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半點也不能洩露（1 / 1）
拿起魚食來，白辰撒向了水面。不少魚兒向著岸邊游來，和此前那些已聚焦在岸邊的魚兒，爭起食來。
“姚兄，來手談一局，可好？”
白辰在水榭底下的青石長凳上，坐了下來。在他面前，擺著一隻青石圓桌。那桌子有著一個鼓起來的肚子，瞧上去，就好似一隻圓鼓。
姚廣孝走過來，在青石圓桌對面的青石圓凳上坐下。有小廝拿來了棋盤和棋子。兩隻青玉雕刻而成的棋罐，瞧上去，渾然天成。
看著那棋罐，白辰不由自主，又想到了那隻湛青碧綠的雙魚玉佩。
姚廣孝見此情景，便將已捻起的棋子，復又放下，說道：“大人心神不寧，這棋不下也罷。”
“姚兄前日所說的那首詩，到底是何意？”
“此乃天機。”
“當真半點也不能洩露？”
“以大人之聰明穎悟，想來不久，便可悟出其中之意。”
姚廣孝站起來，又走到水邊，去看那在水中游動的魚兒。
一黑一紅，雙魚遊動，首尾相銜，好似太極圖。
老姚看得很入神。
白辰此刻，卻是沒有似姚廣孝這般閒適的心情。他在想著老姚前日所吟的那首詩，琢磨著其中的含意。
月上中天，清光似水。
守在一邊的小廝見兩人無心下棋，便將棋盤和棋罐收拾起來，拿走了。
詩中的意思，白辰是很清楚的。他不可能連這首詩的字面意思都讀不懂。不過，這裡邊蘊含著的玄機，他卻是猜不透。
這種事情，老姚不肯說，他自己又猜不透，白辰索性也就不再費思量了。
他和姚廣孝招呼了一聲，就回到書房之中，燃起了金狻猊裡邊的薰香，讀起書來。
將近子時，白辰書房之中的燈還亮著，這引起了侍衛統領王巖和副統領劉天烈這兩個人的注意。
王巖來到書房外，輕擊了一下門扉，問道：“大人還未安寢？”
白辰聽到聲音，便合上書，說道：“未曾，你二人勿須擔心。”
王巖回了一聲“是”，正想離開，卻又聽到白辰叫道：“王統領，且慢，我有事與你說。”
王巖站住了，只聽得“吱呀”，書房門一聲輕響，白辰已來到了外邊。
“你們二人若是無甚事，可陪著我去城外走一走，散散心。”白辰說道。
月色很好，白辰又一點睡意也沒有，又剛好有王巖和劉天烈這兩個一等一的赤膽忠心侍衛陪著，到城外去探險散心，也是個不錯的主意。
家主這麼說了，王巖和劉天烈兩人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。再說了，他兩個其實也很想到城外去轉一轉。
本來就是浪跡江湖的豪客，現在卻天天在侯府之中當侍衛，時間久了，難免會覺得胸中有悶氣。
這下好了，陪著白辰到城外去轉悠，也正好遂了他們的心願。
三人換好了緊身衣，將腰刀別好，又各自在鏢囊之中，裝了幾十只飛鏢。
“不走中門，越牆而過。”白辰說道。
“好。”王巖沉聲道。
“好。”劉天烈也說道，聲音卻是顯得甚為興奮。
他們三個人來到後牆邊，將身一縱，先後跳出府外。
月色之下，街道之上的景色都略顯模糊，看上去，好像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青紗，瞧得不甚分明。
三個來到城外，突然看到眼前有兩個黑影，一前一後，疾速追趕而去。
白辰十分驚訝。
“這是何人？”他問道。
王巖和劉天烈兩人卻並無半點驚訝神情。
王巖說道：“那前邊跑的，想必就是賊人，後邊追的，便是官府之中的捕頭。”
白辰說道：“這個官府捕頭真是好腳力，那賊人的輕身功夫，也不一般。”
劉天烈說道：“這個官府之中的捕頭，必然是個名捕頭，而那賊人，應是一個大盜。說來慚愧，屬下當年也曾在江湖之上，做過無本買賣，受過十三省總捕頭的緝拿，還好僥倖逃脫。而今想來，恍若隔世，內心之中，實在不安得很。”
劉天烈在忠意侯府中當差，時間久了，內心之中那股暴戾之氣，慢慢消散。再加上，他有時也會聽姚廣孝說些佛法，善意漸萌，看事情的眼光，便和以前判然有別。
在城外轉了一會兒，他們三人又回到了城中。
街角的不廝求院子裡，一些化子正聚在一起，不知道在吃著什麼東西。
白辰走過去，見他們正在給一個老化子灌稀粥。
“這是我從王大戶家中求來的。”
“可憐他一輩子孤苦，病了也沒藥吃。”
“吃了這個粥，想來他這個病就好了。”
……
這些叫化子你一言，我一語，一邊說著話，一邊在給那個老化子餵食稀粥。
白辰站在外邊，聽到了他們所說的話之後，覺得這幾個花子倒是很講義氣，便有心去相助。
突然，一個惡漢闖了進來，衝著那些化子叫道：“今日又討了多少錢？快些拿出來，老子又賭輸了，正等著錢用呢。”
那些化子們見了他，就好像見到了惡鬼一般，立刻縮到角落裡，各自將手中那可憐的幾個銅錢拿著，送到了那惡漢面前。
那惡漢一把將錢奪過來，裝入口袋之中，惡狠狠說道：“今日討的錢太少了，若是明日還是這般，老子打斷你們的腿。”
說罷，他抬腳就走。
白辰和王巖、劉天烈三個人，一直躲在外邊的黑影之中。到了這個時候，白辰覺得，他得出面了。
一來，教訓一下那個惡漢，最好將他逮起來，由官府治罪；二來，救助一下這些可憐的化子，尤其是那個得病的老花子。
可是，他還未曾走過去，就見一個黑影飄然而來。
那黑影穿著一身黑衣，臉也蒙著，只露出了兩隻眼睛，透著凌厲的光芒。
黑影無聲無息，好似鬼魅一般，落在了那惡漢面前，不由分說，飛起一腳，便將那惡漢踢倒。
“誰？敢和大爺我做對？活得不耐煩了？”惡漢爬起來，一邊叫著，一邊從口袋之中，掏出一把匕首來。
黑影又是一腳，正中那惡漢面門。