怎麼，不服？”
朱樉冷笑了一聲，眼神之中的火焰已燃燒了起來。
如果說，倭寇們覺得自己在殺明朝百姓的時候，像野獸和惡魔一般冷酷殘忍，卻麼現在，站在這裡的朱樉，就像一個殺神，一個將殺人當成飲水一般普通的嗜殺之神。
惡魔和殺神比起來，那差了不止一個段位，除了匍匐跪拜之外，別無他法。
只見這個倭寇突然雙膝一軟，跪在了朱樉面前，嗚哩哇啦說了起來。他一邊說，還一邊用手使勁拍著自己的胸脯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服了？”
朱樉不解，問身邊那個翻譯士兵。
士兵恭恭敬敬說道：“回殿下，這個倭人服了，願意聽殿下的調遣和任命。”
朱樉笑了笑，拿著錦帕擦了一下長刀，還刀入鞘，說道：“也是費事。早點服了，哪裡還有後邊這麼些事？這個倭寇空長了一個人腦袋。”
他對陳瑛說道：“你仔細記一下，叫那個翻譯士兵，將這個倭寇的詳細資訊問清楚。以後，將他登記在冊。嗯……”
他又轉過臉來，和那個翻譯士兵說道：“你和他說，若是能夠幫著我們作戰有功，以後可以準他解甲歸田，在我們大明圈禁起來過日子。若是膽敢有二心，放入虎圈，喂那些野獸吃。”
“是。”
士兵將這些話，和那倭寇說了一遍。那作倭寇到了此刻，已是心膽俱服，連連點頭。
“再拉一個來，依例問話。”
朱樉說道。
夜色已深，府衙之中站班的哨兵，此刻，都有些疲倦了。可朱樉卻是興致十足，內心之中充滿了成就感。
降服了一個倭寇之後，他準備照葫蘆畫瓢，繼續審問。
又一個倭寇被拉了過來。
翻譯士兵照例嗚哩哇啦，和他說了一通話，然後，又指了一下邊上跪著的那個倭寇，意思是說，這個人已經降了，希望他能夠像這人一樣，降服明軍。
那倭寇仗著餘勇，衝著那跪在一邊的倭寇，就破口大罵起來。
那是真罵呀，口沫橫飛，眉毛亂舞，那樣子，看上去恨不得撲過去，咬他那個已降服明軍的同夥兩口。
“他不願意降服？”朱樉有些不耐煩。
他將長刀抽出來，走過去，刀尖指著目眥欲裂，正在破口大罵的倭寇，眼神之中帶著寒霜，說：“你不願服？”
那倭寇也知道，朱樉是這裡最高的長官。
他將脖子一硬，兩眼瞪得銅鈴一般，惡狠狠瞧著朱樉。
他想表現一下自己的勇氣十足，可說實話，他離朱樉這麼近，真英勇的話，哪怕背綁著雙手，也能夠跳起來攻擊。
可他不但沒有攻擊朱樉，連罵也沒罵，而是對著朱樉怒目而視。
可就算是這樣，也惹火了朱樉。
“不服，只能斬殺。”
唰——
朱樉的長刀已砍了下來。
一道亮光在半空之中劃過，他那鋒利無比的長刀，在這個倭寇的脖頸之上轉了一個彎，將那倭寇的一顆腦袋，輕輕鬆鬆割了下來。
咕咚，腦袋落地，一雙眼睛還沒有閉上。
眼神之中，帶著驚訝和茫然的神情，好像是在說：“你怎麼說殺就殺呀！”
邊上，那個已降服了的倭寇，現在已是嚇得頭也不敢抬，伏在地面之上，將屁股高高翹起，不住顫抖著。
“再帶一個來。”朱樉說道。
現在，他已沒有了此前的那種興奮勁兒。只因這第二個倭寇未曾降服，使得他內心之中的成就感，瞬間減少了幾成。
沒了成就感，也就沒有了興奮度，朱樉已覺得此事，頗有些無聊了。
第三個倭寇來的時候，看到地面之上躺著的兩個同伴屍首，其中一個還少了兩隻胳膊，再瞧身邊跪著，哆嗦得不成樣子的另一個同伴。
也用不著翻譯計程車兵再和他說什麼，他就立刻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這個人倒是很爽快，立刻跪下來磕頭，還在不住說著話。
翻譯計程車兵聽了之後，和朱樉說：“回殿下，這個倭寇說，他本是倭國的一個普通農民，為了能夠吃飽飯，而成了山名氏家族的一個士兵。他不是個武士，他只會種地，也喜歡種地，希望殿下能夠放他回去，在倭國老老實實當一個農民。”
朱樉冷哼了一聲，不屑笑道：“喜歡當農民，怎麼跑到我大明來燒殺搶掠？現在說這種屁話，晚了。服了，就老老實實在這裡當個奸細，不服，一刀砍了了事。啊——”
他打了一個長長的吹欠，顯然有些困了。
翻譯將這個話和那個倭寇一說，那人便立刻磕頭如搗蒜，連聲答應著願服。
“沒勁兒，怎麼一點硬氣勁兒都沒有？不是說倭人很勇敢嘛？怎麼現在瞧著，一個個軟得跟爛泥似的。好了，今天就到這裡吧，餘下那些人，明天再審。”
說完，朱樉起身，走到後衙去休息了。
現在，軍事指揮中心暫且設在了明州城的府衙之中。原來的明州知府早已搬到外邊，將整個府衙都騰了出來。
朱樉休息了，姚廣孝還在入定，城頭之上，得勝的明軍並沒有放鬆，一隊隊士兵打著燈籠火把，來回巡視著。
城外，吃了敗仗的方氏殘部，和一百多個倭寇，則駐紮在一片野樹林之中，一邊埋鍋造飯，一邊整理隊伍。
去攻打西城門的幾十個倭寇士兵，現在一個也沒有回來，而且連半點資訊也沒有傳回。毫無疑問，他們肯定全軍覆沒了。
倭寇首領，一個看上去雄壯得像塊岩石的傢伙，雙手拄著長刀，迎風而立，兩眼死死凝視著遠處，燈火通明的明州城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