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為什麼辭職(1 / 1)
李景隆回來了,是帶著情緒回來的。自從他私下裡攔截白辰,想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,卻反而馬失前蹄,被白辰痛揍了一頓之後,他就覺得諸事不順。
左軍都督府的職務他都想辭了,最近一直在翻來覆去思索此事。李文忠也發現,這幾天李景隆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兒,便想叫他來,問一下情況,順便規勸一下。
見過李文忠之後,李景隆坐在底下,悶著頭,也不怎麼說話。這和以前的樣子,可有太區別了。
以前,李景隆在李文忠面前,喜歡暢論國事,抒發見解,那叫一個意氣風發。
“近日為何悶悶不樂?”李文忠問道。
李景隆回道:“孩兒近日思來想去,覺得惟有辭去左軍都督一職,再去邊塞歷練一番,方覺稱心。”
“為何這麼說?”李文忠凝視著這個心愛的兒子。
他很喜歡李景隆,覺得這個兒子有文才,有武略,有歷練,假以時日,必將成為國之棟樑。
朱元璋也曾私下裡和他說過:“我們都老了,以後,這大明的天下,總得交與後輩們掌管。幸好標兒為人忠厚仁慈,氣量寬宏,有仁君之風,景隆又文武全才,堪為輔佐。朕每每想來,總覺異常安心。”
朱元璋的意思很明顯,以後,朱標登了基,李景隆就將成為扶王保駕的第一人。
李文忠對他這個兒子的前途,有著非常美好的期待。可是現在,李景隆卻意志消沉,這使他很不解,也為此而憂心。
李景隆面對著李文忠的深沉凝視,輕嘆一聲,說道:“非是孩兒不思進取,只是近日孩兒覺得,似白辰這種人,都能在戰陣之中親自殺敵立功,孩兒一身武藝,卻只能留在京中,難有用武之地,思之使人鬱悶。”
一聽李景隆這麼說,李文忠便知道,他這個兒子,是嫉妒白辰了。
也難怪,現在白辰在整個大明朝的朝堂之上,堪稱是炙手可熱的人物。雖然現在白辰還遠在福建,可是他在前線立下的戰功,早已隨著驛馬信使,傳回了京城。
朝野之間,說起白辰來,人人都稱他為奇才。李景隆早就習慣了被人稱讚,現在,白辰卻奪了他的風頭,他心中難免不服。
“你這個想法,情有可願,於理不合。有進取之心,不甘於屈居人下,固然是好事。可你不該有辭去左軍都督的想法,這太輕率了。”李文忠撫著鬍鬚,規勸道。
李景隆起身,施了一禮:“孩兒現在年經甚輕,卻整日在官場之中送來送往,在案牘之間費心勞神,而不能親自到陣前去處理軍務,增長閱歷。長遠說來,對孩兒並沒有什麼好處。”
這個想法,倒是不錯的。
年輕人就應該多增加一些歷練,所謂讀萬卷書,走萬里路,就是這個道理。
紙上得來終覺淺,只有在現實之上親自去接觸、去感悟、去體會了,對於一個事物的理解,才能夠深刻。
實踐出真知嘛。
道理是這個道理,可李景隆的做法,卻好像帶著幾分賭氣的性質,這使李文忠十分不解。
他不知道,李景隆現在之所以有這個想法,就是被白辰激的。
白辰從一個小小的御史起步,短短時間之內,迅速躥升,現在已被皇上封為了忠意伯。而且,瞧這個架勢,這一回回京,白辰還有可能得到更加豐厚的賞賜。
他白辰可以做到的事情,我李景隆任什麼做不到?
李景隆不服,相當不服。
左軍都督這個職務,有他在邊關立下軍功的原因,可更重要的原因,卻是他有著李文忠這個老爹。
他是皇親國戚,朱元璋的至親,這便是他能夠順利當上左軍都督的根本原因。
人家白辰可不一樣,那可是完全沒有憑藉任何袖帶關係,所有功名都是自己掙來的。
這麼一想,李景隆立刻覺得,他現在左軍都督這個名頭,好像份量不像此前那麼重了,而是變得有些輕飄飄了,不那麼香了。
心中的這個想法,李景隆是不會和李文忠和盤拖出的,只能用其他藉口,來試圖說服自己這個位高權重的老爹。
李文忠輕斥道:“朝廷名器,豈是你想得就得,想棄就棄的?若都似你這般,則朝廷威嚴何在?你若想到軍中去歷練,也不必辭去左軍都督之職。為父會將此事說與皇上知道,將你派去西北邊塞。聽聞那邊的茶馬市,近來很不安寧,正須有朝廷重臣前去坐鎮。”
“是,孩兒謝爹爹教誨。”李景隆說道。
見李文忠有些不太高興,李景隆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。本來,他還想著在李文忠面前,略微透一透風,說一下他妹子李景蘭相中的白辰的事情。
現在看來,這個事情最好還是別和老爺子說了。這種兒女私情的事情,還是和家中那位老太太說更合適。
退下來之後,李景隆順便去看了一下他妹子李景蘭,想著前日叫自己的侍妾帶上她,去新園子裡遊玩散心。
在李景隆看來,李景蘭現在一定坐在閨房之中,悶悶不樂。
沒想到,他來到李景蘭所住的小院落,卻聽到一連的叫好之聲。
只見李景蘭一身短打裝扮,頭髮也束了起來,正在彎弓搭箭,射著十幾米外擺著的一個靶子。
李景蘭的箭法很不錯,幾乎箭箭中靶心,惹得身邊小丫環們,連聲叫好。
見到李景隆來了,李景蘭放下弓箭,將額頭之上滲出來的汗水拭去,上前來說道:“哥哥你怎麼來了?”
李景隆笑道:“今日回府中來看望爹爹,順便來瞧一下,妹妹的箭法是否有長進。不瞧不知道,這一瞧,為兄也只能甘拜下風了。”
“哥哥取笑了,來人,拿蜂蜜水來。”
李景蘭話音剛落,就有小丫環跑著去,拿了泡在冰中的蜂蜜水來,給李景隆飲用。
李景隆端起盞來,一飲而盡,瞧了一下頭頂上火辣辣的太陽,叮囑道:“騎馬射箭,不可過份勞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景蘭笑著回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