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到後宮中見皇上(1 / 1)
白辰知道,朱元璋確實沒有害他的意思。不過,若是說,朱元璋在他的府中安排下臥底,就是為了保護他,那也是在胡扯。
老朱這還真是帝王心術,誰也不信哪。
算了,不想了,反正自己也沒有造反的心思,怕什麼臥底?
白辰恭恭敬敬施了一禮,說道:“萬歲英明,燭照萬里,微臣敬佩之至。”
“說說那個吳婉兒吧,她到底是怎麼回事?聽聞是個災民,怎麼會到你的府中去了?”
朱元璋懶洋洋的向後一靠,靠著龍椅的靠背,好像一隻慵懶的老龍,目光灼灼,直視著他。
這種目光叫白辰覺得很不舒服,有一種心思完全被老朱看穿、一覽無餘的感覺。
他老老實實回道:“稟萬歲,吳婉兒本為桐廬災民,與父母一起進京謀生……”
白辰將他所知道的吳婉兒的身世,原原本本和朱元璋說了一遍。在說的時候,他還在想,這些事情朱元璋應該知道吧。
不過,他見朱元璋聽得很入神,就知道,朱元璋只是知道了吳婉兒這個人,和她的簡單背景。此前,他問吳婉兒的話,朱元璋應該不知道。
也就是說,老朱派到他府中的臥底,現在,還只是在他府中的外圍做事情,並沒有在他身邊。
白辰想到這兒,鬆了口氣,內心之中不像此前那麼緊張了。
朱元璋聽完了白辰所述,勃然大怒,一下子就將桌子掀翻了,站起來吼道:“這些該死的狗官,朕誓將他們殺盡。”
朱元璋對於貪官汙吏的痛恨,是發自肺腑的,這和他的出身有關。
小的時候,他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,貧無立錐之地,連吃口飽飯都是奢望。那個時候,他一定沒少受到官府的欺壓。
尤其是在元末那個亂世之中,像朱元璋這種下等民族的身份,一定會使他在官員面前,被當成了看不見的塵埃一般輕視和對待。
雖然現在當了皇帝,可是內心之中的那股恨意,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完全消失。
“萬歲,微臣以為,此事不可操之過急,亦不可打草驚蛇,免得那些貪官暗中勾結,消除證據……”
白辰將他的想法,和朱元璋說了。
朱元璋微微點頭:“你的想法是對的,不過,不能用雷霆手段來清除這些城孤社鼠,朕心中實在覺得不痛快。”
聞聲而來的宮人,已將龍案扶了起來,又將上邊的物品重新放好。
朱元璋在龍椅上重新坐下來,又叫人拿了一個錦繡凳子,擺在自己面前,叫白辰坐在那兒,和他細聊。
和朱元璋說話,白辰總是帶著一份小心。
不過,現在他也有些摸到朱元璋的脾氣了。總的來說,這是一個顧念著天下蒼生的帝王,也是一個心向正道的人。
自己若是沒有什麼歪門邪道的心思,一般來說,也不會在朱元璋這裡輕易獲罪。
和朱元璋詳細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,在獲得了朱元璋的認可之後,白辰便起身告辭。
“慢著。”朱元璋說道。
白辰一愣:“不知道萬歲還有何事?”
“朕想將此事託付於你,不知道你意下如何?”
“這個……”
白辰又是一愣。
本想脫開身,不捲到這個事情當中,沒想到,現在反而脫不了身了。
“怎麼,你不願意?”朱元璋聲音有點冰冷。
白辰想了一下,說道:“萬歲明鑑,非是微臣不願意,而是微臣才疏學淺,且從未辦過此類案件。微臣深恐辦事不力,辜負了萬歲的信任,辱沒了朝廷的法令。”
“朕相信你能辦好,你就一定能辦好。”朱元璋的聲音還很冷冰,可是臉上表情卻已顯得緩和了不少。
看來,今天這個事情是脫不了身了,白辰只好答應了下來。
朱元璋見白辰答應得有些勉強,便和他說道:“朕知道你府中積銀有數百萬兩之巨,且每日進賬數量亦甚可觀。白辰,這些錢,朕不拿你的,由著你自己用。”
這個話,朱元璋說得很慷慨,就好像他在施捨白辰似的,叫白辰心中覺得很不服氣。
“那是我賺的錢,本就該由我來說,你不拿,我還得感謝你不成?”
這個想法在白辰心中一閃而過,馬上就被另外一個想法代替了。
在眼下這個年代,人們相信一個理念: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臣子所有的一切,都是皇帝的,連性命都是皇帝的,更不用說區區幾百萬兩銀子了。
朱元璋肯對他做出這個承諾,說實話,也並不容易。
現在朝廷財賦收不上來,開源的渠道很少,國庫日空,戶部那些官員們急得兩眼發綠,跟想吃人的狼一樣。
像白辰這麼一個肥嘟嘟、胖乎乎的土財主,正是一個宰割的好物件。他們隨便尋個什麼藉口,再不然,直接以朝廷的名義徵用,難道白辰還能說,他不答應?
敢這麼說,戶部和御史臺的那些人,就能將白辰參成大逆不道、人神共憤的國賊。
現在好了,有了朱元璋這句話做保證,白辰的那些金銀財寶,可以安安穩穩躺在府中的銀庫裡,用不著擔心被挪用了。
“謝萬歲。”
白辰叩謝,辭別了朱元璋,腦袋暈乎乎的,離開皇宮,乘著轎子回府。
路上,他遇到了李景隆的馬車,也沒有認出來車子之中坐著的是誰。
“白辰怎麼了?”
李景隆問自己的隨從。
一個隨從上前來,說道:“他剛從宮中出來,想來,是萬歲深夜召見他有事情。”
“也可能,是萬歲在後宮之中設宴,單獨宴請白辰。”
李景隆不無嫉妒之意,說道。
現在,白辰雖然不像他一樣有實權,可是在朝堂之上,幾乎所有朝臣,在表面上和內心之中,對白辰都十分欣賞。
這是實實在在的欣賞,並不像對他那樣,是看在他爹李文忠的面子上,對他說些逢迎之語。
這使得李景隆覺得很窩囊,內心之中,對白辰除了嫉妒之外,還有著深深的敵意。
“哎,也不知道,哪一天萬歲能夠親自叫我去宮中赴宴。”李景隆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