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錦衣衛辦差（1 / 1）
“說吧，是誰指使你們來刺殺本官的？”白辰彎著腰問道。
那匪人長長吁了口氣，停了好一會兒，這才說道：“啊？什麼？我怎麼知道，是誰叫我們來刺殺你的。這個事情，我忘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白辰不免有些氣急。
那匪人突然咧著嘴一笑，說道：“謝大人成全，叫我喘了這麼一口氣。哈哈哈，你是個好官，是個好官，不錯，哈哈哈。”
白辰被這個匪人當眾戲弄，十分氣惱，臉色立刻變得漲紅，無名火在心頭噌噌噌，瞬間升了起來。
丁楷見了，立刻上前來，說道：“請大人勿惱，這賊人性子頑劣，還是由卑職來懲治他們為好。”
這個時候，那匪人還在狂笑著，笑聲十分刺耳。另外幾個匪人見了，也全都狂笑了起來。
丁楷道：“你們已自身難保，還敢戲弄大人，簡直無法無天。”
這種話，對這幾個冥頑不靈的匪人說了，等於沒說。
這個時候，白辰已將心情略微調整了一下，氣惱的感覺已減輕了不少，理智也已恢復。
他長長吐了一口氣，好似想將心中的鬱悶與煩躁，一吐而空。
“丁楷，你不必急躁，本官尚不至於，被這惡人的幾句話，便激得心神失守。你放心，本官自有辦法，叫他們一一從實招來。”
說罷，白辰便叫衙役們將那幾個匪人分開關押，然後又說道：“今日天色已晚，明日，本官再親自審問。”
幾個惡人被分別下在了獄中。
他們皆是重罪之人，每人都是單獨關押，上了腳鐐枷鎖，並沒有與其他犯人混雜。
到了半夜，白辰突然來到了一個匪人所在的單間之中。
見白辰突然來了，那匪人稍覺驚慌，然後，便又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，嘻笑著說道：“大人為何不睡？”
白辰冷冷一笑：“我來取你性命。”
那匪人又嘻笑道：“這條命早就交在大人手中了，你想拿，儘管拿去，爺爺不在乎，哈哈哈。”
白辰沒有理會他的狂笑，叫來一個衙役，說道：“將他綁起來，叫他半點動彈也不能。”
片刻之後，幾個衙役已將那匪人綁好。只見那匪人四肢伸展，端坐在一個架子之上，連頭也被固定住了，當真是動彈不了半點。
來到外邊，白辰低聲和一個衙役說道：“去拿一隻水桶，底下鑽一個小孔，放在那犯人的頭頂之上，使它滴嗒嘀嗒，不斷滴水，再將犯人兩隻眼蒙上。”
衙役也不知道他這麼做，是為了什麼，不過，還是依令而為。
不一會兒，衙役便將一個水桶悄然放在了匪人的頭頂。
水聲滴嗒，連夜不停。
那匪首初時也沒有什麼感受，只是覺得頭頂之上，有水滴不斷落下來，使他覺得有些煩躁而已。
可是到了半夜之後，他整個頭皮都被水浸溼發軟。那水每滴一下，他便感覺到好似頭頂之上有炸雷響起，震耳欲聾，使他整個腦袋嗡嗡直響。
直到後來，每一滴水落下，他已感覺到，那水好像不是落在了頭頂，而是落在了他的心頭，落在了全身每一個毛孔之中。
“啊——”
他狂叫了起來。
可是，並沒有人理會他。
衙役早就撤去，只在水桶將空之時，會來將它添滿。
白辰躺在後衙之中的床上，在睡夢之中，隱隱約約好像聽見了那匪人的慘叫。
他翻了一個身，繼續酣睡。
此日一早，白辰神清氣爽，精力充沛，由丁楷陪同著，去獄中看那匪人。
他還沒有靠近監獄門口，就聽到裡邊有人狂叫：“放了我，求求你們，放了我吧。我說，大人，我全都說。”
聲音聽上去很瘋狂，可底氣卻明顯不足，透著一股軟弱無力的感覺。
白辰循聲走過去，見那匪人頭頂之上的水桶之中，還有小半桶水。再瞧匪人，已神情萎靡得不像樣子。
事情很順利，接下來，白辰幾乎不費吹灰之力，便從這個匪人口中，得知了派他們而來的人，名叫袁林，是一個豪商。而和他們接頭的人，則是龍江關碼頭張氏客棧之中，店家張油嘴的屬下。
“袁林，商人，財富驚人，蹤跡不定，暗中交通盜匪，似有不軌之意。”白辰一邊沉思，一邊在案卷之上，寫下了這麼一句話。
白辰將此事奏於朝廷，朱元璋十分震驚。
不過，他在翻著案卷，瞭解到白辰用了水滴之刑，來從那匪人口中審出實情之後，不由得大笑道：“好毒的心計，好妙的法子。似這般看來，朕的剝皮充草之罰，好像也不及此法之巧之毒呀。”
在內心之中，朱元璋對白辰的欣賞之意，又加深了幾分。
這個事情十分機密，朱元璋不相信別人，而是將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叫了來。
“見過萬歲。”
毛驤跪下叩頭。
以前，他雖然是個武官，身體還有些肥胖。近來，充當了錦衣衛指揮使之後，毛驤將自己的身體鍛鍊得像個刀片和彈簧似的，看上去瘦削而充滿著力量感。
朱元璋和他說道：“你去龍江關碼頭，將張氏客棧之中的店家和一應使用之人，全部拿住。且記，不可走漏半點風聲。拿住之後，立刻問出袁林此人的蹤跡。”
“遵命。”
毛驤答應了一聲，便迅速回去，換了一身衣服，然後，帶著全是便衣的十幾個得力屬下，悄然來到了龍江關。
張氏客棧之中，張油嘴像個普通店家那般，坐在櫃檯後邊算賬，不時支使著店中小二，好好接待客人。
毛驤來到店門口，使了個眼色，十幾個屬下便分散開，悄然將張氏客棧前後都圍了起來。
毛驤邁步進到了店中，走上前去，越過接待他的小二，直接和張油嘴說道：“店家，敢問可有上等客房？”
張油嘴聽見聲音，瞧了一眼，覺得來人好像在哪見過。他突然想起來，此前在胡惟庸府外，曾見過此人。
“錦衣衛指使使毛驤？”
張油嘴心中暗道。
他這一驚非小，正想抽出櫃檯下的刀，卻被毛驤一把揪住了衣領，從櫃檯後拽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