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山中射獵(1 / 1)
姚廣孝在明州城中,遇到麻煩的時候,京城之中的白辰,也遇到了一個意外的挑戰。
這個事情,還得從前幾天說起。
話說白辰現在剛剛被封了忠意伯,又是賜府第,又是賜金銀,在一眾朝臣之中,好好揚了一次名。
白辰也覺得好不興頭,除卻到大本堂之中當值理事之外,閒暇的時候,便和藍春去郊外射獵。
正是江南三月春,草木漸長景色新。白辰和藍春一起登上了牛首山,登高遠望,順便試試自己的箭法,有無長進。
景色是真好,站在牛首山上,遠可眺望長江一脈天險,近可觀瞧城中萬家煙柳,使得一向不怎麼作詩的白辰,突然詩興大發。
他搜腸刮肚,剛想吟詠兩句,突然聽到藍春大叫一聲:“有野豬。”
緊接著,就聽見一聲弓弦響,遠處傳來了一陣淒厲的慘叫。藍春一箭射中野豬頭,將它變成了自己的狩獵戰利品。
白辰的構思被突然打亂,詩是做不下去了,便隨著藍春一起,尋那中了箭的野豬。
綠樹婆娑之中,那隻中了箭的野豬,還躺在草叢裡,不斷哼哼著。眼瞅著,它馬上就將斷氣了。
藍春上前去,抽出腰刀,又在那野豬的脖子中狠命捅了一刀。鮮血飈出來,差點沒有濺到白辰的身上。
“你小心點。”白辰撣了一下衣袖,趕緊躲了開來。
藍春收刀,在草葉子之上抹了一下,笑著說:“你瞧你,來打獵還弄得跟個書生一般模樣,沒勁兒。”
白辰聽他這麼說,也笑了一下,說:“打個獵而已,用不著把自己弄得全身血淋呼啦的。你是來打獵,又不是來殺豬。你瞧好了,我就這麼一襲長衫,半點塵漬也不染,一樣可以射得獵物,收穫滿滿。”
白辰對自己的箭法還是很自信的。
天上飛過了一群鳥,吱吱喳喳叫著,順便將鳥屎落下來,正好落在了藍春簇新的錦繡長衫之上。
“真是晦氣,看我射下它們來。”
藍春張弓搭箭,向著天空射去。
弓弦響處,一支雁翎箭飛向了天空。
鳥群突然受驚,本來結伴而飛,現在卻突然分散開來,恰好躲過了藍春這一箭。
“啊——剛才這一箭未中,只因弓弦有些鬆了,待我緊過之後再射,不信射它不中。”藍春訕笑著,在為自己找理由。
白辰瞧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後,在兩三米之外站著的李餘,見他躍躍欲試,手已伸向了背後揹著的箭袋。
若是李餘出手,那不用說,百分之百可以射得中。
不過,現在用不著他出手。
白辰想試一下自己的箭法。
“我來射。”白辰說道。
李餘聽令,將身後揹著的長弓解下來,又將一支鵰翎箭從箭袋之中摸出,一起朝著白辰遞了過來。
白辰伸手接過,張開弓,搭上箭,正準備射,卻聽李餘道:“不射其位,而射其勢。”
這個話,一下子提醒了白辰。
對呀,不能照著鳥在空中的位置射。因為,箭飛上去之後,鳥也會飛開,那肯定射不中。
最好可以提前判斷一下,鳥往哪邊飛,然後,再目測一下鳥飛的速度,向著鳥有可能飛到的那個位置射。
這便很有可能射得中了。
果然是高人,不愧是飛將軍的後代。
白辰在內心之中暗讚了一聲,便向著空中,“嗖”,射了一箭。
一箭飛出,長空鳥叫,一隻鳥撲稜著翅膀,從半空之中一下子落了下來。
“啊——射中了,你的弓不錯,待我來用個試試。”藍春說道。
白辰一箭射中,使得他覺得很有點沒面子。
兩人是好朋友,這沒錯,可問題是,他藍春可是一個正牌的帶兵之將,常年在外征戰,在箭法上,卻輸給了一直在大本堂中陪太子讀書的白辰。
這若是傳出去,豈非成為了別人口中的一個笑談?
白辰也考慮到了藍春的這點心思,為了照顧他的情緒,便說道:“人言,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你確實得弄個好點的弓來使使了,這個弓,可以淘汰了。”
“誠哉斯言,白兄,你這個話,說得太好了,真說到我心裡去了,哈哈哈。”藍春咧著嘴笑了起來。
兩人一邊說笑,一邊順著山路,向著那鳥兒落下來的方向走去。
突然,從下邊的山路上,傳來了一陣得得的馬蹄聲,聽上去,像是有人正在騎馬上山。
“誰呀?”藍春手搭涼棚,向遠處觀瞧。
只見下邊山路的轉彎處,有一隊人正在緩緩上來。
這隊人皆是紅衣綠衫,雲鬟霧髻,仔細瞧來,卻是一隊女嬌娥。
“啊?誰家女子也來遊山觀景了不成?嗯?怎麼侍婢腰間還帶著刀子?我瞧瞧,什麼人家的女子,這麼武武道道的。”
藍春涎著臉,上前去剛想問話,就見在前邊的一個帶刀女婢,厲聲斥道:“你是什麼人?膽敢攔曹國公家眷?”
曹國公李文忠?這馬上的女子,是她的家眷?藍春定睛細瞧,發現那女子不是別人,正是李文忠的女兒李景蘭。
話說這李景蘭,小的時候就喜歡武刀弄槍,打打殺殺的,是個有名的小小女漢子。沒成想,長大了之後,卻變得這般美豔。
不過,從眉眼之間,還依稀可以看出小時候的樣子來。
藍春小時候和她見過面,不算太生。現在一瞧,馬上坐著的是李景蘭,他那一份略帶非份的妄想,便立刻消失,臉色也變得正經起來。
藍春讓到一邊,拱手道:“原來是景蘭妹子,藍春這廂有禮了,曹國公近來身體可還康壯?一向未到府上走動,實在有些失禮。”
李景蘭斜著眼瞧了一下藍春,知道這是個戍邊有功的驍勇將軍,也是個聞名京城的花花太歲。
她略略“哼”了一聲,說道:“不必多禮,代我問藍老伯好,改日自當與我景隆哥哥一起到府上向涼國公請安問好。”
“好說,好說。”藍玉笑吟吟回道。
他一擺手,跟在身後的隨從們,便立刻列著隊,站在了山道的一邊,好騰出路來,叫李景蘭她們這一隊人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