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有點看上眼(1 / 1)
沒成想,李景蘭卻一勒馬韁繩,那馬嘶咴了一聲,站住了。
她手中舉著一隻中了箭的鳥,問道:“這可是你們射中的獵物?”
藍春一瞧,正是白辰射中的那隻鳥,便一指身後不遠處的白辰,說:“正是,此鳥正是白兄所射。”
白辰遠遠向著李景蘭拱了拱手,表示致意。
他不像藍春,小的時候,就和李景蘭見過面,還在一起玩耍過,多少有些熟不拘禮,可以離近了當面交談。
他和李景蘭素未謀面,在這個禮法大過天的年代,離遠點站著,是一個自尊尊人的舉動。
李景蘭帶著讚賞的表情,說:“真是好箭法,箭從此眼射入,從另一隻眼射出,此箭法甚為神奇,可稱當代養由基。”
白辰拱手道:“過獎了,偶然射中,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。”
李景蘭一雙秀目,望著白辰,眼神之中帶著些笑意,叫侍婢將那隻鳥交還給白辰。
待到白辰將那隻鳥接過,李景蘭便帶著一眾侍婢們,拍馬而過,繼續上山。
藍春老老實實站在山道一側,直到她們過去了數丈遠之後,這才帶著隨從,和白辰一起下山。
“哎,我說,這景蘭妹子長得著實不錯,他們老李家,還真是出好人材。你就說李景隆那小子,草包一個,十足一個銀樣蠟槍頭,可長得真是眉目若畫,跟描出來似的。一到秦淮河上去玩,我哩個乖乖,你是沒瞧見,那些舞娘歌女,那幫子小娘兒們,個個爭著往上貼,瞧著叫人眼熱。”
藍春還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,說著說著,又說到了風月一事之上。
白辰笑了笑,說:“我聽老姚說,近千年之後,我華夏有一妖術,可將人削骨去皮,換作另外一副模樣。藍春,你若是感興趣,咱在民間尋尋,看現在有沒有這等妖人,也給你這張臉動動刀子,弄得好看些?”
這個所謂“妖術”,便是現實世界之中的整容之術。所謂“聽老姚說”,不過是個藉口和託辭而已。
藍春一晃腦袋:“還是算了,我倒不是怕受那一刀之苦,不過咱是大丈夫,為國守邊疆,保皇上,護黎民,在戰陣之上,一刀一槍掙個實實在在的功名。哪能學李景隆那廝,只會在女人堆裡廝混?沒出息。”
李景隆也並非像藍春說得這麼不堪,人家是一個飽學之士,而且也是真刀真槍打過仗的,並非是一個紈絝子弟。
藍春不過是嫉妒人家長得好,討女人喜歡,這才將李景隆說成了這個樣子。
兩人說說笑笑,信步下山,不知不覺已近中午。來到長江邊,吃過了新鮮的春江魚,便各自回去了。
對白辰來說,這半天的工夫,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閒,偶然無事來登山,不久就忘掉了。
可對李景蘭來說,則不是這般。
李景蘭雖然深處閨中,可也聽說了白辰這個名字。
一個小小的御史,突然之間,在朝堂之上硬剛相國胡惟庸,然後就像坐了之箭一般,飛速升職。此後,他又開邊市,獻良策,薦人才,不但為朝廷做出了卓越的貢獻,而且也深受皇上和太子的喜歡。
她本以為,白辰肯定是個精明過人,卻生就一臉刻薄相的書生,沒想到,今日一見,卻發現是一個斯文儒雅、風度翩翩的英俊少年郎。
而且,這個玉面小郎君,還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神射之術,遠比苦練了數年之久的她,強了不少。
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回來之後,李景蘭腦海之中,就總是會出現白辰的影子。
一個人坐在那兒的時候,無事之時,便想起了在山路之上,和白辰相遇的情形。她很希望,能夠再一次和白辰相遇,說上哪怕幾句不鹹不淡的話語也好。
這麼一來,李景蘭便有些茶飯不思,懨懨欲睡,整個人顯得很沒有精神。
李文忠很疼愛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兒,聽說李景蘭身體不太好,便親自來探問。也問不出什麼,他只好叮囑請來的太醫,好好為李景蘭開些調養的藥物。
倒是老夫人,在和女兒李景蘭的閒聊之中,偶然聽說了白辰這個名字。
“啊,原來是他。”
老夫人心中暗笑。
看來,這個從小便喜歡騎馬射箭,好似一個假小子的女兒,如今,也有了心事了。
這個事情好辦。
白辰那小子,不過是一個大本堂行走。雖然說,眼下他深受萬歲喜愛,和太子親若兄弟,可在朝堂之上,他總是無根無底。
他的家世,哪能和貴為皇親國戚的曹國公李家相比?
更不用說,我這個女兒還長了一副傾國傾城的相貌,有著萬里挑一的才情。
現如今,女兒看上了他,那就是他的造化。
尋個合適的機會,叫個中間媒人說一下,那小子還不喜歡得屁滾尿流,立刻答應?
老夫人在內心之中盤算了一下,覺得這個事情好辦得很。
不過,她總是不太放心白辰這個人的品性,也不知道怎麼樣。
她一邊安慰女兒,叫李景蘭好生養著,沒事了出去散散心,另一邊,則秘密派了家中得力的下人,打聽白辰的人品。
白辰的人品那是不用打聽的,現在整個朝堂之上,除了胡惟庸之外,就沒人說他一句壞話。
就連胡惟庸,當著別人的面,說起白辰來,也總上讚不絕口。
此外,老夫人又聽人說,白辰雖然在京城之中有自己的府第,而且家資萬貫,可卻在府中沒有私蓄任何侍妾。
在他的府中,丫環就是丫環,就是做事情的,絕對沒有另外的身份。不像有些國公府、王公宅似的,什麼髒的、臭的,都被那些少爺主子們往自己屋裡拉。
就算是去秦淮河上玩,那也只是喝酒,絕對沒有和舞娘們調情廝混。
不調查則已,一調查,老夫人突然發現,哎呀,放眼整個朝堂,像白辰這樣潔身自好、少年得寵的臣子,不說太少,而是就完全沒有。
老夫人對白辰這個潛在的女婿人選,也很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