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臉上有光(1 / 1)
姚廣孝這個話,也提醒了白辰,好似在他心中點了一盞燈,一下子,就將前方的迷霧掃清了。
“對,這正是一個藉機出兵倭國的好機會。這可比我們專門派兵去攻打倭國,強到天上去了。在這種情況下,我們派兵去倭國,不但不會受到阻攔,而且還有內應。順利登岸自不必說了,順利在倭國站穩腳跟,想來,也不是難事。”
白辰有些興奮。
不過,陳瑛的話,卻給他兜頭潑了一盆冷水。
“大人過於樂觀了。那足利義滿能夠代倭皇統領倭國,權傾朝野,不只是會領兵打仗這麼簡單。他一定富有權謀,在倭國深得民心。我們大明的軍隊去了,想輕輕鬆鬆就將他取而代之,並非易事。”
想了一下,白辰認可陳瑛的說法:“正像你所說,此事不可急於求成,還得緩緩圖之。”
三個人連說話帶飲酒,不知不覺,已到夜半。散了之後,白辰躺在床上,還在思考著這個事情。
不過,他也很清楚,倭人有著極好的團隊精神,是一種骨子裡的“工蟻”性格。征服倭人,和掃清北元不一樣。這個民族的特點,有些給人以“鬼魅”的感覺。想以常理度之,可能並不太適合。
算了,回到京城之後,見到了皇帝朱元璋,再議此事也不遲。
酒勁兒上來了,白辰覺得頭有些暈,不一會兒,就酣然入睡。
次日,將近午時,朱樉誓師出征。這一回,他自己帶著兵前去掃清殘匪,白辰和姚廣孝則留在了營中。
反正閒著也沒事,朱樉掃清殘匪,也不過是個時間上的問題,早一日晚一日罷了。
白辰和姚廣孝兩人,便在營帳之中對弈。
他們倒是很悠閒,朱樉卻是馬不停蹄,在當地嚮導的帶領之下,領兵入山,搜尋那些山匪的老巢。
現在,戰事已到了尾聲,訊息也已傳到了京城。
朝堂之上,朱元璋得到了明軍大獲全勝的訊息之後,心情大好。他當著群臣百官的面,讚揚自己的兒子朱樉。
“朕一向以為,此子必將一事無成。朕料他或將蜷縮於封地之中,終其一生,碌碌無為,老死於彼,或將因其胡作非為,而被朕斥奪封地,在京城之中圈禁起來。朕未曾想過,此子出征不過旬月,便可將東南倭寇這個頑疾清除。”
說到這兒,朱元璋放聲大笑了起來:“哈哈哈,犬子變為麒麟兒,朕亦覺得,臉上有光啊。”
他心情不錯,底下那些官員們,便也個個跟著心情好了起來。
說實話,跟著朱元璋上朝,真不是一個好差事。老朱此人心機深,目光毒,手段辣,一個不小心,官員們就有可能惹到他,輕則庭仗,重則丟了性命。
據說有一些官員,在上朝之前,便會交待好後事,帶著一種赴死的心情,前去朝堂之上議事站班。
上朝的時候,那種氛圍,是十分壓抑的。
現在好了,藉著秦王朱樉的光,這些官員們總算從朱元璋的臉上,看到了久違的笑意。
於是,一個又一個官員便順著朱元璋的話誇獎朱樉,直將朱樉誇得好像是天下獨有,世上無雙、勇猛無敵、空前絕後的一個人。
朱元璋開心是開心,可並不糊塗,知道這些讚譽話語,有些誇大其辭。不過,他也不想拂了這些官員們的一份好意。
他便帶著微笑,由著那些官員們誇獎朱樉。
散朝之後,朱元璋回到後宮,興致不減,又和馬皇后說起了朱樉這個以前他們眼中的混賬兒子。
“樉兒現在也懂事了,還立下了軍功,真是難得。”馬皇后說著話,眼中有淚光顯現。
她雖然貴為國母,有著女中豪傑的性子,可在內心之中,對於朱樉這個不聽話的頑劣次子,卻比長子朱標還更加牽掛。
以前,朱樉在京城之中私下裡做些欺男霸女的事情,馬皇后很擔心,朱元璋會奪了他的封地,將他貶為庶民,甚至是關起來嚴加懲罰。
現在好了,朱樉總算是做出了叫他們放心,甚至是覺得自豪的事情。
老朱和馬皇后這兩個人,起於平民,心性之中,對於子女有著很深的舔犢之情。在這一點上,他們和千千萬萬普通百姓,並沒有區別。
兩人一直聊到了深夜,依然興致盎然。
另一邊,李文忠回府之後,與夫人說起了此事。
“真想不到,秦王朱樉這個混小子,現在也有出息了。而且,聽從陣前傳來的訊息說,他作戰勇猛,指揮有方,有著非常好的謀略,堪稱是有勇有謀。”
李文忠一邊說,一邊感嘆。
他夫人心細,問道:“我怎麼記得,有個叫白辰的小子,和他一起去領兵打仗了?”
“有此事。白辰此子,確也不凡,文能詩詞壓陳瑛,武可塞外平北元,於財賦之事上,又獻了國債這個奇策,幫著朝廷度過難關。這一回,聽說是萬歲親自點的將,叫他去幫著朱樉剿除倭寇。”
李文忠說起白辰來,連聲讚歎。
他夫人問:“那這麼說來,這一回他回來,一定又會得到皇上的封賞,加官晉爵了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那皇上有沒有說過,給他賜一門婚事?”
“啊?這個……倒是未曾聽說過。”
李文忠說著話,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老妻。
他女兒李景蘭中意白辰,這個事情,他還不是很清楚。他只是略有耳聞,知道女兒好像看中了哪個少年新貴。
這種事情,李文忠不是很放在心上。年齡到了,知慕少艾,這沒什麼。
“你怎麼說起了這個事情?”他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老妻。
李老夫人覺得,女兒這個事情,現在還不太好和李文忠說得太清楚。
她便尋了個理由說道:“少年新貴,又是才子,那肯定得配個佳人嘛。我們婦道人家,不像你們整日商議軍國之事,一顆心不就是喜歡在這個事情上打轉嘛。”
李文忠輕咳了一聲,說道:“他婚配與否,與我們何干?且不必議它。一會兒景隆回來,我有話和他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