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屯田駐守(1 / 1)
“朕也知道,將澎湖巡檢司裁撤之後,想再成立,就是萬難之事了。可而今那島上百姓,屢受海寇侵擾,朕卻無力保護,愧為天子。”
朱元璋十分罕見顯現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來。
白辰說道:“臣倒是有一個辦法,只是不知道,萬歲是否覺得可用。”
“你有什麼辦法?快快說來,叫朕聽一聽。”朱元璋顯得有些焦急。
自從舉起義旗,起兵反元以來,朱元璋從來還沒有像現在這般,感覺到這麼窩囊。
他帶著麾下眾將領,一直攻城掠地,所向披靡,將北元一直趕到了沙漠瀚海和草原深處。可是現在,他卻面臨著,不得不主動捨棄領土的尷尬局面。
朱元璋內心之中那種不服輸的氣質,在現實面前,被碰得灰頭土臉。也難怪現在他看上去,這麼難受和焦慮。
白辰緩緩說道:“萬歲可以採用屯田之法,派一支軍隊,由百戰悍將帶領著,前去島上駐守。若是有戰,則抵禦外敵。若無戰事,則屯田墾荒,休養生息。”
“這個辦法……”
朱元璋沉吟著,道,“叫朕好好想一想。”
白辰在離朱元璋不遠處的錦繡墩上坐著,安安穩穩,瞧著朱元璋在眼前來回踱著步,仔細思量著這個事情。
在現實世界之中,為了一個臺灣島,不知靡費了多少國帑,受到了多少掣肘。若是當年老朱能夠將這個島嶼守住,則數百年後,後代華夏不知將會少多少麻煩。
白辰是真不希望,老朱就此放手,任由小琉球被海外勢力佔據。
朱元璋思量了好一會兒,突然一拍龍案,說道:“好,朕準了,就依著白卿你所說的這個辦法,來治理小琉球。”
聽到朱元璋這麼說,白辰開心不已。
他站起來,拱手說道:“萬歲,在小琉璃以東,還有琉球諸島。聽聞現今島上,已分為了三個國家,互相征戰。若是我大明能夠將小琉球穩住,此後,則可兵發琉球諸島,將其盡收於囊中。再然後……”
說到這兒,白辰停了一下。
朱元璋催促他:“繼續說下去。”
白辰又道:“便可以東渡,兵發倭國,使倭人也臣服於我大明。”
朱元璋聽了這個話,卻是微微搖頭,和白辰說道:“大元皇帝忽必烈亦曾進攻倭國,卻遇到了一股颶風,全軍盡沒。而今,我朝初立,兵發倭國,有心而無力。”
白辰回道:“倭國之人,畏威而不懷德。萬歲若是不將它一舉拿下,則萬世之後,難免會成為我華夏隱患。”
“倭人之君,萬世一脈,想征服他們,談何容易。”
朱元璋現在表現得,完全不像是朱元璋,倒像是一個猶豫寡斷的君王。這說明,在他內心之中,對於倭國還是有點忌憚的。
為了打斷他的顧慮,白辰說道:“臣曾有一夢,不知萬歲是否願意聽。”
“是何夢?說與朕聽聽。”
“臣曾夢到,有天神之火,從空而降,將倭國燒成了一片瓦礫。百姓屍骨無存,王室縮首乞降。從那之後,整個倭國便成為了被別人用鏈子栓起來的一條守門之犬,對著我華夏時而狂吠,時或伏首,首鼠兩端,居心叵測。”
“哦?愛卿為何做了這個夢?那倭國又為何惹到了天神?”瞧上去,朱元璋好像很有興趣的樣子。
白辰說道:“只因那倭國國王,任由其屬下武士,登陸我華夏疆域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……”
白辰將現實世界之中,倭國在後來侵略華夏時所做犯下的惡罪,和朱元璋約略說了一遍。
朱元璋聽了之後,十分驚訝。
“想不到,撮爾小國,膽敢對我華夏這般不敬。不過,白卿,這不過是你的一個夢而已,又怎麼能夠當得真?”
“萬歲應該知道,倭寇殘害沿海百姓,流毒數百里,已顯現了倭人是何心性。以後,若是有此機會,怕那倭人不會像微臣所夢到的這般,來我華夏殘害眾生?”
聽了白辰這個話之後,朱元璋沉思了一會兒,又說道:“朕還是覺得,在倭人心未曾散之際,便去佔領,縱然拿下,亦難統治。”
白辰微微一笑,說:“萬歲說,倭人君主萬世一脈,可知現在在他國內,是足利義滿說了算,而並非倭人君主。若是倭人確也上下一心,則足利義滿又何德可能,可將倭王架空?”
這個說法,是比較接近事情的本質了。
倭人萬世一脈,不過是個樣子罷了。他們就喜歡做這些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的事情。所以,別瞧著倭王一直是由一個家族之人所擔任,從來沒有改朝換代過。而實際上,他們國家的內部權力,也早就在不同有實力家族的手中,來回轉換了不知多少次了。
所以,倭王在很多時候,不過是個傀儡與象徵,並沒有真正的號召力。
朱元璋擔心倭國上下同心,難以擊破,這個想法,並不太正確。
或許是白辰所說的話,去除了朱元璋內心之中的顧慮,也可能是朱元璋內心之中那股開國皇帝的雄心壯志與萬丈豪情,在這個時候,被激發了出來。
他將手掌重重擊在龍案之上,說道:“好,朕就依著白卿所說,派將領帶著軍士,前去小琉球駐守屯田。希望數年之後,便可將琉球諸島,連同倭國一起,收入我大明版圖之中。哈哈哈。”
說著話,朱元璋不由得放聲笑了起來。這個笑聲聽上去十分爽朗,這說明,他現在的心情很不錯。
派誰去小琉球駐守,這個事情,是皇帝朱元璋的工作,應該由他來做出決定。現在,白辰並不關心此事。
在和朱元璋見了面之後,他就回到了府中。姚廣孝吃過了飯,正在水池邊上的臺階上,來回散步。
池中游魚已被他養得熟了,見他在那裡來回走動著,並不害怕,反而是游到岸邊,張著嘴,期待著老姚能夠給它們餵食。
白辰回來的時候,姚廣孝已餵了一次魚食了,可那些魚兒還是不肯離開,聚焦在岸邊,可能是希望他再喂一些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